「殺!」
極其悽厲的嘶吼在青銅神殿廢墟上空炸開。
二十幾名紫府大修徹底陷入癲狂。
距離最近的兩名南疆魔修前一息還在互稱道友。
下一息。
左側那人便將一柄淬滿屍毒的骨錐,極其狠辣地釘進同伴的後腦勺。
腦漿迸裂。
被偷襲的魔修連慘叫都沒發全,真靈便被屍毒徹底絞碎。
屍體直挺挺地砸進泥沼。
濺起大片腥臭的黑水。
中州聯盟那名帶頭的老怪臉部肌肉劇烈抽搐。
他指尖夾著的那疊極品破甲符,轟然引爆。
狂暴的赤紅火光化作十幾條火蟒。
直接將身側一名猝不及防的東荒紫府吞沒。
護體罡氣寸寸崩裂。
那名東荒紫府在烈焰中劇烈掙扎。
血肉瞬間碳化,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
短短兩息便化作一截焦炭。
亂戰。
毫無底線的絞肉機混戰。
各種五顏六色的法寶在半空中瘋狂碰撞。
溢散的法力亂流將周遭殘存的青銅建築徹底碾碎。
顧長生立在碳化朽木後方。
太陰潛靈玉的灰白光暈將他徹底剝離出這片修羅場。
他左邊青氣流轉,右邊死氣翻滾。
視線極其冷漠地掃過那些為了金性徹底撕破臉皮的巨擘。
這便是修仙界最赤裸的法則。
在不朽金性面前。
什麼宗門情誼、道統規矩。
連個屁都不是。
陳沐半跪在泥水裡。
僅剩的一隻獨眼透著極度的狂熱。
青紫色的藤蔓在他斷臂處瘋狂扭動。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片絞肉機戰場。
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大殺四方。
但他不敢違逆顧長生半點意志。
只能將十指死死扣進泥土裡,強行壓制住嗜血的本能。
劉峰整個人幾乎嵌進爛泥里。
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頭頂上方不斷有殘肢斷臂夾雜著滾燙的精血砸落。
這隻尋寶鼠渾身劇烈打擺子。
連看一眼戰場的勇氣都沒有。
半空中。
那縷元木金性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磅礴生機。
青光流轉。
宛若活物般在虛空中緩緩遊動。
一名中州紫府後期的老怪仗著修煉過極品風系遁法。
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青色龍捲。
蠻橫地撞開擋在前面的兩名紫府初期。
直直衝向那縷金性。
「機緣是本座的!」
老怪狂笑出聲。
單手探出,指尖距離金性只剩不到三尺。
狂喜徹底沖昏了他的理智。
讓他完全忽略了背後那些極度貪婪的視線。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金性的剎那。
三道極其恐怖的殺機毫無徵兆地從下方死角同時暴起。
血煞子的門板血刃。
中州帶頭老怪的赤紅小塔。
以及一名隱修的漆黑飛劍。
三件蓄謀已久的本命法寶,帶著撕裂虛空的狂暴威能。
極其精準地轟擊在那名紫府後期的護體罡氣上。
砰!
震耳欲聾的爆響撕裂蒼穹。
紫府後期的防禦在三件同階法寶的合擊下。
連半息都沒撐住。
直接炸成漫天光雨。
那名老怪連慘叫都沒發全。
肉身連同紫府道種,被狂暴的法力亂流瞬間絞成一團炸開的血霧。
滾燙的精血洋洋灑灑地墜落。
將下方的青銅廢墟染得一片赤紅。
出頭鳥,死。
這片絕地里,誰敢第一個碰金性,誰就是眾矢之的。
顧長生指骨輕輕敲擊著手背。
發出細微的悶響。
他根本不急著出手。
這些炮灰還沒把彼此的底牌徹底榨乾。
現在下場,只會平白浪費枯榮法力。
就在那團血霧剛剛散去的瞬間。
一直隱忍不發的松風老祖,終於撕掉了最後那層道貌岸然的偽裝。
極其暴虐的厲喝聲壓過了全場的法力轟鳴。
松風老祖大袖猛地一揮。
三枚死死扣在掌心的甲木神雷轟然擲出。
呈品字形砸進人群最密集的區域。
轟!轟!轟!
三朵巨大的青色蘑菇雲拔地而起。
狂暴的甲木真元夾雜著毀滅性的雷霆。
將周遭五名紫府直接炸飛。
殘破的軀殼在半空中紛紛解體。
血肉橫飛。
松風老祖借著爆炸的掩護,整個人沖天而起。
一股遠超紫府後期的恐怖底蘊,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紫府五法圓滿!
這老狗之前被顧長生隔空反噬重創。
此刻為了奪取金性,竟不惜燃燒本源,強行壓下傷勢。
將修為徹底推向了紫府境的絕對巔峰。
極其狂暴的甲木法則化作實質的漣漪。
將方圓千丈內的殘缺陣紋強行碾碎。
周遭的空氣被這股威壓擠壓得寸寸爆裂。
「五法圓滿!」
中州的一名紫府怪叫一聲,身形在半空中極速爆退。
極度的驚駭與錯愕徹底擊碎了他那副囂張氣焰。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東荒的偏僻之地,竟然藏著一尊觸碰到金丹門檻的怪物!
松風老祖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雙手飛速結印。
磅礴的甲木真元在頭頂極速匯聚。
化作一株高達百丈的遠古巨木虛影。
巨木表面布滿繁複的元木道紋。
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給本座死!」
松風老祖單手猛地向下虛按。
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木虛影帶著萬鈞之勢。
蠻橫地砸進戰團。
空氣被極度壓縮,發出刺耳的音爆。
三名企圖聯手對抗的紫府中期老怪。
三人同時祭出本命法寶。
真元毫無保留地灌入其中。
甚至不惜燃燒精血,換取短暫的極限爆發。
企圖硬撼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砰!
巨木虛影極其粗暴地碾過三人的防禦。
境界的絕對碾壓,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三件本命法寶發出悽厲的哀鳴,倒飛回主人體內。
三名老怪護體罡氣寸寸崩裂。
狂暴的甲木法則順著經脈瘋狂逆沖。
三人同時狂吐鮮血。
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重重砸進遠處的暗紅泥沼中。
砸出三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生死不知。
一擊清場。
剩下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紫府修士,嚇得肝膽俱裂。
連滾帶爬地向外圍瘋狂逃竄。
再也沒有一人敢直視松風老祖的威壓。
顧長生立在陰影中。
麵皮微不可察地扯動。
這老狗確實有些門道。
但也僅此而已。
強行壓制傷勢爆發出五法戰力,不過是迴光返照。
這等虛浮的底蘊。
在他那純粹的枯榮法力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松風老祖踩著滿地殘肢斷臂,仰天狂笑。
笑聲中透著極度的癲狂與不可一世。
他隱忍了數百年。
今日終於要踩著這些所謂同道的屍骨,登頂金丹大道!
「金性,是本座的!」
松風老祖單手猛地探出。
狂暴的甲木真元在半空中極速匯聚。
化作一隻數十丈大小的青木巨爪。
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威能。
直直抓向懸浮在半空的元木金性。
青色光芒將他的軀殼映照得極其猙獰。
大局已定。
在場再無一人能阻擋他奪取機緣。
顧長生右眼之中的死氣驟然翻滾。
他剛準備抬起右手。
用枯榮法力直接碾碎那隻青木巨爪。
動作卻毫無徵兆地頓住。
太陰潛靈玉的灰白光暈極其突兀地閃爍了一下。
一股極其隱晦、卻冰冷刺骨的氣機。
從虛空深處蠻橫地切入戰場。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極其濃郁的水汽在半空中瞬間凝結成冰霜。
顧長生左眼青氣極速流轉。
癸水本源。
陰寒刺骨,隱匿無形。
這等手段,絕不是東荒那些廢物能施展出來的。
看來這上古洞天裡,還藏著一條足夠肥的大魚。
螳螂捕蟬。
黃雀終於按捺不住了。
就在松風老祖的青木巨爪即將觸碰到金性的剎那。
一道漆黑如墨的癸水長河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殺出,直接切斷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