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三大五法圓滿的對撞徹底進入白熱化。
松風老祖的百丈巨木虛影、老嫗的癸水巨蛟、血煞子的黑紅刀芒。
三股毀滅性的力量極其粗暴地絞殺在一起。
青銅神殿上方的虛空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瘋狂蔓延。
漆黑的太虛罡風順著裂縫極其蠻橫地倒灌而入。
將周遭的殘缺陣紋瞬間絞碎。
處於風暴最中心的元木金性。
發出極其悽厲的哀鳴。
那縷不朽的青色光暈劇烈閃爍。
本源氣息在三方拉扯下極度扭曲。
金性有靈。
它敏銳地察覺到了太虛裂縫的存在。
青光猛地向內收縮。
隨時準備掙脫這三頭惡犬的束縛,直接遁入太虛逃逸。
朽木後方。
顧長生單手負後。
指骨停止了敲擊。
時機到了。
這幫殘次品已經把底牌榨得七七八八。
再拖下去,金性一旦遁入太虛,再想撈回來就麻煩了。
顧長生一步跨出暗紅瘴氣。
灰撲撲的道袍下擺帶起一陣極其平淡的微風。
就在他右腳踩在焦土上的剎那。
一股完全超越常規認知、生死交織的恐怖威壓。
以他為中心,轟然引爆!
紫府五法圓滿!
不。
那是凌駕於普通五法之上,觸碰到天地本源的絕對位階壓制。
青黑交織的枯榮法力,化作十萬大山。
極其蠻橫地砸落整個青銅神殿廣場!
空氣被這股威壓直接擠壓得寸寸爆裂。
地面上的泥沼瞬間沸騰。
遠處的陳沐半跪在泥水裡。
僅剩的獨眼透出極度的狂熱與崇拜。
青紫色的藤蔓在他斷臂處瘋狂扭動。
這才是老祖真正的底蘊!
什么正統名門,在這股力量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他拼命將頭顱磕在泥水裡,迎接這尊殺神的降臨。
劉峰整個人幾乎嵌進爛泥深處。
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命格全面催動,將存在感降到冰點。
這隻尋寶鼠渾身劇烈打擺子。
他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
那種剝奪一切生機的恐怖氣機,讓他連呼吸都徹底停滯。
幽泉真人躲在廢墟角落。
雙腿一軟,直接跪砸在殘破的玉磚上。
他引以為傲的屍陰宗底蘊。
在這股威壓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這大腿,抱得太值了!
只要老祖今日鎮壓全場,南疆便是屍陰宗的天下!
半空中。
正在瘋狂廝殺的三人。
動作極其突兀地僵死。
那股極其霸道的枯榮氣機,毫無保留地撞進了他們的感知。
松風老祖體內狂暴的甲木真元。
直接撞上一堵無形的鐵壁。
瞬間凝滯。
他大口咳出精血,百丈巨木虛影劇烈搖晃。
老嫗腳下的癸水長河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水流極速減緩,冰霜寸寸崩裂。
血煞子周身翻滾的屍皇煞氣。
直接被這股氣機強行逼退了十丈。
三人駭然轉頭。
死死盯著那個憑空出現在廢墟邊緣的灰袍道人。
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前兆。
就這麼極其突兀地撕開了他們的戰場。
「這等純粹的木系本源!」
松風老祖麵皮劇烈抽搐。
他自詡東荒甲木正統。
但在這灰袍道人的氣機面前,他的甲木真元竟然生出一種臣服的戰慄。
老嫗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幽藍寶珠。
心底泛起滔天巨浪。
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東荒和南疆,絕不可能藏著這等人物!
顧長生連看都沒看半空中的混戰一眼。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極其隨意地張開。
青黑交織的法力在掌心極速流轉。
「萬朝宗。」
平淡的三個音節。
在天地間轟然炸響。
神通發動!
青黑交織的絕對領域。
以顧長生為圓心,極其蠻橫地向外擴張。
方圓百里。
枯榮領域全開!
領域掃過半空。
老嫗引以為傲的癸水巨蛟。
內部的水分被強行抽離。
短短半息,百丈巨蛟直接乾涸成漫天冰粉。
血煞子的黑紅刀芒。
內部蘊含的怨念被純粹的死氣徹底絞碎。
刀芒寸寸崩斷。
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砸落地面。
位階碾壓。
三人只覺得靈台深處傳來一陣劇痛。
體內的紫府道種被一股極其霸道的法則強行鎖死。
修為硬生生被削弱了三成!
原本五法圓滿的境界。
直接跌落到紫府後期。
老嫗哇地噴出一大口帶著冰渣的鮮血。
極度的驚駭徹底擊碎了她的心理防線。
「言出法隨!」
「這絕不是紫府能擁有的手段!」
老嫗悽厲嘶吼,身形在半空中極速暴退。
她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血煞子更是直接將門板血刃橫在胸前。
黑紅煞氣瘋狂收斂。
他踩著血刃,極其狼狽地向後拉開距離。
這怪物身上的死氣,比他的屍皇煞氣還要純粹百倍!
兩人極其默契地退到廣場邊緣。
根本不敢有半點輕舉妄動。
這灰袍道人一出手便鎮壓全場。
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霉頭,絕對會死得比狗還慘。
顧長生單手負後。
他終於抬起頭。
左眼青氣悲憫眾生。
右眼死氣屠戮萬物。
視線越過老嫗和血煞子。
極其精準地釘在松風老祖那張驚駭欲絕的臉上。
「松風。」
「你的命,本座收了。」
平淡的宣告。
透著不可違逆的絕對意志。
松風老祖孤零零地懸在半空。
周遭的甲木真元在枯榮領域的壓制下,運轉極其晦澀。
他死死盯著顧長生那張完全陌生的臉。
極度的驚恐徹底擊碎了他的理智。
他強行燃燒本源換來的五法巔峰。
在這灰袍道人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對方甚至連法寶都沒祭出。
僅僅是一個領域,就剝奪了他三成的修為。
「裝神弄鬼!」
松風老祖瘋狂壓榨體內最後一絲本源。
那株百丈遠古巨木虛影再次浮現。
只是在枯榮領域的壓制下,體積縮水了一大半。
「青木神雷!」
他大袖猛地一揮。
袖袍內隱藏的最後五枚甲木神雷轟然擲出。
呈梅花陣型,直取顧長生周身要害。
神雷在半空中極速膨脹。
狂暴的雷系法則夾雜著甲木真元。
將沿途的空間撕裂出細密的黑線。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顧長生連躲的動作都沒做。
灰撲撲的道袍在雷風中獵獵作響。
他左眼之中的青氣極速流轉。
神通,萬法歸源。
掌心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那五枚即將炸開的甲木神雷。
在接觸到顧長生掌心的瞬間。
內部狂暴的真元被強行剝奪。
雷光寸寸熄滅。
五枚神雷化作五顆極其普通的木疙瘩。
極其無力地砸在顧長生的道袍上。
掉落地面。
「怎麼可能!」
松風老祖雙眼暴突。
他引以為傲的殺招,竟然連對方的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顧長生五指猛地收攏。
那股抽離出來的甲木真元,在掌心被極速壓縮。
化作一柄極其鋒銳的青黑長矛。
長矛表面布滿枯榮道紋。
「還給你。」
平淡的音節砸落。
顧長生單手發力,青黑長矛轟然擲出。
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音嘯。
直直貫穿松風老祖的胸膛!
砰!
松風老祖的護體罡氣連半息都沒撐住。
直接炸成漫天光雨。
青黑長矛從他前胸釘入,後背穿出。
狂暴的死寂氣息順著傷口瘋狂蔓延。
他體內的經脈寸寸斷裂。
大股滾燙的精血噴涌而出。
松風老祖發出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整個人被長矛帶著向後倒飛出數十丈。
重重砸在那扇殘破的青銅巨門上。
死死釘在上面。
老嫗和血煞子看得頭皮發麻。
一擊。
僅僅是一擊。
剛才還和他們打得難解難分的松風老祖。
就這麼極其潦草地被廢了!
顧長生單手負後。
他踩著虛空,一步步走向被釘在門上的松風。
灰撲撲的道袍不染纖塵。
化作一尊審判生死的活閻王。
松風老祖大口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他死死盯著顧長生那張完全陌生的臉。
極度的驚恐徹底擊碎了他的理智。
「你到底是誰!」
「我青松道院何曾招惹過你這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