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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老祖不會死的(二合一)

2026-08-14 00:17:15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轟隆!

  金丹真君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帶著摧毀一切的法則威壓,極其蠻橫地碾平了顧長生所在的虛空。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徹底落下的剎那。

  千萬里之外的無名洞府。 進入洞天之前留在外面的後手。

  盤膝坐的顧長風,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第二神通【替生相】的「代僵」效果,被太虛深處那股無法抗拒的本源牽引,強行觸發!

  砰!

  顧長風那具已經修煉至紫府一神通圓滿的強悍肉身,連同體內洶湧的枯榮法力,在同一時間極其狂暴地炸開。

  化作一灘散發著濃郁死氣的爛泥,那由極品寒玉鋪就的地面上,濺射出刺目的猩紅。

  這具分身,完美且毫無保留地替顧長生的本體,扛下了那足以碾碎真靈的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

  雲夢澤上空。

  那隻雷霆與風霜交織的數萬丈巨手,終於徹底合攏。

  那股足以讓星辰倒轉的恐怖威壓,卻在最核心的一點,撲了個空。

  太陰潛靈玉在這等金丹法則的碾壓下,表面的那道裂紋轟然炸碎。

  玉佩碎裂的瞬間,幽暗到極致的光暈爆發。

  這股觸及天地極陰本源的力量,透支了最後的底蘊。

  硬生生將那截毫不起眼的枯木,連同顧長生的真靈和那縷躁動的元木金性,徹底從這片天地的因果網中蠻橫抹除!

  煤球化作一道極細的黑線,死死抱住那截枯木。

  小傢伙的空間吞噬天賦催動到極限,借著那稍縱即逝的太虛裂縫,極其精準地鑽了進去。

  一人一貓,化作一粒微塵,徹底隱沒在狂暴的空間亂流深處。

  天幕上方。

  

  那道散發著鎮壓萬古威嚴的虛影,動作突兀地僵滯。

  「不可能!」

  夾雜著滾滾天音的暴怒咆哮,在雲夢澤上空炸響。

  真君的神識化作實質的風暴,粗暴地掃過方圓萬里。

  一寸寸翻找,一點點剝離。

  無論是深陷泥沼的散修殘存,還是那些被空間擠壓成齏粉的上古藥園殘渣。

  全都被這股神識野蠻地篩了一遍。

  一無所獲!

  除了那幾滴殘留在掌心、尚未乾涸的黑血,這片天地間,再也沒有半點元木金性和那個灰袍道人的氣息。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

  「區區螻蟻,安敢在本君眼皮底下竊取天地造化!」

  金丹真君徹底陷入了無能狂怒。

  那隻數萬丈的巨手猛地握緊,又轟然向下砸去。

  砰!

  無法宣洩的怒火,直接傾瀉在下方已經支離破碎的雲夢澤廢墟上。

  萬丈海嘯被這股蠻橫的法則之力硬生生拔起,直衝雲霄。

  無數還在外圍苟延殘喘的散修和低階妖獸,連慘叫都沒發全,便被這倒灌的汪洋徹底碾成肉泥。

  那等毀天滅地的憤怒,讓整個南疆的靈氣都跟著劇烈戰慄。

  但他註定徒勞無功。

  太虛深處。

  一截其貌不揚、表面布滿青黑紋路的枯木,正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悄無聲息地翻滾。

  煤球死死抱住枯木的一端,漆黑的毛髮被罡風切割出無數細密的血口。

  但小傢伙的眼神卻透著極度的兇悍,時不時張嘴吞噬掉逼近的致命碎片,死命護住這截承載著顧長生真靈的載體。

  在太陰潛靈玉最後一絲幽暗光暈的庇護下,一人一獸如同這無盡黑暗中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徹底脫離了金丹老怪的封鎖圈。

  漫長的漂流。

  不知過了多久。

  砰。

  枯木被一道相對溫和的空間亂流極其隨意地吐出。


  重重砸在了一片被萬年冰雪覆蓋的莽荒大地上。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拳頭大小的冰晶,呼嘯著刮過這片了無生機的荒原。

  枯木嵌進厚厚的冰層中,安靜地蟄伏下來。

  北原。

  這片距離雲夢澤千萬里之遙的極寒絕地,成了顧長生真靈重塑的完美溫床。

  枯木內部。

  那縷純粹的元木金性,停止了躁動,與顧長生那點微弱卻堅韌無比的真靈,展開了最深層次的交融。

  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反而成了淬鍊金丹的最佳催化劑。

  一場蟄伏在此的絕世殺局,正在悄然孕育。……………………………………………

  砰!

  中州,落雁山脈深處。

  半空中的虛空壁壘毫無徵兆地撕開一條漆黑裂縫。

  兩道人影被狂暴的太虛亂流極其粗暴地吐出。

  重重砸在布滿荊棘的林地里。

  砸出兩個深坑。

  陳沐的殘軀在泥土中接連翻滾出十幾丈。

  撞斷了三根粗壯的古木才堪堪停下。

  他顧不上斷臂處撕裂的劇痛。

  僅剩的獨眼猛地睜開,神識發瘋般地探入丹田。

  尋找那枚連接顧長生的子母道種。

  暗淡。

  死一般的暗淡。

  原本青黑交織、充滿磅礴生機的道種,此刻只剩下一絲極其微弱的螢光。

  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陳沐渾身劇烈痙攣。

  「不……」

  極其嘶啞的破音從他喉嚨里擠出。

  他單手死死摳住地面的泥土。

  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老祖!」

  悽厲的哀嚎在荒山中炸響。

  陳沐將頭顱拼命撞向地面。

  泥土翻飛,岩石碎裂。

  滾燙的眼淚混雜著血水,順著那張布滿青紫紋路的臉龐瘋狂滑落。

  這頭在正統紫府面前都敢自爆的瘋狗,此刻哭得歇斯底里。

  他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延清老祖有通天徹地的偉力,是能讓不朽金性主動認主的活神仙!

  怎麼可能會死!

  但那隻數萬丈大小、布滿雷霆與風霜的巨手,極其蠻橫地橫亘在他的記憶里。

  金丹真君。

  跨越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那種連天地法則都能隨意揉捏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紫府能夠抗衡的。

  陳沐大口嘔著黑血。

  理智告訴他,在那等毀天滅地的一擊下,老祖絕無生還的可能。

  但他的信仰不允許他低頭。

  「老祖不會死……」

  陳沐喃喃自語,僅剩的獨眼透著極度偏執的瘋狂。

  「那等廢物真君,也配殺老祖!」

  「老祖定是用了什麼逆天改命的手段,隱匿了氣機!」

  他拼命催動體內殘存的枯榮法力,企圖向那枚暗淡的道種灌注生機。

  毫無回應。

  幾十丈外。

  一處極其茂密的灌木叢里。

  劉峰整個人嵌在爛泥中。

  這隻尋寶鼠在落地瞬間,極其詭異地被一根柔韌的藤蔓纏住腰間。

  卸去了大半的衝擊力。

  毫髮無傷。

  他趴在爛泥里,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聽著陳沐那野獸般的嘶吼,渾身劇烈打擺子。

  活下來了。

  竟然從金丹真君的眼皮子底下逃出來了!

  劉峰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劇痛讓他確認這不是幻覺。

  他極其小心地抬起頭。


  視線越過灌木叢,落在發瘋的陳沐身上。

  這位紫府魔修的左半邊身子幾乎被太虛亂流絞碎。

  森白的骨茬暴露在外。

  青紫色的藤蔓在傷口處緩慢地蠕動,修復速度比之前慢了十倍不止。

  劉峰咽了口唾沫。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這裡是中州,遍地都是高階修士。

  他一個鍊氣期的散修,若是亂跑,絕對活不過三天。

  唯一的生路,就是緊緊抱住眼前這頭瘋狗的大腿。

  「什麼人在那亂吠!」

  一聲極其囂張的厲喝突然從林地另一側傳出。

  三道赤紅色的遁光蠻橫地撕開林間瘴氣。

  轟然降臨。

  三名披著中州聯盟外圍服飾的築基後期修士。

  帶頭的中年男修手持一柄燃燒著烈焰的長劍。

  視線極其放肆地掃過地上的兩個深坑。

  最終定格在陳沐那具殘破不堪的軀體上。

  「紫府?」

  中年男修感知到陳沐體內紊亂的氣息,先是一驚,隨即爆發出極度的狂喜。

  「大哥,這魔修受了重傷,法力幾乎耗盡!」

  左側的瘦高修士舔了舔嘴唇,滿臉貪婪。

  「殺紫府,奪道種!」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三人互相對視,根本不給陳沐喘息的機會。

  三件火系法器同時祭出。

  狂暴的火系真元化作三條粗壯的火蟒,咆哮著撲向陳沐。

  企圖趁他病要他命。

  劉峰趴在灌木叢里,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三個築基後期,殺一個重傷垂死的紫府,這在修仙界並非沒有先例。

  陳沐停止了撞擊地面的動作。

  他極其緩慢地扭過頭。

  僅剩的獨眼死死鎖定那三條撲來的火蟒。

  沒有恐懼。

  只有被驚擾了哀悼的極度狂怒。

  「螻蟻。」

  嘶啞的音節從齒縫中擠出。

  陳沐根本沒有起身。

  右臂僅剩的半截白骨猛地抬起。

  青紫色的枯榮法力在半空中轟然引爆。

  神通,燼生花。

  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青紫藤蔓,在這一刻徹底陷入癲狂。

  瞬間暴漲數十丈。

  極其蠻橫地抽碎了那三條火蟒。

  火光四濺。

  「什麼!」

  中年男修駭然失色,臉上的狂喜徹底僵死。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半截身子都快碎掉的廢人,還能爆發出這等恐怖的反擊。

  逃!

  三人極其默契地轉身,企圖駕馭遁光逃離。

  晚了。

  青紫色的藤蔓化作三道閃電。

  極其精準地貫穿了三人的胸膛。

  護體罡氣連半息都沒撐住,直接炸成漫天光雨。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荒山。

  陳沐五指猛地收攏。

  藤蔓表面的倒刺死死扎進三人的血肉。

  狂暴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三名築基後期的修士,軀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乾癟。

  短短三息,便被徹底抽乾了生機。

  化作三具輕飄飄的乾屍。

  砸落地面,摔成一地黑灰。

  陳沐大口喘著粗氣。

  吸收了三人的生機,他斷臂處的血肉終於開始加速重組。

  但他根本不在乎傷勢。


  他極其粗暴地扯下那三人的儲物袋。

  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在一旁。

  再次低下頭,死死盯著丹田的位置。

  那枚暗淡的道種,依然沒有任何復甦的跡象。

  陳沐的肩膀劇烈抽動,再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嗚咽。

  劉峰趴在幾十丈外,看得頭皮發麻。

  重傷垂死還能秒殺三個築基後期。

  這就是那尊活閻王調教出來的怪物。

  他咬碎後槽牙,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

  從爛泥里爬起身。

  劉峰一瘸一拐地走出灌木叢。

  極其小心地挪到陳沐身後三丈外。

  雙膝一軟,重重跪在滿是焦土的地面上。

  腦袋死死貼著地面。

  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沐猛地轉頭。

  獨眼之中殺機暴漲。

  一根沾著血跡的青紫藤蔓,極其突兀地懸停在劉峰的眉心前。

  只差半寸,便能貫穿他的頭顱。

  劉峰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透了破爛的衣衫。

  「前輩……」

  劉峰嗓音嘶啞,極力控制著顫抖。

  「我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他不敢提顧長生的生死。

  那絕對是觸碰這頭瘋狗逆鱗的找死行為。

  陳沐死死盯著劉峰。

  殺意在胸腔里瘋狂翻滾。

  這等鍊氣期的廢物,活著浪費靈氣,不如直接抽乾了療傷。

  但他腦海中突然閃過老祖在最後關頭的一腳。

  老祖極其果決地將這小子踹進裂縫。

  老祖算無遺漏。

  留著這廢物,絕對有不可告人的深意。

  陳沐強行壓下殺意。

  懸在劉峰眉心前的藤蔓極其緩慢地縮回。

  「老祖留你一條狗命。」

  陳沐嗓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最好祈禱自己還有用。」

  劉峰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晚輩定當肝腦塗地!前輩指東,晚輩絕不往西!」

  他很清楚,自己的命暫時保住了。

  陳沐極其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

  斷骨在血肉中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他環顧四周。

  這片荒山剛剛爆發了戰鬥,血腥味極重。

  中州那些名門正派的狗鼻子靈得很,很快就會尋跡而來。

  「走。」

  陳沐單手抓起地上的儲物袋。

  「先找個絕對隱蔽的地方。」

  「我要恢復傷勢。」

  他必須活下去。

  只要道種沒碎,老祖就一定還活著。

  他要替老祖守住這份基業。

  等老祖重臨世間的那一天,他要用最完美的姿態迎接。

  哪怕是把這中州殺個天翻地覆。

  也在所不惜。

  劉峰連滾帶爬地站起身。

  極其狗腿地跑上前,企圖攙扶陳沐。

  「滾開!」

  陳沐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帶路!」

  劉峰不敢有半點怨言。

  爬起身,極其熟練地催動命格。

  專挑那些靈氣稀薄、毒瘴瀰漫的死角鑽。

  兩人一前一後。

  極其狼狽地消失在落雁山脈的深處。

  數個時辰後。

  一處極其隱蔽的地下溶洞內。

  陳沐盤膝坐在冰冷的鐘乳石上。


  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青紫死氣。

  劉峰極其識趣地縮在洞口,布置著簡陋的警戒陣法。

  陳沐從儲物袋中倒出大把的療傷丹藥。

  看都不看品級,極其粗暴地塞進嘴裡。

  狂暴的藥力在體內炸開。

  他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瘋狂運轉枯榮法力。

  修復著這具殘破不堪的軀體。

  溶洞深處寂靜無聲。

  只有水滴砸落在岩石上的脆響。

  陳沐閉著獨眼。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雲夢澤那毀天滅地的一幕。

  金丹真君。

  總有一天。

  他要親手撕碎那高高在上的法則。

  替老祖討回這筆血債。

  哪怕粉身碎骨。

  青紫色的藤蔓在黑暗中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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