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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1章 金丹大道,今日必成!

2026-08-14 00:18:18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極度的冰寒。

  不是北原的風雪,而是直指神魂本源的絕對死亡碾壓。

  拓跋虎的狂笑突兀地卡在喉嚨里。

  他艱難地揚起頭顱,視線死死釘在那條遮天蔽日的青黑巨龍上。

  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這股威壓。

  這種輕易碾碎天地靈氣的絕對法則。

  「紫府……」

  極度嘶啞的破音從拓跋虎口中擠出。

  他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

  雙腿一軟,重重跪在雪地里。

  那條青黑巨龍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巨龍張開龐大的深淵巨口,蠻橫地向下俯衝。

  

  狂暴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拓跋虎連護體罡氣都沒來得及撐開。

  那具魁梧、足以硬抗同階法術的肉身,在觸及青黑死氣的瞬間。

  極速乾癟。

  血肉瞬間碳化。

  骨骼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灰。

  堂堂拓跋部族第一供奉、築基大圓滿的巨擘。

  被硬生生抽成了一具空殼。

  連一聲微弱的慘叫都沒能留下。

  形神俱滅。

  潦草地死絕。

  周遭的拓跋部族守衛徹底看傻了。

  極度的恐懼擊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跑!」

  不知道是誰悽厲地嚎了一嗓子。

  數十名守衛發瘋般地轉身,企圖逃離這片修羅場。

  巨龍冷漠地甩動龍尾。

  青黑色的死氣化作一圈鋒銳的無形波紋,蠻橫地橫掃全場。

  波紋划過。

  所有奔逃的拓跋守衛,動作突兀地僵死在原地。

  下一息。

  數十具軀殼同時炸開,化作漫天刺目的血霧。

  血水落在冰面上,瞬間被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渣。

  穆成癱坐在血水裡。

  這名穆家叛徒的褲襠徹底濕透,騷臭的黃色液體順著大腿流淌。

  他絕望地盯著那條在半空中盤旋的巨龍。

  「小姐饒命!」

  穆成發瘋般地將頭顱磕在冰面上,砰砰作響。

  「我豬油蒙了心!」

  「我是穆家人!求小姐開恩!」

  巨龍連眼皮都沒抬半下。

  一縷微弱的死氣從龍爪尖端溢出,精準地釘入穆成的眉心。

  砰。

  穆成的頭顱乾脆地炸碎。

  無頭屍體直挺挺地砸在冰面上,抽搐了兩下,徹底死透。

  全場死寂。

  風雪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

  那條百丈巨龍在抹殺了所有敵對生靈後,緩慢地消散在半空中。

  化作精純的天地靈氣,反哺這片殘破的峽谷。

  穆青雪呆呆地跪坐在雪地里。

  左肩的血洞還在緩慢地滲血。

  但她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腦海中瘋狂地回放著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

  那塊木雕!

  那個落魄、連飯都吃不飽的凡人郎中!

  顧大夫!

  極度的震撼與荒謬,蠻橫地撕裂了她的認知。

  一個蝸居在西城角、靠給凡人看病度日的窮酸郎中。

  竟然是一尊恐怖的紫府大能!

  隨手雕刻的一塊朽木,裡面封存的一道法則。

  便能輕易地抹殺築基大圓滿的拓跋虎!

  這等通天徹地的手段,就算是穆家那位隕落的紫府老祖,也絕對做不到。


  穆青雪胸腔劇烈起伏。

  她清醒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尊活閻王隱匿在黑石城,絕對有不可告人的圖謀。

  對方既然選擇偽裝成凡人,就絕對不想暴露身份。

  若是自己不知死活地去戳破。

  下場絕對比拓跋虎還要悽慘萬倍。

  「小姐……」

  一名倖存的穆家死士艱難地爬上前。

  他身上插著兩根血冰尖刺,聲音虛弱。

  「老祖顯靈了……」

  穆青雪猛地轉頭。

  視線嚴厲地掃過剩下的幾名死士。

  「閉嘴!」

  她粗暴地打斷了死士的臆想。

  「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對外吐露半個字!」

  「就當是拓跋虎狂妄,觸發了礦洞深處的上古殺陣,遭了天譴!」

  她艱難地撐著長槍站起身。

  充沛的藥力再次在體內極速流轉,強行壓下左肩的重傷。

  「拓跋虎一死,拓跋部族群龍無首。」

  「隨我殺進礦洞!」

  「奪回主陣眼!」

  穆青雪果斷地下達命令。

  這尊大能既然給了她保命的底牌,就說明穆家還有微小的利用價值。

  她必須漂亮地收拾好這個爛攤子。

  絕不能讓那位前輩覺得穆家是一群廢物的累贅。

  慘烈的反撲在峽谷深處轟然爆發。

  失去主心骨的拓跋殘黨,在穆青雪瘋狂的衝殺下,迅速地潰敗。

  西礦的控制權,順利地重新落入穆家手中。

  ……

  三日後。

  黑石城。

  刺骨的寒風在西城角的巷道里肆虐。

  那座破敗的四合院外。

  穆青雪沒有帶任何隨從。

  她換上了一襲素淨的青衣,安靜地立在院門外。

  左肩的傷口已經妥善地包紮過,但面色依然蒼白。

  她用力地咬了咬下唇。

  單手緩慢地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院落內。

  顧長生隨意地坐在堂前的破木椅上。

  灰撲撲的道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單手握著一卷殘破的醫書,專注地翻閱。

  肩頭的黑貓慵懶地打著呼嚕。

  完全就是一個尋常的凡人郎中。

  穆青雪邁過門檻。

  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軟。

  她艱難地走到桌前。

  沒有說話。

  恭敬地雙膝彎曲,重重跪在青石地面上。

  頭顱死死貼著冰冷的石板。

  卑微。

  順從。

  顧長生視線根本沒有離開醫書。

  指骨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每一聲,都精準地砸在穆青雪的心尖上。

  「穆姑娘。」

  平淡的嗓音在堂屋裡響起。

  沒有半點起伏。

  「病好了?」

  穆青雪渾身一顫。

  她聰明地聽懂了這句隱晦的敲打。

  「多謝顧大夫賜藥。」

  她嗓音乾澀。

  「穆家的病,已經徹底地根除了。」

  「大長老意外地暴斃在城主府。」

  「拓跋部族的殘軍,也狼狽地退出了黑石城地界。」

  顧長生緩慢地翻過一頁醫書。

  「挺好。」


  平淡的兩個音節砸落。

  穆青雪小心地抬起頭。

  視線敬畏地掃過顧長生那張冷漠的臉。

  「顧大夫……」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您的大恩大德,穆家沒齒難忘。」

  「這黑石城,穆家願雙手奉上。」

  顧長生扯動麵皮,溢出一聲極度森寒的低笑。

  他隨意地將醫書扔在桌面上。

  左眼之中的青氣極速流轉。

  「穆姑娘。」

  「我只是個普通的遊方郎中。」

  「借你這寶地,安靜地看幾年病。」

  「穆家該怎麼管,還怎麼管。」

  「別來煩我。」

  直白的警告。

  穆青雪聰明地領悟了其中的深意。

  前輩根本看不上穆家這破敗的基業。

  他要的,只是一個安穩的蟄伏之地。

  「晚輩明白!」

  穆青雪果斷地從袖中掏出一枚溫潤的青色玉符。

  雙手恭敬地捧過頭頂。

  「這是黑石城核心的極品靈脈通行玉符。」

  「礦洞最深處的閉關室,清靜。」

  「絕對不會有任何人不長眼地去打擾您。」

  顧長生單手微抬。

  一股柔和的枯榮法力蠻橫地捲起玉符。

  穩穩落入掌心。

  他隨意地摩挲著玉符表面的道紋。

  「去吧。」

  逐客令乾脆地下達。

  穆青雪恭敬地磕了三個頭。

  緩慢地退出院落。

  小心地合攏院門。

  直到徹底走出巷口,她才劇烈地喘了一大口粗氣。

  後背的青衣早已被冷汗徹底地浸透。

  活下來了。

  穆家不僅保住了基業,還幸運地抱上了一條粗壯的大腿。

  ……

  光陰荏苒。

  風雪在黑石城上空機械地呼嘯、停歇。

  三年。

  整整三年。

  漫長,又短暫。

  黑石城西礦,極品靈脈最深處的閉關室。

  濃郁的地脈靈氣,在這裡狂暴地液化成粘稠的靈液。

  顧長生盤膝坐在冰冷的寒玉床上。

  灰撲撲的道袍下擺安靜地垂落。

  這三年。

  他低調地蟄伏在這地底深處。

  穆家懂事。

  不僅徹底封鎖了這條極品靈脈,連一絲微弱的雜音都沒傳進過閉關室。

  甚至瘋狂地搜刮著北原稀缺的五行高階靈物。

  準時地堆在閉關室外。

  拓跋部族背後的那位紫府老怪,敏銳地察覺到了拓跋虎死得蹊蹺。

  識趣地選擇了縮頭烏龜。

  不僅沒有瘋狂地報復,反而低調地退出了這片地界的爭奪。

  黑石城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顧長生貪婪地吞噬著海量的資源。

  左手食指上的九竅通靈草,賣力地吐出精純的七彩藥力。

  丹田內。

  那顆青黑交織的枯榮道種,表面繁複的道紋已經徹底圓滿。

  生死之氣完美地交融。

  那縷古老、透著不朽氣息的元木金性。

  穩固地鎮壓在道種最核心處。

  紫府五法圓滿的底蘊,已經被恐怖地堆砌到了極致。

  進無可進。

  沉悶的雷鳴聲,在顧長生體內隱晦地炸響。


  他緩慢地睜開雙眼。

  左眼的青蔥與右眼的漆黑,在這一刻突兀地融合。

  化作深邃、純粹的暗金光芒。

  恐怖的威壓,在閉關室內轟然爆發。

  周遭粘稠的靈液,被蠻橫地排開。

  顧長生單手負後。

  緩慢地站起身。

  閉關室頂部的岩層,脆弱地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他隨意地抬起頭。

  視線蠻橫地穿透了厚重的凍土。

  直抵北原上空。

  刺骨的寒風,在今日罕見地停歇了。

  微弱的暖意,艱難地撕開厚重的雲層。

  灑落在黑石城的冰原上。

  春天。

  北原短暫、珍貴的春天。

  萬物復甦。

  磅礴的生機,在深邃的地脈中隱晦地涌動。

  天時。

  地利。

  人和。

  完美地匯聚在這一刻。

  顧長生扯動麵皮。

  溢出一聲極度森寒、狂妄的低笑。

  「時辰到了。」 求金!

  金丹大道,今日必成!




  精純的枯榮法力,化作一道刺目的暗金光柱。

  蠻橫地貫穿了地表。

  直衝雲霄。

  黑石城的地面劇烈震顫,岩層寸寸崩裂。

  青黑交織的枯榮法力在半空中極速流轉,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青金氣柱。

  這股力量帶著絕對的位階碾壓,粗暴盪開了北原上空厚重的陰雲。

  狂暴的極寒風暴,在觸及青金光柱的瞬間,動作突兀僵死。

  漫天飛舞的冰雪懸停在半空。

  磅礴生機順著地脈瘋狂蔓延。

  堅冰覆蓋的黑石城外,厚達數丈的冰川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咔嚓。冰層大面積開裂。

  粗壯的青藤從裂縫中野蠻鑽出。

  原本死寂的凍土,在短短半息內長出漫山遍野的翠綠。

  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化作淅淅瀝瀝的靈雨,砸落在北原乾涸的大地上。

  天地法則被粗暴篡改。

  萬物復甦。

  黑石城內。

  無數凡人驚駭欲絕地盯著天空。

  那道青金光柱帶來的不是毀滅,而是浩蕩磅礴的生機。

  一名患了腿疾的老者,在靈雨落到身上的瞬間,殘破的經脈極速重組。

  他錯愕站起身,用力扔掉拐杖。

  「老天爺顯靈了!」老者激動地跪倒在泥水裡,拼命磕頭。

  「活神仙保佑!」

  數以萬計的凡人貧民紛紛跪伏在地。

  虔誠的叩首聲在整座城池內迴蕩。

  微薄卻純粹的眾生願力,化作肉眼難辨的絲線,極速匯入那道光柱之中。

  城主府。

  穆青雪穿著火紅軟甲,艱難扶著城垛。

  她體內的火系真元在這股生機面前,溫順得連半點波瀾都不敢生出。

  那股氣息,她無比熟悉。

  數年了。那位隱居在西礦底部的顧大夫。

  「這是什麼境界……」穆青雪嗓音乾澀,渾身劇烈打擺子。

  她本以為那是紫府大能,可這等改變天地法則、讓北原枯木逢春的偉力,絕對凌駕於紫府之上!

  「城主!」一名穆家護衛驚恐地連滾帶爬衝上城牆。

  「西礦……西礦那邊塌了!整座山都變成了會發光的玉石!」

  穆青雪猛地轉頭,厲聲呵斥。

  「閉嘴!」


  「傳令下去,穆家所有人死守城主府,誰也不許靠近西礦半步!」

  「違令者,就地格殺!」

  護衛嚇得連連磕頭,狼狽退下。

  穆青雪果斷雙膝跪地,頭顱死死貼著城磚。

  穆家絕對抱上了一根足以捅破天的大腿!

  哪怕只是對方指縫裡漏出的一點殘渣,也足以讓穆家在北原橫著走。

  她慶幸自己這三年來,始終規矩,沒有去打擾那位前輩分毫。

  西礦地底。

  閉關室外。

  煤球龐大的身軀死死堵在通道口。

  青金光柱溢散的精純靈液,瘋狂沖刷著它的肉身。

  吞天犼的血脈在浩蕩生機中再次迎來純化。

  暗金色的王紋在額頭極速流轉。

  它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貪婪吞噬著周遭的靈氣。

  閉關室內。

  顧長生盤膝坐在寒玉床上。

  灰撲撲的道袍無風自動。

  丹田深處。

  那顆青黑交織的枯榮道種徹底碎裂。

  五道紫府神通的印記:枯逢春、替生相、牽魂曲、封芳燼、萬朝宗。

  在元木金性霸道的催化下,開始狂暴交融。

  生死之氣極速旋轉,化作一個深邃的混沌氣旋。

  所有枯榮法力順從地向最核心的那縷暗金光芒靠攏。

  可怖的排斥力在五道神通之間爆發。

  「融。」

  顧長生扯動麵皮,冷酷下達指令。

  他單手結印。

  強橫意志直接碾碎了神通之間的隔閡。

  狂暴的生機與死氣在經脈中粗暴衝撞。

  這具肉身正在經歷徹底的蛻變。

  跨越生命層次的桎梏。

  「還不夠。」

  顧長生溢出一聲森寒低語。

  他需要更多的天地靈氣,更多的眾生願力。

  左手食指上的九竅通靈草,全力將積攢了數年的藥力一股腦傾瀉而出。

  七彩霞光在經脈中極速遊走。

  蠻橫填補著所需的龐大缺口。

  外界的凡人願力順著青金光柱,源源不斷地灌入靈台。

  那縷暗金色的元木金性,貪婪吸收著這些願力。

  光芒越來越盛。

  古老、透著不朽氣息的道紋,開始在混沌氣旋中央極速勾勒。

  一顆圓滿、散發著鎮壓萬古威壓的金丹雛形,正在緩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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