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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活了!活了!

2026-08-14 00:19:36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九霄雲端之上。

  顧長生盤膝坐在厚重的清氣之中。




  蛟龍的退讓,根本沒資格在他心底掀起半點波瀾。

  一群靠著血脈苟延殘喘的泥鰍罷了。

  只要那幫老龍不發瘋越界,東海那片淺水區任由獨眼鯊去折騰。

  長生樓這把刀,算是徹底在東海磨利了。

  顧長生合攏雙目。

  洞天內的時光刻度再次被他蠻橫撥動。

  歲月化作極速閃爍的流光,在建木虛影下方瘋狂更迭。

  兩百年。

  整整兩百年。

  阿骨建立的修仙文明,迎來了最鼎盛的爆發。

  中央平原上,三座龐大的修仙宗門拔地而起。

  數以萬計的鍊氣期修士在山川大澤中為了資源慘烈廝殺。

  築基期的門檻被硬生生踹開。

  三十多名築基修士,成了這方天地新的主宰。

  轟!

  下方大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一名土著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強行引動了天地靈氣。

  

  企圖更進一步。

  狂暴的靈氣漩渦在半空中極速成型。

  顧長生沒有阻攔。

  他冷漠地俯視著那個在雷劫下苦苦掙扎的螻蟻。

  咔嚓。

  第一道震木神雷帶著摧枯拉朽的巨力,狠辣劈下。

  那名土著修士的護體法器乾脆炸碎。

  肉身在雷霆中寸寸崩裂。

  沒有後續了。

  這方洞天的法則上限,死死卡在了築基期。

  沒有更高級的五行本源補充,根本孕育不出更高級的道種。

  那名天驕連慘叫都沒發全。

  整個人在半空中炸成一團刺目的血霧,屍骨無存。

  顧長生指骨輕輕叩擊著膝蓋。

  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金丹上的元木道紋,已經徹底停止了蔓延。

  海量的底層願力,對現在的他而言,等同於杯水車薪。

  自從他到了金丹中期之後。

  寸步難進。

  閉門造車,終究是有極限的。

  想要跨入金丹後期,甚至觸摸更高層次。

  必須去啃最硬的骨頭。

  必須去掠奪同階的法則本源。

  顧長生扯動麵皮,溢出一聲森寒的低笑。

  視線蠻橫穿透了洞天的混沌壁壘。

  直指千萬里外的東荒。

  青松老狗這十幾年把北原翻了個底朝天。

  現在絕對死死盯著東荒的木系修士。

  顧長風那具分身,戰力固然強悍。

  但一身枯榮死氣太扎眼。

  只要露面,絕對會引來青松真君的瘋狂撲殺。

  硬殺過去?

  顧長生腦海中極速權衡利弊。

  固然痛快。

  但中州那幫老怪物正愁找不到藉口插手東荒。

  他若是以元木真君的身份強行打上青松天。

  絕對會被群起而攻之。

  大世之爭,講究的是釜底抽薪。

  從內部瓦解,把那棵老樹的根須一條條乾脆剁碎。

  這才是最穩妥的殺局。

  需要一顆釘子。

  一顆絕對乾淨、能光明正大混入青松道院核心的釘子。

  顧長生緩慢站起身。

  周身真元緩緩斂入體內,心境古井無波。

  他眉心微光幽幽閃動,並不自殘,亦不傷本源。


  只是神念微動,自浩瀚神魂深處,抽離出一縷最為純粹的神魂本源。

  這縷神魂不帶半分法則氣機,不顯元木道韻,不留任何修為痕跡。

  乾淨得如同一張白紙,根本無人能溯源窺探。

  「去。」

  他輕輕一彈。

  灰白的流光化作微不可察的塵埃。

  循著顧長生提前錨定的因果線。

  極速墜向東荒。

  …

  東荒。

  青松道院轄下,落葉谷。

  這片廣袤的盆地盛產低階靈木。

  依附著數以萬計的凡人農戶,專門為道院提供基礎的靈材。

  深夜。

  狂風卷著暴雨,狠辣砸在破敗的茅草屋頂上。

  雷霆在雲層深處極速炸響。

  粗壯的閃電劈斷了院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樹。

  焦臭味在雨水中瀰漫。

  屋內。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蓋過了外面的雷鳴。

  木板床上,一名大肚子的農婦死死抓著滿是污垢的床單。

  指甲乾脆崩斷,鮮血染紅了粗糙的麻布。

  她渾身被汗水徹底浸透,雙腿劇烈痙攣。

  產婆雙手沾滿黑血。

  急得滿頭大汗,雙手胡亂按壓著農婦高高隆起的腹部。

  「用力!再用力啊!」

  產婆嗓音嘶啞,透著掩飾不住的絕望。

  門外。

  一名穿著粗布短褐的漢子雙膝一軟。

  重重砸在滿是泥水的院子裡。

  他發瘋般地將頭顱磕在青石板上。

  砰砰作響。

  鮮血混著雨水流淌。

  「老天爺保佑!求老天爺留條活路!」

  屋內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

  農婦的胸腔起伏几近停止。

  產婆絕望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沒氣了~」

  「胎位不正,憋死在肚子裡了,大人也保不住了。」

  就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剎那。

  天幕驟然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撕裂。

  一道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灰白流光。

  夾雜在漫天雷霆之中,轟然墜落。

  流光乾脆利落地穿透了茅草屋的屋頂。

  沒有激起半點法力波動。

  直直鑽入農婦瀕死的腹部。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精純到極致的元木生機。

  在死寂的母體中極速炸開。

  這股力量霸道到了極點。

  農婦乾涸的經脈瞬間重組。

  瀕臨崩潰的心臟,被強行注入了磅礴的活力。

  砰。

  砰。

  強有力的心跳聲在胸腔里重新擂響。

  閉塞扭曲的產道,被那股柔和的生機強行撐開。

  原本已經渾身青紫、停止心跳的死胎。

  在神魂入體的瞬間。

  肉體凡胎迎來了最徹底的洗髓伐骨。

  死胎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清澈的瞳孔最深處。

  沒有嬰兒該有的懵懂與無知。

  只有歷經千年歲月、主宰一界的絕對冷漠與深邃。

  那視線仿佛能穿透茅草屋頂,直抵太虛。

  下一息。

  天地輪迴的鐵律轟然降臨。

  那抹冷漠被乾脆利落地封印在靈台最深處。

  洗去鉛華。

  徹底融入這具嶄新的軀殼。


  產房內。

  濃郁的血腥氣被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蠻橫驅散。

  產婆錯愕地瞪大雙眼。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原本卡死的胎兒,順暢無比地滑落出來。

  「活了!活了!」

  產婆發出一聲狂喜的尖叫。

  雙手顫抖著捧起那個沾滿羊水的男嬰。

  乾脆利落地剪斷了臍帶。

  門外的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屋內。

  重重撲在床邊。

  嚎啕大哭。

  男嬰揮舞著稚嫩的手臂。

  胸腔極速起伏。

  肺腑間灌入東荒這片天地最純粹的靈氣。

  哇~!

  一聲嘹亮、中氣十足的嬰兒啼哭。

  在東荒落葉谷的雨夜中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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