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22章 妖王(二合一)

第322章 妖王(二合一)

2026-08-14 00:17:28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北原。

  堅硬的冰層在利爪下發出刮擦聲。

  煤球渾身漆黑的毛髮早已被凍成了一根根堅硬的冰刺。

  它艱難地從那個砸出的深坑裡爬出。

  四肢劇烈打擺子。

  狂暴的太虛亂流在它身上留下了數十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黑血剛剛滲出皮肉,便被北原可怖的極寒瞬間凍結。

  化作一粒粒暗紅色的血冰,砸落在雪地里。

  煤球根本顧不上自身的傷勢。

  它猛地轉頭,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

  死死咬住那截嵌在堅冰深處的青黑枯木。

  吞天犼的血脈之力在體內狂猛運轉。

  小小的身軀爆發出蠻橫的巨力。

  咔嚓。

  方圓十丈的冰層寸寸龜裂。

  煤球硬生生將那截承載著顧長生真靈的枯木,從地底拖拽出來。

  風雪肆虐。

  夾雜著拳頭大小冰晶的罡風,粗暴地削過這片了無生機的荒原。

  煤球將枯木護在腹部下方。

  頂著足以撕裂護體罡氣的寒風,艱難地邁開步子。

  冷。

  

  徹骨的極寒。

  這片千萬里之外的北原絕地,根本不適合任何非水冰屬性的生靈存活。

  但煤球腦海中只有一個偏執的念頭。

  找個暖和的地方。

  把主人藏好。

  它豎瞳縮成一條極細的黑線,嗅覺天賦全面催動。

  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微弱的溫度變化。

  足足在冰原上跋涉了三個時辰。

  煤球的四肢幾乎徹底失去知覺。

  終於。

  它在一座陡峭的冰川裂谷深處,嗅到了一絲刺鼻的硫磺味。

  地熱。

  煤球精神大振。

  它咬住枯木,順著裂谷陡峭的冰壁,一點點向下攀爬。

  利爪死死摳進堅冰。

  好幾次險些被狂風捲入無底深淵。

  半個時辰後。

  一個隱蔽、內部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天然溶洞,出現在裂谷底部。

  煤球拖著枯木,狼狽地鑽進洞口。

  撲面而來的溫熱氣息,讓它渾身僵硬的肌肉猛地鬆弛下來。

  溶洞深處,一口微小的地熱泉眼正咕嘟咕嘟翻滾著泥漿。

  周遭的岩石被烤得溫熱。

  煤球小心地將枯木拖到距離泉眼最近、最乾燥的一塊平整岩石上。

  它繞著枯木轉了三圈。

  仔細地檢查著枯木表面的每一道青黑紋路。

  沒有破損。

  主人的氣息雖然微弱,但依然穩固。

  煤球終於撐不住了。

  它雙腿一軟,重重趴在枯木旁邊。

  溫熱的岩石烘烤著它殘破的軀體。

  那些凍結的黑血逐漸融化,順著皮毛滴落在地。

  煤球疲憊地伸出舌頭,一點點舔去枯木表面沾染的冰渣。

  隨後將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

  死死貼著枯木。

  企圖用自己身上僅存的體溫,去溫暖這截冰冷的木頭。

  它閉上眼睛,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呼嚕聲。

  它要守在這裡。

  哪怕是天塌下來,它也絕對不會退後半步。

  直到主人再次睜開雙眼。

  時間在這片死寂的溶洞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枯木表面那些繁複的青黑紋路,毫無徵兆地流轉起來。

  嗡。


  一股純粹、透著不朽氣息的青色光暈,從枯木內部緩慢地溢出。

  元木金性。

  這縷天地間最本源的生機,正在與顧長生的真靈進行深層次的交融。

  交融過程中溢散出的這絲氣息。

  對於資源匱乏、常年被死寂籠罩的北原妖獸來說。

  簡直是致命的毒藥。

  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誘人萬倍。

  溶洞外的風雪中。

  幾道詭異的幽綠光點,在裂谷邊緣悄然亮起。

  那是三頭體型堪比成年公牛的雪原風狼。

  築基的實力。

  它們貪婪地聳動著鼻尖。

  那股從裂谷底部飄上來的磅礴生機,讓這三頭餓極了的凶獸徹底陷入癲狂。

  嗖。

  三道白色的殘影敏捷地順著冰壁滑落。

  直奔溶洞而來。

  溶洞內。

  煤球原本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

  豎瞳瞬間縮成極具攻擊性的針芒狀。

  它敏銳地捕捉到了洞口外傳來的細微積雪踩踏聲。

  有東西盯上這裡了。

  煤球輕緩地站起身。

  吞天犼的兇悍本能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傷痛的疲憊。

  它弓起脊背,渾身漆黑的毛髮根根倒豎。

  死死擋在枯木前方。

  三頭雪原風狼謹慎地探進洞口。

  幽綠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那截散發著青光的枯木。

  貪婪的涎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岩石上砸出滋滋的白煙。

  它們根本沒把擋在前面的那隻小黑貓放在眼裡。

  帶頭的風狼後腿猛地發力。

  蠻橫地撲向岩石上的枯木。

  企圖一口將這絕世機緣吞入腹中。

  就在它騰空的剎那。

  煤球動了。

  沒有半點花哨的動作。

  黑色的殘影突兀地在半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空間吞噬天賦轟然發動。

  帶頭風狼的脖頸處,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個平滑的黑色空洞。

  連慘叫都沒發全。

  那顆碩大的狼頭,被粗暴地切斷。

  直接捲入空間裂縫之中。

  無頭狼屍無力地砸落在地。

  滾燙的狼血噴涌而出,濺了滿牆。

  剩下兩頭風狼駭然失色。

  它們根本沒看清同伴是怎麼死的。

  極度的驚恐讓它們本能地想要後退。

  晚了。

  煤球兇悍地撲殺而上。

  利爪上纏繞著鋒銳的空間切割之力。

  刺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溶洞內炸響。

  左側那頭風狼的軀體,被蠻橫地從中間一分為二。

  內臟夾雜著腸子流了一地。

  最後一頭風狼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往洞外逃竄。

  煤球張開大口。

  一股恐怖的吞噬吸力轟然爆發。

  那頭風狼的四肢在地上瘋狂刨動,卻根本無法前進一步。

  絕望地被那股吸力倒拽回洞內。

  煤球一口咬住它的咽喉。

  獠牙狠辣地刺穿氣管。

  咔嚓。

  頸骨碎裂。

  風狼抽搐了兩下,徹底死透。

  短短兩息。

  三頭築基的凶獸,被單方面屠戮殆盡。

  煤球鬆開嘴,嫌棄地吐出一口帶血的狼毛。

  它走到那三具屍體旁。

  利爪熟練地剖開它們的頭顱。


  掏出三顆散發著冰寒氣息的妖丹。

  仰頭,囫圇吞下。

  狂暴的妖力在體內炸開。

  煤球強忍著屬性衝突帶來的劇痛,粗暴地將這股力量轉化為修復肉身的養料。

  它必須儘快恢復實力。

  這三頭風狼只是探路的炮灰。

  那股外泄的生機,絕對會引來更加恐怖的怪物。

  煤球拖著三具殘破的狼屍。

  費力地將它們堆在溶洞的最外圍。

  企圖用這股濃烈的血腥味,去掩蓋枯木散發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

  它再次回到枯木旁。

  安靜地趴下。

  豎瞳死死盯著漆黑的洞口。

  殺戮,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七天。

  這座隱蔽的裂谷,徹底淪為了妖獸的絞肉機。

  枯木溢出的生機越來越濃郁。

  周遭方圓數百里的妖獸,全部陷入了瘋狂。

  一波接一波的獸潮,悍不畏死地衝擊著溶洞。

  冰霜魔熊。

  雪玉毒蛛。

  極寒飛蜈。

  各種各樣兇悍的北地異種,前赴後繼地湧入裂谷。

  煤球寸步不退。

  它死死守在那塊平整的岩石前。

  化作一尊冷酷的殺戮機器。

  空間吞噬天賦被它催動到了極致。

  每一次揮爪,必定帶起大片的血雨。

  每一次張口,必定吞噬掉一顆珍貴的妖丹。

  溶洞外的冰壁上,早已被粘稠的獸血徹底染紅。

  殘肢斷臂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堆積成了一座駭人的京觀。

  煤球身上的傷口舊的未愈,新的又添。

  一條猙獰的蜈蚣毒痕,從它的左眼角一直蔓延到後背。

  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但它根本不在乎。

  吞噬了海量的高階妖獸血肉。

  煤球體內的吞天犼血脈,迎來了狂猛的返祖。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身軀,詭異地膨脹了一圈。

  漆黑的毛髮變得油亮,隱隱泛著吞噬光線的幽芒。

  額頭正中央,隱晦地浮現出一道暗金色的王紋。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悶的雷鳴聲。

  它越來越強。

  也越來越兇殘。

  直到第八天的深夜。

  一股恐怖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在裂谷上方。

  紫府妖王。

  周遭那些還在貪婪地徘徊的低階妖獸。

  在這股威壓面前,瞬間嚇得趴伏在地,渾身劇烈打擺子。

  轟!

  裂谷頂部的堅冰被蠻橫地撞碎。

  一條長達數十丈、通體覆蓋著冰藍色鱗片的四爪冰蛟。

  粗暴地降落在溶洞外。

  極寒的冰霜吐息,將洞外那座屍山瞬間凍結成冰雕。

  冰蛟貪婪地盯著溶洞深處那團青色的光暈。

  它那龐大的身軀將洞口徹底堵死。

  張開血盆大口。

  狂暴的癸水本源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光柱。

  直直轟向溶洞深處。

  企圖將裡面的一切活物徹底抹殺。

  煤球立在枯木前方。

  額頭的暗金色王紋刺目地亮起。

  它根本沒有躲避。

  張開大口。

  空間吞噬天賦狂猛爆發。

  一個足有數丈大小的漆黑黑洞,在它身前轟然成型。

  那道足以轟碎山嶽的冰藍色光柱。


  蠻橫地撞入黑洞之中。

  連半點聲響都沒能傳出,便被徹底吞噬進了太虛深處。

  冰蛟豎瞳猛地收縮。

  它錯愕地盯著那隻體型連它一顆牙齒都不如的黑貓。

  根本無法理解自己的全力一擊為何會憑空消失。

  煤球根本不給它思考的機會。

  後腿狂猛發力。

  岩石瞬間炸碎。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兇悍地迎著冰蛟撲殺而出。

  冰蛟暴怒。

  粗壯的蛟尾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

  狠狠抽向半空中的煤球。

  煤球不閃不避。

  雙爪精準地探出。

  空間切割之力在爪尖極速流轉。

  刺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響。

  堅不可摧的冰藍色鱗片,被蠻橫地撕開五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蛟血狂飆。

  冰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劇烈翻滾著龐大的身軀,企圖將這隻邪門的黑貓甩脫。

  煤球死死咬住冰蛟的傷口。

  吞噬天賦貪婪地發動。

  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精純的蛟龍精血。

  紫府級別的妖獸血肉,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煤球渾身的毛髮根根炸立。

  體內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它硬扛著冰蛟瘋狂的撞擊。

  任憑背部被冰壁撞得血肉模糊。

  就是不鬆口。

  兩獸在狹窄的裂谷底部展開了最原始的肉搏。

  冰塊碎裂。

  岩石崩塌。

  足足廝殺了半個時辰。

  冰蛟的掙扎緩慢地弱了下來。

  它體內的精血被粗暴地抽乾了小半。

  極度的虛弱與恐懼徹底擊碎了這頭北地霸主的凶威。

  它拼命扭動身軀,企圖逃離這個邪門的溶洞。

  「吼!」

  煤球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咆哮。

  暗金色的王紋光芒大盛。

  它鬆開嘴,敏捷地躍至冰蛟的頭頂。

  右爪高高揚起。

  漆黑的空間裂縫在爪尖狂猛壓縮。

  化作一柄鋒銳的無形利刃。

  狠狠插進冰蛟的逆鱗死穴!

  噗。

  堅硬的頭骨被蠻橫地貫穿。

  空間絞殺之力在冰蛟的腦海中轟然爆發。

  將它的妖魂徹底絞成碎片。

  冰蛟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兩下。

  重重砸在滿是冰渣的地面上。

  徹底死絕。

  煤球艱難地從蛟龍頭上爬下。

  它渾身浴血,左前腿詭異地扭曲著。

  顯然是在剛才的搏殺中折斷了。

  但它高傲地揚起頭顱。

  額頭的王紋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豎瞳冷酷地掃過裂谷上方那些還在窺探的妖獸。

  所有接觸到這道視線的妖獸。

  嚇得肝膽俱裂。

  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區域。

  連紫府級別的冰蛟都被活生生咬死了。

  這地方,藏著一尊絕對惹不起的活閻王。

  煤球費力地拖著折斷的左腿。

  一步一個血印地走回溶洞。

  它沒有去管洞外那具珍貴的冰蛟屍體。

  而是徑直來到枯木旁。

  脫力地趴下。

  溫熱的岩石烘烤著它殘破的軀殼。


  煤球溫柔地伸出舌頭。

  舔去枯木表面剛才戰鬥時濺上的一滴蛟血。

  它閉上眼睛。

  喉嚨里再次發出微弱的呼嚕聲。

  安心。

  執拗。

  這場慘烈的立威之戰後。

  裂谷徹底安靜了下來。

  方圓百里內的妖獸,默契地將這裡劃為絕對的禁區。

  再也沒有任何一隻不開眼的凶獸敢踏入半步。

  冰蛟那龐大的屍體,突兀地橫陳在洞口。

  散發著恐怖的紫府威壓。

  成為了這片領地最完美的界碑。

  時間在極寒中緩緩流逝。

  大雪下了一場又一場。

  將洞外的屍山厚重地掩埋。

  只露出冰蛟那猙獰的頭角。

  溶洞內。

  煤球的日子變得規律。

  它每天準時地外出巡視領地。

  蠻橫地捕殺那些敢於靠近邊界的獵物。

  吞噬血肉,淬鍊血脈。

  它的體型穩定地增長著。

  原本折斷的左腿早已完美地癒合。

  渾身的肌肉虬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吞天犼的王紋清晰地烙印在額頭。

  它已經隱隱成為了這片冰原恐怖的無冕之王。

  但無論在外巡視多久。

  每天入夜前。

  煤球必定會準時地回到溶洞。

  它會仔細地抖落身上的風雪。

  輕緩地走到那塊平整的岩石旁。

  枯木表面的青色光暈越來越內斂。

  那些繁複的紋路,已經隱隱透出一絲圓滿的金丹道韻。

  煤球安靜地趴在枯木旁邊。

  下巴搭在兩隻前爪上。

  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截木頭。

  外面是狂暴的風雪。

  洞內是微弱的地熱。

  它不焦躁。

  不急迫。

  耐心地守候著。

  它絕對相信。

  終有一天。

  這截冰冷的枯木會突兀地裂開。

  那隻熟悉的手掌。

  會隨意地揉亂它額頭的毛髮。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它會固執地守在這裡。

  撕碎所有敢於靠近的活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