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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怪異的十二旗

2026-02-13 07:26:32 作者: 李厚卿

  【獎勵下發中...】

  系統提示音剛結束沒過半秒。

  陳修齊只覺一股磅礴的浩然官氣和一段功法,瞬間湧入身體及識海,沿著周天大穴經脈快速流動。

  氣息所過之處,原本如朽木般淤積的經脈,寸寸滌盪通透。

  淤堵之物化作縷縷濁氣,從毛孔中蒸騰而出,卻無半分痛感。

  整個身體,宛若新生。

  月白錦緞衫下,那乾癟的胸膛,迅速隆起,最終官氣匯于丹田,凝成一團青色氣旋,緩緩轉動。

  「這便是九品奉氣境的實力嗎?」

  陳修齊攥緊拳頭,感受著從未有過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力量感,整個人為之沉淪。

  「怪不得,無數人爭破頭,想盡一切辦法也要修煉,這種超凡之力,實在是讓人太著迷了。」

  反覆品味了許久,他稍稍平復心情,從識海中取出一具朱紅色琴盒。

  

  陳修齊詫異地看著,那長度足有一米三四,寬約四十厘米,厚度最少也有二十多厘米的琴盒。

  「這琴盒好大啊,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一點也不像個琴盒,倒是像個劍匣!」

  他仔細看了看,愈發覺得這天魔琴盒除了顏色,更像『劍九黃』的劍匣。

  擺弄半天,也沒發現什麼機關,陳修齊也沒再深究,小心翼翼打開琴盒。

  一張通體深褐近黑的六弦古琴赫然出現。

  琴身以千年陰沉桐木為芯,琴面鑲著薄如蟬翼的冷銀玄紋片,琴頭兩側各嵌一枚獸首。

  左琴頭為夔龍首,右琴頭為饕餮首。

  六根琴弦以玄冰蠶絲、夔龍與饕餮之筋血捻制而成。

  整體呈暗銀啞光色,緊繃在琴身上,撥之錚錚,自帶殺伐戾氣!

  「帥啊!」陳修齊發自內心贊了一句。

  他原本還挺嫌棄系統獎勵的天魔琴,總覺得這玩意不像男人用的武器。

  可真正看到天魔琴後,頓時改變了想法。

  不僅如此,當他按照《天龍八音》奏響天魔琴最第一殺招,【八音摧裂】時。

  只見,一道青色音波,自天魔琴激射而出,那足有三米遠,重達十幾斤的花盆,直接碎成粉末。

  「這...這是真氣外放?」陳修齊張了大嘴,滿眼不可置信。

  「怪不得功法上說,八音摧裂——音勁分屍,血肉橫飛。」

  要知道此方世界,除了儒修之外,其他任何一種修士,不入六品,都無法外放真氣或罡氣。

  即便是最為特殊的儒修,六品之前真氣化形,不過是文氣並非浩然之氣,物理層面的殺傷力很是一般。

  多以箴言擾神,凝聚文氣成虛字刃,攻對手識海。

  且儒修身體雖稱不上孱弱,可比起其他修士,也是差了一大截。

  自保能力,堪稱最廢。

  「果然,系統出品必屬精品,九品便能遠程攻擊,若是在配上天龍身法,即便打不過,跑應該是不成問題。」

  「這波是妥妥掏上了!」

  陳修齊再次施展了天龍八音其他招式,對功法和官氣,有了大體了解後。

  這才美滋滋將天魔琴收入識海,簡單收拾一番,沉沉睡去。

  翌日,卯時三刻,他悠悠醒來,換好衣服,提刀出門。

  大雪依舊未停,且越來越大,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颳得人臉頰生疼。

  成為修士的陳修齊仿若未覺,不徐不疾向著紫宸宮正南區,大魏懸影司走去。

  才走出修德坊坊口,就見一名身形消瘦的男人,穿著一件不知洗了多少遍,隱隱泛白的灰色長衫。

  身上背著一捆乾柴,脊背卻挺得筆直,像迎風而立的青竹。

  他迎著風雪,緩步走進修德坊,身上卻無一絲雪片。

  奇怪,入了品的儒修,怎麼會生活在這裡?即便是家道中落的寒門士子,也不應該住在修德坊。

  陳修齊暗自琢磨,在兩人路過彼此時,那人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陳修齊覺得畢竟是鄰居,出於禮貌,對著他微微頷首。


  不曾想那人面無表情,邁步便走,好似將他當成了空氣。

  「呵!」陳修齊冷笑一聲,心道,『還真是個儒修,誰都瞧不起。』

  在大魏修士之間,也有鄙視鏈,道家自詡萬法正統,素來看不起佛門。

  佛門嗤之以鼻,反鄙之,同時佛門更看不起武者,認為他們的修煉功法,大多數脫胎於佛門功法。

  反觀武者看不起蠱師,蠱師看不起北莽體修,體修看不起武者。

  而儒家,只有一句話,對不起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所以,剛剛那儒家修士,能有這種態度,陳修齊並不意外。

  他看著修士離去的背影,從懷中掏出,懸影司專門用來記錄言行的無常簿。

  寫下一行字:【卯時三刻,修德坊口,遭九品上儒修侮辱!】

  .....

  修德坊位於中京城北,距離內城還是有段距離的。

  陳修齊緊趕慢趕,終於在卯時末抵達了懸影司,順利點卯。

  隨後經當值影衛告知,他穿過整個懸影司,來到東南角一處年久失修、牆皮都快掉光的破落小院門前。

  也就是內監十二旗駐地。

  沒等他進院,一名身著紅色圓領長袍,面無寸須,舉止嬌柔造作的男人,踩著碎步向小院走去。

  路過陳修齊時,揮手打在他肩頭,直接給他打的一趔趄。

  「沒長眼的東西,敢走在咱家身前。」

  好在陳修齊現在有修為在身,若是放在從前,不說骨折筋斷,也要養上一段時間。

  行,小本本上又多出一個死太監。

  陳修齊壓下心頭憤恨,不動聲色走進院子,便看見死太監扯著公鴨嗓,頤指氣使高聲道:



  話落許久,九名看上去至少五旬,鬢角都有些泛白,眼神暗淡渾濁的影衛。

  慢吞吞自房內走出,懶散的站成一排。

  為首的一名鬢如反蝟、眉若石棱、臉上橫肉虬結的影衛。

  挺著比女子懷胎十月,還要大上一圈的肚腩。

  朝著太監隨意的抱拳拱手,「見過林內衛,敢問有何指教。」

  「哼!」林內衛冷哼一聲,嫌棄的看了看眼前的影衛。

  「奉司主之命,著十二旗即刻前往定遠侯,孫牧府中,抄家拿人,押至午門問斬。」

  「萬不許走脫一人,如有走脫,嚴懲不貸!」

  言罷,他不等男人回話,抬手掩著口鼻,快步離去,一秒都不願意多待。

  在其走後,那鬢如反蝟的男人,看向陳修齊。

  「新來的?」

  「是!」陳修齊抱拳拱手,「在下陳修齊,見過...」

  男人大手一揮,打斷他的話,中氣十足道:「我十二旗旗主隋靖,叫我隋頭便可,入隊吧。」

  「諾。」陳修齊再次抱拳行禮,在其走入隊列後,隋靖眸光掃視眾人。

  「老規矩,不聞不問,招子放亮點,只做分內事。」

  說到這,隋靖看向陳修齊,「新來的,一會跟在我身邊聽令。」

  不等後者搭話,他一拎衣襟,大喝一聲:「出發!」

  前往定遠侯府的途中,陳修齊暗自思忖。

  隋靖所言分內事,到底何意?

  十二旗為何全是五旬老衛?看樣子很不受待見,那把我派到這是什麼目的呢?

  還有,定遠侯被抄家問斬,犯的事肯定比我老爹嚴重,大概率是站錯隊了。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從他作出選擇那一刻,就應該想到有今天,怨不得別人。

  只是可惜了,素有賢名,宅心仁厚的定遠侯夫人——沈文沁。

  想到沈文沁,一段畫面不由出現在他腦海中。

  那是三年的前的深冬,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被困西山獵場的陳修齊,餓了兩天,好不容易回到中京城。

  剛到西門,便看到沈文沁一襲素衣,面帶溫婉的笑容,站在粥棚內,為過往災民盛粥發糧。


  陳修齊打馬路過她時,一股淡淡梔子花香混合著濃郁的米香,縈繞在他鼻尖!

  也不知我的沈御姐,常年行善,有沒有可能達到系統【護賢能】的標準?

  按大魏律法,她應該不會問斬,最多送入教司坊。

  若是被發配教司坊,興許能暫時護其周全,拿到一些官氣獎勵。

  但也要量力而為,畢竟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陳修齊一路思索,於半個時辰後,跟著隊伍來到定遠侯府所在的武勛坊。

  隔著老遠,便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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