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殘廢,也敢擋劍?
」白衣劍修的話音剛落。
他單手並作劍指,向前猛地一揮。
腳下那柄晶瑩剔透的三尺青鋒爆出刺耳劍鳴。
紫府圓滿的法力如同決堤洪水,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青鋒在半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極速繁衍。
眨眼間,上萬道實質化的凌厲劍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劍網。
方圓百里的靈氣被這股銳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劍網帶著絞碎一切的恐怖威勢,鋪天蓋地兜頭罩下。
承天閣的光幕在這股威壓下劇烈扭曲。
土黃色的光暈忽明忽暗,陣法樞紐處傳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躲在陣法內的低階弟子嚇得癱軟在地。
骨骼被壓得嘎吱作響,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陳沐立在碎裂的台階上,身形猶如一桿標槍。
不退,不躲,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懶得撐開。
他心裡很清楚,老祖需要的是一條能咬人的惡犬。
一條能讓整個中州都感到戰慄的瘋狗。
躲避?防禦?
那不是惡犬該有的姿態。
只有用最野蠻、最血腥的方式撕碎獵物,才能徹底震懾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
嗤嗤嗤!
數以千計的劍氣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陳沐的軀體。
殘破的黑斗篷瞬間化作漫天飛灰。
大片血肉被劍氣蠻橫剜飛,暗紅色的鮮血狂飆而出。
白衣劍修喉嚨里溢出短促的嗤笑。
找死。
一個紫府中期,竟敢用肉身硬抗圓滿境的本命劍陣。
簡直是蚍蜉撼樹。
就在他準備收劍,順勢劈開承天閣大陣的剎那。
那具本該被絞成肉泥的軀殼,突然頂著漫天劍雨向前猛踏一步!
砰!
陳沐渾身浴血,胸口赫然被開出十幾個透明窟窿。
連跳動的心臟都清晰可見。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喉嚨里反而滾出極其興奮的低吼。
左腿的青紫藤蔓轟然炸開。
數百根粗壯的刺藤直接扎穿堅硬的岩層。
如同潛伏地底的毒蛇,瞬間跨越百丈距離。
極其蠻橫地從白衣劍修腳下的虛空破土而出!
藤蔓極速穿插、交織,化作一座巨大的青黑牢籠。
死死鎖住了劍修的護體罡氣。
尖銳的倒刺瘋狂摩擦著罡氣護罩,爆出大片刺目的火星。
白衣劍修的嗤笑瞬間僵住。
他拼命催動法力,企圖震碎這些詭異的木系術法。
「給我破!」
劍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半空的青鋒劍上。
青鋒劍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條百丈長的金色劍龍。
帶著斬斷一切的銳氣,狠狠劈向青黑牢籠。
紫府圓滿的搏命一擊,連周圍的空間都被撕開細小的裂縫。
陳沐冷眼看著那條金色劍龍。
左腿猛地發力,藤蔓牢籠表面浮現出繁複的元木陣紋。
砰!
金色劍龍狠狠撞在牢籠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吞噬聲。
藤蔓上的倒刺極其蠻橫地扎穿了劍龍的軀體。
青黑色的枯榮死氣順著缺口瘋狂湧入。
劍龍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劍氣被直接抽乾。
化作一堆廢鐵,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這不可能!」
白衣劍修喉嚨里擠出破音的尖叫。
他的本命飛劍,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
這絕不是下界術法!
藤蔓上的倒刺無視了境界的差距,極其蠻橫地扎穿了紫府圓滿的護體防禦。
深深刺入劍修的琵琶骨。
【燼生花】神通全開!
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白衣劍修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精血、甚至壽元。
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流失。
如同決堤的大壩,根本無法遏制分毫。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陳沐身上的變化。
陳沐眉心處的青蓮印記爆發出璀璨光芒。
陳沐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貫穿傷,肉芽瘋狂翻滾、交織。
斷裂的肋骨在生機的催化下極速重組,發出咔咔的脆響。
被剜飛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覆蓋。
僅僅一息之間,完好如初。
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原本殘破不堪的軀體,此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法則之力!」
白衣劍修雙目圓睜,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一個紫府中期,憑什麼能調動金丹大能才配觸碰的法則本源!
這根本不是鬥法,這是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厚塵那個廢物能在丙火遺府全身而退。
承天閣背後,站著一尊無法想像的通天大能!
陳沐單手提著黑鞘長刀,一步步踏空而上。
暗金色的刀芒在死氣中極速吞吐。
「中州劍修?」
陳沐吐出一口混著碎肉的血沫。
「除了像狗一樣狂吠,還有什麼本事。」
長刀悍然揮出。
刀鋒切開虛空,極其精準地掠過劍修的右臂。
護體罡氣如同薄紙般被死氣腐蝕。
整條右臂齊肩斷裂,高高飛起。
鮮血還未噴涌,便被刀身附著的死氣直接抽乾。
「啊!」
白衣劍修發出悽厲的慘叫。
劇痛讓他徹底喪失了理智,紫府圓滿的尊嚴蕩然無存。
他可是中州赫赫有名的劍修天才。
曾經一劍斬殺過同階的妖王,受盡萬人敬仰。
如今卻像一頭待宰的生豬,被人懸吊在半空,一寸寸剔去血肉。
「殺了我!有種你殺了我!」
他拼命掙扎,企圖引爆紫府仙基同歸於盡。
卻發現連神識都被死氣徹底凍結,丹田內死寂一片。
曾經引以為傲的修為,此刻成了延續痛苦的枷鎖。
陳沐喉嚨里溢出瘋癲的狂笑。
「想死?沒那麼容易。」
手腕翻轉,刀光化作密集的殘影。
嗤啦!
一刀挑斷劍修的雙腿腳筋。
嗤啦!
一刀削去胸前大片皮肉,露出森白的肋骨。
大片大片的皮肉被刀鋒極其殘忍地剔除。
陳沐根本不急著殺他。
而是一寸一寸,將這具紫府圓滿的肉身當眾凌遲。
「你們這些中州的所謂天才,高高在上慣了。」
陳沐一刀削去劍修的左耳。
「真以為這天下,是你們幾張嘴就能定下規矩的?」
「今日我便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中州這幫老怪物不是想試探嗎?
那就給他們看個夠!
老祖的威嚴,必須用最極致的血腥來鑄就。
任何敢於挑釁的爪牙,都必須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白衣劍修的慘叫聲響徹承天閣上空。
悽厲的回音在落雁山脈中不斷激盪。
聽得人頭皮發麻,肝膽俱裂。
承天閣內。
厚塵真人透過陣法看著這一幕。
渾身肥肉劇烈顫抖。
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極度的狂熱。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長老和弟子。
「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厚塵真人厲聲怒喝。
「這就是招惹我承天閣的下場!」
「有那位大人庇護,中州的天,翻不了!」
弟子們紛紛跪伏在地,對那道沐浴在血雨中的青黑身影頂禮膜拜。
虛空中那些暗中窺探的神識,此刻齊刷刷地陷入死寂。
這些中州的老怪物們,全都被陳沐這種完全不要命、且殘忍到極致的打法震懾住了。
「好狠的手段。」
「這小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股青黑色的氣息,竟然能強行剝奪生機,連紫府圓滿都毫無還手之力。」
「不僅是剝奪生機,你們沒看出來嗎?他身上的傷口癒合速度,絕對是法則本源的加持!」
「難道是某位隱世的真君?」
「承天閣背後,到底站著哪尊大佛?」
神識在太虛中隱秘地交匯,傳遞著深深的忌憚。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頭。
短短十息。
白衣劍修的慘叫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