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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儒生攔路,御姐入籠

2026-02-13 07:26:39 作者: 李厚卿

  「沈夫人有禮,在下陳修齊。」

  陳修齊看著風雪裡那道白影。

  一席浩白素衣,貼而不緊,卻難掩豐腴的弧度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一張標準鵝蛋臉,膚色仿如霜雪,又似上好的羊脂玉。

  眉眼舒揚開闊,鼻樑挺直若刀裁玉骨,朱唇不點而艷。

  一頭青絲綰成螺髻,斜插流雲素玉簪。

  傲立於風雪之中,宛若一朵盛開的凌霄花。

  即便如今落難,依然難掩眉眼間,那股子端莊矜貴之儀!

  「原來是陳將軍之子,奴家有禮。」沈文沁雙手置於腹前,微微頷首行禮,朱唇輕啟:

  「如今妾身已是俘虜之身,當不起夫人之名,陳公子若不嫌棄,喚我名諱即可。」

  「好。」陳修齊微笑點頭,「不過一稱呼而已,那我便喚你沈小姐。」

  

  「你也不必再喚我陳公子,想必家父之境遇,你也有所耳聞。」

  話到此處,他自嘲一笑:「你我先前同住武勛坊,如今一起被抄家,還真是同命相連!」

  沈文沁頷首,露出一抹苦笑「時也命也。」

  言罷,她主動伸出雙手,等待陳修齊為她戴上【鎮靈鎖】。

  「得罪了。」陳修齊拿出枷鎖,上前一步,一邊輕柔的扣在她手腕上,一邊低聲快語:

  「沈小姐可曾聽過因果定數,你多年行善必有福報,不必太過擔心,短期內我會設法護你周全。」

  後者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不由想起恩師前的囑咐。

  世間萬物萬法皆有因果定數,你命劫來時,承你因果之人,自會出現。

  一切順其自然,切莫強求。

  因果定數!

  莫非師尊所言之人是他?這可能嗎?他不過一紈絝。

  雖嫻於商賈之術,然此時位卑勢弱,有何能力撬動風雲....

  沈文沁還在思忖時,陳修齊轉過身看向耷拉著眼皮、好似睡著的方老二。

  「方老,犯婦已拘,是否啟程?」

  「嗯。」方老二從鼻腔中瓮出一聲,看都不看陳修齊和院內女眷一眼。

  帶著其他幾名影衛,懶懶散散走出內院。

  陳修齊拉著沈文沁緊隨其後,就這樣,一行十幾人,向外走去,剛到門口。

  陳修齊便看到今早被他記到無常簿上的儒修。

  那人依舊穿著灰色長衫,面無表情,佇立在府門前。

  當看到沈文沁出現時,他整了整衣冠,無視一眾影衛,向前一步。

  抱拳彎腰行了一記大禮,「在下太和書院周毅,見過沈夫人,今日特來此,送夫人一程。」

  「萬望夫人珍重,不日在下便會入朝為官,定當竭力助夫人脫離樊籠。」

  「有勞周公子惦念,恕妾身枷鎖在身,不便行禮。」

  沈文沁頷首回禮,又道:「周公子好意,妾身心領了。你寒窗多年,如今能入朝為官,切莫為妾身之事誤了公子錦繡前程。」

  「夫人言重了,當年在下全家老小受夫人大恩,得以苟活,在下又受您保薦,才得以入太和書院。」

  「恩深似海,毅,銘記於心,永不敢忘,縱賠上功名,亦在所不惜。」

  周毅眸光灼灼,擲地有聲。

  嗯?酸儒周毅什麼意思?雖話說的有理有據有節,可為什麼我聽得那麼不爽呢。

  看他的言行,是要和我搶沈御姐...的官氣?

  想得美,御姐是你駕馭的嗎?

  念及此,陳修齊不動聲色,看向身旁眉眼端方的沈文沁。

  只見她平靜的站在原地,沒有半分多餘神情,偏生骨相里藏著幾分柔韻,叫人一黏上便挪不開眼。

  不行,長得太犯罪了,以後必須得讓她帶上面紗。

  還要給周毅再記上一筆。

  拿定主意,陳修齊不等沈文沁搭話,直接邁步擋在她身前,冷眼看向周毅。

  「影衛執事,閒雜人等退開。」


  面對滿身滿臉是血,眼神冷漠的陳修齊,周毅暗罵一句,『粗鄙武夫。』

  當即右挪一步,又對著沈文沁抱拳行禮,「沈夫人萬望珍重。」

  話畢,他一臉孤傲,轉身便走。

  陳修齊:「.....」我這是又被無視了?大爺的。

  ......

  一路無話,兩個多時辰後,陳修齊等人按規矩押著犯婦繞內城走了一圈。

  而後到教坊司,給沈文沁等人入官奴籍,最後押著她們去到了群芳閣,也就是教坊司下轄的青樓,進行交割。

  處理好一切,天色已黑。

  陳修齊本想跟著方老二等人,快點回懸影司銷卯,之後再來群芳閣找沈文沁,省得她被人強行以高價拍走。

  畢竟游城示眾這一日,是人都知她被打入教坊司。

  那些道貌岸然的文人騷客,今晚肯定會蜂擁而至。

  不曾想,方老二等人,直接留在了群芳閣享樂。

  至於銷卯,用方老二的話說:「老子當差這麼多年,從不知何為點卯銷卯。」

  「沒事自己去找樂,沒銀子便掛隋頭的帳,月底發俸再還。」

  此言一出,陳修齊腦中頓時閃出一個詞,真特麼香!

  原本以為入職懸影司,九死一生,沒想到先激活了系統,又分到一個邪性,但極其人性化的小旗隊。

  這波妥妥的,地府開局,天庭結算!

  既然不用銷卯,陳修齊也不墨跡,輕車熟路找到身高目測足有一米九多的群芳閣閣主,季淺淺。

  此人怎麼說呢,兩個字,騷——媚!

  眉梢挑、眼含春、唇尾勾、腰肢軟、酥胸半掩、玉腿纖纖,步步搖曳生姿,一瞥勾魂。

  舉手投足之間,媚骨天成。

  「季閣主,本公子在這裡還有多少花票?」

  「回陳公子,有5000兩。」

  季淺淺滿臉媚笑,親昵的挽著陳修齊胳膊,絲毫不嫌棄他身上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錢你認嗎?」陳修齊微笑詢問。

  「陳公子這是哪的話,自然是認的,想當初若不是您給奴家指點迷津,哪有我群芳閣今日。」

  季淺淺說著,拉著他坐到椅子上。

  從懷中掏出一方泛著玫瑰香的手帕,沾了點水,輕輕為他擦拭臉上已擰成薄痂的血漬。

  「陳公子放寬心,雖說您暫困淺灘,可憑您的本事,定會東山再起。」

  「還盼您他日飛黃騰達時,不要忘了奴家。」

  「借你吉言,若真有那一日,定不忘你今日情義。」陳修齊半真半假應道。

  俗話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在青樓這種地方,說出去的話有幾人會當真。

  歸根結底,所圖一個利字!

  季淺淺之所以能認他的花票,無非兩點。

  一、陳修齊披著懸影司的皮,多少還有點用。

  二、看重他經商的本事。

  想當初群芳閣,連中京八大樓都排不上,若不是陳修齊陸陸續續交給了她一些後世商K的經營手段。

  又給寫了幾幅所謂的千古絕對,打造出幾名才藝俱佳的花魁。

  使得中京權貴肯花萬金追捧,最終被教坊司看上,成了官妓,並一躍成為八大樓之首。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有,季淺淺不為之人的身份和經營手腕。

  「季閣主。」陳修齊抓住她給自己擦拭臉頰的手,似有深意的看著她,「你可知我今日想要誰?」

  「奴家明白,沈娘子嘛。」季淺淺故作醋意,勾了勾唇瓣,「自陳公子進來,那招子便沒離開過沈娘子的身子。」

  「好啦,奴家這就給您安排去。」

  「不急,」陳修齊拉住正要離去的季淺淺,「會不會為難?若我猜的不錯,今日來找她的客人會很多。」

  「有何難,價高者得,只不過這價格是奴家說了算。奴家說陳公子價格最高,便是最高。」

  「除非紫宸宮裡來人,那奴家也沒了法子。」


  說到這,季淺淺反倒不著急走了,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伸手挽著他脖頸,在其耳邊出了口氣。

  「不過呢,若真是如此,奴家倒是很願意陪陳公子共赴雲雨。」



  你這功夫正經嗎?還好我也略懂一二。

  陳修齊玩味的看著眉眼如狐的季淺淺,悠悠道:

  「破妄方知空即色,登峰始覺軟為剛,此生修的真仙骨,笑看滄桑濟八荒!」

  「咯咯咯!」季淺淺發出銀鈴般笑容,伸手點在他胸口上,「從前怎麼沒發現,陳公子還是個妙人。」

  「不如奴家先陪公子,沐浴更衣,再去幫你喚沈娘子來。」

  「大可不必。」陳修齊一把推開季閣主,一臉莊重肅穆,「老衲法號戒色,師太請自重!」

  被推的季淺淺也不惱怒,嫵媚的白了他一眼,扭著曼妙的身姿往外走去。

  邊走邊說:「哎呀~奴家終究是比不過那端莊秀麗的沈娘子。」

  陳修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只覺心火蹭蹭往上躥,「狐狸精!」

  在其走後,他去到偏房浴室,沖洗掉身上的血漬,又換了一身精緻的青色雲繡錦袍。

  端坐於雅間內,一邊喝著茶,一邊靜待沈文沁。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雅間門被敲響,季淺淺嫵媚的聲音傳來。

  「陳公子,沈娘子來了,奴家就不進去打擾二位的好事了。」

  話畢,雅間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紅色身影撞入陳修齊眸子中。

  這...這是三國第一美女『甄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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