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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吃相真難看

2026-08-14 00:21:56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延清小兒!你竟敢來?!」

  甲木神將法相咆哮震天,萬丈的青色巨臂粗暴地撕裂混沌。

  狂暴木氣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殺機,直挺挺砸向顧長生的建木虛影。

  青松真君本源受創,理智早被仇恨啃噬殆盡。

  那股狂暴的木氣中,夾雜著青松真君數十年來積攢的屈辱。

  東荒霸主的尊嚴,被一個新晉真君踩在腳下摩擦,此仇不共戴天。

  那一拳揮出,周遭的太虛星石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齏粉。

  虛空被蠻橫地拉扯出數十道恐怖的黑色裂谷,罡風順著裂谷瘋狂倒灌。

  顧長生端坐洞天白骨王座,連起身迎敵的興致都欠奉。

  建木虛影枝葉舒展,元木總綱的絕對位階壓制轟然擴散。

  周遭狂暴的罡風被生生逼退數百里。

  顧長生冷眼看著那隻巨臂逼近。

  元木果位權柄全面開放,天下木道脈絡盡在掌控。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青松真君體內法則的凝滯與破敗。

  殘軀敗體,苟延殘喘,也敢在他面前言勇?

  顧長生指尖微抬,漫天精純至極的青色光雨憑空浮現,迎著那隻萬丈巨臂逆流而上。

  每一滴光雨都凝練著元木法則,重逾千鈞,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摧垮一切木道神通的無上威能。

  若這老狗真敢一意孤行,今日,他便索性將其剩下的半條命,徹底留在這太虛之上!

  轟!

  就在兩股極致木系法則即將碰撞、天地將要傾覆的剎那,一朵遮天蔽日的華炁金蓮突兀破開混沌,從天而降。

  金蓮通體金光璀璨,梵音繚繞,禪韻浩蕩,帶著不容抗拒的磅礴力量,蠻橫楔入兩大法則之力的中心。

  花瓣層層疊疊綻放,金光席捲四方,硬生生將那勢不可擋的甲木巨臂彈開千丈,巨臂之上的木系精氣瞬間潰散大半。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將落雁山脈上方的厚重雲層徹底絞碎。

  「兩位道友,且慢動手。」

  西漠真君的金身羅漢虛影單手豎在胸前,宏大音波壓過雷霆。

  「丙火真君乃上古大能,其道場內藏有直指金丹後期之核心機緣。」

  「造化當前,內訌徒惹人笑話,秘境才是重中之重。」

  這番話精準踩在所有人的軟肋上。

  青松真君法相劇烈震顫,巨臂懸在半空,終究沒有再次砸下。

  突破,永遠是懸在金丹真君頭頂的最高鐵律。

  打生打死圖什麼?還不是為了更進一步。

  中州老怪的赤紅法相冷哼一聲,漫天火燒雲隨之收斂。

  東海龍王龐大的身軀隱入幽藍汪洋,水火交鋒的狂暴氣浪逐漸平息。

  幾位立於修仙界頂端的存在,就這般默契地停了手。

  雲端之上,金光、水霧、木氣與赤炎交織。

  這群高高在上的執棋者,直接當著天下眾生的面,旁若無人地開始瓜分下方那座丙火道場的名額與資源。

  中州老怪的赤紅法相表面,火焰劇烈翻滾。

  「這丙火道場本就位於中州地界,老夫謀劃百年,理應拿大頭,核心主殿歸吾。」

  東海龍王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嗤笑。

  「笑話!天地靈物有德者居之,你中州若真有本事,何必等它自行現世?東海要兩成靈物,餘下名額各憑本事。」

  西漠的華炁金蓮散發出柔和的佛光。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莫要傷了和氣。這遺府內煞氣頗重,我佛慈悲,理當度化幾件上古法器,結個善緣。」

  三方勢力互不相讓,誰也不肯吃虧。

  討價還價的音波在太虛中迴蕩,震得下方山川崩塌。

  下方的大地在法則威壓下瘋狂戰慄。

  裂谷底部。

  被陣法鎖鏈死死釘在岩漿上的林炎,正在烈焰中悽厲哀嚎。

  離火本源瘋狂灼燒他的經脈,天火靈根被強行抽乾,化作開啟遺府的柴薪。


  跌坐在晶石廢墟上的曹雲,七竅流血,絕望地望著天幕。

  那幾股高高在上的神念,正肆無忌憚地在他頭頂商議分贓。

  曹雲仰起頭,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幾尊龐大的法相。

  他認出了中州老怪的氣息,也認出了西漠釋修的華炁。

  就是這幫高高在上的神明,把他當成畜生一樣圈養了數十年。

  這兩枚耗費數十年光陰打磨的鑰匙,連被這群真君提及的資格都不具備。

  用完即棄,死活不論。

  曹雲拼命催動純陽心火,企圖切斷林炎與陣法的聯繫。

  那火剛一離體,便被上古陣紋粗暴地吞噬。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座遺府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曹雲十指摳進赤紅晶石,指甲齊根崩斷,鮮血淋漓。

  他拼命修煉,拼命殺戮,以為自己在逆天改命。

  到頭來,全都是別人寫好的劇本。

  林炎在岩漿中的哀嚎聲越來越微弱。

  天火靈根的光芒徹底黯淡,被遺府陣法榨乾了最後一絲價值。

  一具焦黑的乾屍緩緩沉入岩漿。

  替死鬼死了。

  但曹雲的命數,依舊被死死釘在這盤棋局上。

  螻蟻的命,在金丹真君眼裡,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極致的屈辱與絕望徹底擊碎了他的道心。

  顧長生對這場分贓大會毫無興致。

  對青松真君時不時投來的怨毒殺意,他更是嗤之以鼻。

  無能狂怒的敗犬罷了。

  吃相真難看。

  顧長生聽著這群老怪物的虛偽言辭,心中的鄙夷更甚。

  秘境大門還沒完全穩固,這幫老東西就已經開始分肉了。

  真以為這丙火道場是他們家後院的菜地?

  顧長生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

  丙火主燃與粹,暴烈洶湧。

  若他強行降臨,元木法則極易被丙火同化,反而替他人做嫁衣。

  己土則不同,溫潤包容,能化凡土為靈田。

  厚塵真人那老小子雖然殺伐墊底,但保命和承載法則的手段卻是一流。

  讓他去秘境裡攪渾水,最合適不過。

  元木神念靜靜矗立,他分出一縷心神,順著因果線直達落雁山脈。

  落雁山脈外圍。

  陳沐立於一座殘破的山崖之巔,周身青黑死氣瘋狂翻滾。

  千里之外的赤紅光柱沖天而起,上古遺府的恐怖威壓讓他的心臟劇烈狂跳。

  貪婪在靈台深處極速膨脹。

  上古道場現世,隨便撿點殘羹冷炙,也足以省去數百年苦修。

  更何況,那可是直指金丹大道的機緣。

  紫府修士誰能抗拒這種誘惑?

  就在他準備化作遁光沖向裂谷的剎那。

  靈台最深處,子母道種轟然震顫。

  顧長生冷漠的法旨直接砸進他的腦海。

  「火克木,你修枯榮死氣,去丙火遺府只會淪為柴薪。」

  「守好落雁山脈,半步不許越界。」

  陳沐渾身一僵,沸騰的貪念被乾脆利落地掐斷。

  老祖的意志,無可違逆。

  他死死盯了一眼那座散發著誘人波動的赤紅宮殿,強行轉過身。

  「謹遵老祖法旨。」

  理智重新占領高地。

  陳沐胸膛劇烈起伏。

  他回想起老祖證道時的恐怖威壓。

  那些自以為是的散修,根本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那是金丹真君們布下的絞肉機。

  進去的人越多,死得越慘,秘境的陣法消耗就越快。

  這群炮灰,不過是真君們用來填陣眼的血肉電池。


  顧長生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聯繫承天閣厚塵。」

  「土能承火,這樁機緣,讓他去拿。」

  陳沐瞬間領悟。

  老祖這是要用中州的暗子,去虎口奪食。

  承天閣修己土道統,包容萬物,最適合在火系秘境中摸魚。

  遠處的蒼穹被各色遁光填滿。

  遺府現世的異象根本瞞不住。

  中州及周邊的紫府、築基修士,皆被這股異象吸引。

  他們雙目赤紅地朝著裂谷方向瘋狂匯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成百上千道遁光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

  一名壽元將盡的紫府初期老散修,直接燃燒本命精血,化作血色流光沖在最前方。

  「朝聞道,夕死可矣!老夫拼了!」

  悽厲的嘶吼聲在半空中迴蕩。

  無數修士被這股狂熱感染,紛紛祭出保命底牌,拼命提升遁速。

  陳沐立在崖巔,冷眼看著這群趕著去送死的炮灰。

  其中不乏一些名門大派的長老,平日裡高高在上,此刻卻像餓狗撲食般醜態百出。

  修仙界殘酷的底層邏輯,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沒有絕對的實力,所有的機緣都是催命符。

  沒有金丹真君的默許,誰能從那座宮殿裡帶走哪怕一塊磚?

  他無比慶幸自己抱緊了老祖的大腿。

  只要跟著老祖,總有一天,他也能站上那片雲端,俯瞰眾生。

  承天閣主峰。

  厚塵真人手忙腳亂地將最後三枚極品靈石砸進陣盤凹槽。

  十指連彈,土黃色的己土真元不要錢般灌入陣眼。

  護宗大陣光芒大盛,一層厚重如山嶽的土黃色光罩將整座山頭死死扣住。

  千里外那道貫穿天地的赤紅光柱,散發的威壓讓他心驚肉跳。

  這種上古遺府現世,絕對是一場絞肉機般的血肉盛宴。

  沒有金丹真君護道,紫府大修進去就是當柴火燒。

  他這把老骨頭,只想守著承天閣這一畝三分地,絕不蹚這趟渾水。

  陣法光罩突然盪開一圈劇烈的波紋。

  一縷青黑死氣蠻橫地撕開土系真元,直接在護宗大陣上融出一個缺口。

  死氣匯聚,凝聚成陳沐的身形。

  「封山防賊?」陳沐開口,嗓音冷硬。

  厚塵渾身一激靈。

  看清來人,他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躬身行禮。

  「陳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陳沐不廢話,直奔主題。

  「老祖法旨。要你去丙火遺府走一趟。」

  厚塵笑容僵住。

  那遺府擺明了是個絕地,天上幾位真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

  他一個修己土的,雖然保命一流,但殺伐手段連散修都拼不過。

  「陳道友,老朽這身子骨,進去怕是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厚塵弓著腰,語氣透著哀求。

  「遺府內造化通天,老朽實在無福消受。承天閣上下,還指望老朽這把老骨頭撐著。」

  陳沐冷笑一聲。

  青黑死氣在指尖繚繞,化作一根尖銳的木刺。

  「老祖讓你去,是借你己土承火的命數。」

  「裡面的東西,老祖要了。」

  「你去拿。拿不回來,承天閣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厚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股枯榮死氣直接壓在靈台上,木克土的絕對法則壓制讓他喘不過氣。

  他根本沒得選。

  天上那些真君把散修當耗材,延清真君同樣拿他當棋子。

  但不同的是,這顆棋子若是當得好,承天閣便能徹底抱緊這條大腿。


  中州這四戰之地,沒有金丹靠山,遲早被人生吞活剝。

  這就是個天大的機會。

  「老朽領命!」厚塵咬牙應下,猛地直起身。

  「定不負真君重託!」

  陳沐屈指一彈。

  一枚刻著元木道紋的青色玉符落入厚塵手中。

  「保命用的。別死在裡面。」

  青黑霧氣消散,陳沐走得乾脆利落。

  厚塵握著那枚玉符,感受著裡面精純的木系本源,懸著的心稍稍落回肚子裡。

  這算是一道護身符。

  富貴險中求。

  既然上了延清真君的船,這趟渾水不蹚也得蹚了。

  他轉身大步走向寶庫,準備翻出所有壓箱底的防禦法器。

  太虛之上。

  混沌深處。

  四股金丹級別的法則威壓瘋狂對撞。

  那座丙火宮殿的陣法光幕,在岩漿中劇烈閃爍。

  中州老怪的赤紅法相俯瞰著下方。

  「這遺府陣法與地脈相連。吾等若強行出手,地脈崩塌,裡面的東西誰也得不到。」

  宏大的音波震碎大片星石。

  東海龍王冷哼出聲。

  「老鬼,有話直說。」

  「各退一步。」中州赤離老怪拋出條件。

  「吾等聯手,撕開外層禁制。各憑本事派門下紫府入內。」

  「生死各安天命。誰帶出來的東西,便是誰的。」

  西漠華炁金蓮緩緩旋轉。

  「阿彌陀佛。此法甚妥。」

  青松真君的甲木神將法相劇烈震顫。

  他本源受創,若真君下場死斗,他絕對吃虧。

  派紫府弟子爭奪,正合他意。

  「可。」

  太虛中達成默契。

  四位立於修仙界頂端的存在,瞬間敲定了這場殺戮遊戲的規則。

  顧長生的元木神念靜靜矗立。

  建木虛影枝葉微展。

  他根本不需要開口。

  厚塵已經帶著他的玉符上路了。

  己土在丙火秘境裡的生存能力,絕對能活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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