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柴房木門被一腳踹得粉碎。
尖銳的木刺裹挾著寒風,狠狠砸在林炎滿是血污的臉上。
兩名身材魁梧的林家惡僕大步跨入。
根本不廢話,左邊那人一把揪住林炎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往外拽。
「老實點!主家要用你,那是你這雜種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斷裂的膝蓋骨在皮肉里瘋狂摩擦。
林炎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里瞬間瀰漫開濃烈的鐵鏽味。
青石板上拖出一條刺目的紅痕。
他沒有掙扎,只是將那兩張粗獷的臉死死刻進腦海。
曹雲隱匿在百丈外的鐘樓陰影中,赤紅火光在指尖跳躍。
他沒有急著出手。
他倒要看看,這林家留著一個廢靈根的私生子,究竟想幹什麼。
穿過重重回廊,林炎被粗暴地扔進一間悶熱的地下石室。
地磚上刻滿了繁複猩紅的陣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玄鐵鑄造的石床。
林家家主林震負手而立,旁邊站著錦衣華服的大少爺林天。
一名乾瘦的黑袍老者正捧著一柄柳葉尖刀,在火盆上反覆炙烤。
「爹,這雜種的靈根真能助我突破築基?」林天搓著手,貪婪在麵皮上扭曲。
「他娘是個賤婢,但他體內流著極其罕見的天火靈根!」林震冷哼一聲,一腳踹在林炎的肋骨上。
「若不是為了養熟這道靈根,我豈會讓他活到現在?」
「今日你鍊氣圓滿,正是摘果子的時候!」
林炎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血水糊住了視線。
真相粗暴地砸碎了他最後的一絲幻想。
原來連那些毒打與羞辱,都只是為了激發他體內的火氣,用來滋養那道靈根。
他就是一頭被圈養在豬圈裡的血豬。
「把他綁上去。」黑袍老者用拇指試了試刀鋒。
兩名惡僕粗暴地抓起林炎的四肢。
砰。
林炎被重重砸在玄鐵床上。
粗大的鐵環卡住手腕與腳踝,死死扣緊。
他動彈不得,只能像砧板上的魚肉般劇烈喘息。
「這抽靈之術極其痛苦,需在活人體內生生剝離。」黑袍老者走近,乾癟的臉皮抽動。
「越是痛苦,靈根的活性越強。」
「少爺,待會兒無論他怎麼慘叫,您都得穩住心神。」
林天獰笑出聲,拔出腰間摺扇挑起林炎的下巴。
「先生放心,聽這雜種慘叫,我只會更興奮。」
黑袍老者點點頭,刀尖直接抵住林炎的丹田位置。
嗤。
鋒利的尖刀乾脆利落地劃開皮肉。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玄鐵床的血槽滴落。
林炎渾身劇烈打擺子。
刀鋒在血肉中翻攪,精準地避開致命臟器,一點點向靈根所在的經脈逼近。
這種活體解剖的劇痛,足以讓任何成年人瞬間崩潰。
但林炎沒有喊。
他死死瞪著上方的天花板,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虬龍。
上下牙膛瘋狂磕碰,硬生生將慘叫咽回肚子裡。
恨。
滔天的恨意在血液里瘋狂燃燒。
把他們全殺光。
把這座府邸燒成灰燼。
暗處的曹雲通過【明心鑒】,將這股慾念看得清清楚楚。
赤紅銅鏡在靈台中劇烈震顫。
這小子簡直是個天生的魔種。
那股純粹的殺意,甚至引得曹雲體內的純陽心火產生了共鳴。
火候剛剛好。
再切下去,這具完美的容器就要被這幫庸醫給毀了。
曹雲指尖輕彈。
黑袍老者的刀尖已經觸碰到了那條暗紅色的靈根。
「找到了!」老者大喜過望。
他正準備下刀剝離。
異變陡生。
一縷極其細微、近乎透明的赤紅火苗,毫無徵兆地從刀尖上竄起。
老者還未反應過來。
火苗瞬間膨脹。
轟!
純陽心火順著柳葉刀,乾脆利落地倒卷而上。
直接包裹了老者的整條右臂。
「啊~!」
老者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水系真元企圖滅火。
但這可是金丹級別的本源心火,專燒虛妄,克制萬物。
水系真元剛一接觸火焰,便被蠻橫地蒸發成虛無。
火焰順勢蔓延,瞬間將老者吞沒。
不過半息。
一個大活人直接在原地化作一堆白灰,連骨渣都沒剩下。
叮噹。
燒得通紅的柳葉刀掉落在青石板上。
石室內的空氣瞬間陷入死寂。
林震與林天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兩名惡僕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這根本不是凡俗武學,也不是他們認知中的鍊氣期法術。
這等詭異霸道的手段,直接擊碎了他們的三觀。
「誰!」林震強壓下狂跳的心臟,拔出腰間長劍,四下張望。
「何方高人在此!我乃落雲城林家……」
話音未落。
一縷赤紅輕煙在石室中央緩緩凝聚。
曹雲一襲黑衣,踏空而立。
他連看都沒看林震一眼,視線直接越過眾人,落在玄鐵床上的林炎身上。
「想活命嗎?」曹雲吐字極快。
林炎胸口劇烈起伏,腹部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血。
他死死盯著這個憑空出現的黑衣人。
沒有恐懼,只有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想。」
林炎嗓音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想殺他們嗎?」曹雲再問。
「想!」林炎五指死死摳住鐵環,指甲崩斷。
曹雲很滿意。
這頭孤狼,他收下了。
林天在一旁被徹底無視,屬於林家大少爺的傲氣讓他喪失了理智。
「裝神弄鬼!給我死!」
林天掄起長劍,鍊氣圓滿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劍芒大盛,直逼曹雲後心。
曹雲動都沒動。
甚至連防禦真元都沒開。
就在劍尖距離他後背不足一寸的剎那。
噗嗤。
一團純陽心火從林天體內轟然炸開。
心火由內而外,直接點燃了五臟六腑。
林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瞬間化作一個人形火炬。
長劍噹啷落地。
林天在地上瘋狂翻滾,皮肉燒焦的惡臭瀰漫整個石室。
「天兒!」林震肝膽俱裂。
他拼命撲上去想要撲滅火焰。
雙手剛一觸碰,純陽心火立刻如附骨之疽般纏了上來。
「啊~我的手!」
林震驚恐地抽回雙手,卻發現十指已經燒成了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