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赤誠?
那你穿肚兜,忽悠誰呢。
陳修齊看著那片雪白,狠狠腹誹。
「季閣主,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國色天香、美艷不可方物,哪裡來的蒲柳之姿。」
「只不過我才窮志短,不敢高攀。」
「花言巧語。」季淺淺走到他身前,伸出蔥蔥玉指,以極慢的速度,划過他的衣領,直至胸前。
「負心郎,你這一身修為,還有那首曲子,蘊含千般變幻,是哪裡習來的?算了,不說也罷,反正你嘴裡也沒句實話。」
「說吧,找我什麼事?」
死妖精,你演、你再演,揣著明白裝糊塗。
陳修齊抬手挪開季淺淺的手,「咣當」一下,將何尋的屍體,扔到地上。
「他叫何尋,血衣樓的殺手....」
陳修齊將何尋的暗殺行動,言簡意賅說了一遍,唯獨沒說車夫。
「哦,原來是血衣樓啊。」
季淺淺神色如常,甚至說全然不在意,她款款走到木塌旁,一歪身子慵懶地半躺於塌上。
雲錦襦裙自肩頭滑落,露出可以盛酒的鎖骨窩。
她對著陳修齊勾了勾手指,紅唇輕啟:
「負心郎過來說。」
「我不。」陳修齊看著老奸巨猾的季淺淺,果斷拒絕,「季閣主,還是談正事吧。」
「談什麼,既然人是血衣樓的殺手,那和我群芳閣便無干係嘍,有什麼好談的?」
「你結案放人,我幫你護著沈娘子。」
季淺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季閣主所言自無不可,但此案並非我一人在查,十二旗影衛皆在。」
「想要結案恐怕沒那麼簡單,不過呢我和方二哥都談過了,他們願意將兩件案子都定在血衣樓頭上。」
陳修齊滿面微笑,客客氣氣應道,並沒有拿大魏律法,給她套罪名。
因為這種做法,一是對季淺淺沒什麼實質性作用。
二是,還會與她交惡,當差也好,混江湖也罷。
講的人情世故,花花轎子眾人抬嘛。
能心平氣和,把錢賺了,將事了了,比什麼都強。
「還是負心郎會做事。」季淺淺衝著他拋了個媚眼,從榻上的抽屜內,拿出一疊銀票。
「這是5000兩,全當奴家一點心意,請十二旗的大人們吃酒。」
「多謝季閣主。」陳修齊大模大樣上前拿過銀票,揣進兜里,又道:
「還有一事,要告知季閣主,何尋伏誅前供出一人,此人也在群芳閣。」
「哦,還有殺手啊,那負心朗要如何呢?」
季淺淺面上依舊笑顏如花,眼底閃過不悅,群芳閣里有幾個殺手、細作,對她而言算不得什麼。
她不滿的是,陳修齊明顯在敲他竹槓。
且有失去掌控的勢頭。
「陳公子,想要什麼?」
瞅瞅,這就是女人,前一秒還負心郎呢,後一秒就陳公子了。
對於他的不滿,陳修齊全當聽不懂,滿臉堆笑道:
「季閣主也知,我修為淺薄,又得罪了燕王和血衣樓,恐有性命之憂。」
「所以呢,急需些功法啊、神兵寶甲、天材地寶之類的,甭管什麼都行,我不挑的。」
「呵」季淺淺嗤笑一聲,「陳公子,你還真敢要,我這裡是青樓,不是聚寶閣。」
「不過呢,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給你門功法,你想要什麼類型的?雙修法門如何?」
陳修齊:「......」還得是你,三句話必上高速!
「我需要一門內外兼修的橫練功法。」
「知道了,回頭我會讓人給你送去,沒什麼事陳公子自便,奴家身子乏了。」
季淺淺端茶送客,絲毫沒有詢問殺手是誰的意思。
陳修齊有些掐不準的她的脈,卻沒多言,抱拳道謝,快步離去。
待他走後,一名身形健碩,嘴角有一道疤的男人,自內屋走出。
衝著季淺淺躬身行禮,「聖女,為何對他如此縱容隱忍?即便他有些機緣秘法在身,依舊不過九品修士。」
「這世間,百年前仙人洞府繁多,有機緣之人不遑多讓,沒必要...」
「住嘴!」季淺淺冷喝一聲,聲音不大,可那漢子卻噤若寒蟬。
「噗通」一下,單膝跪地,「聖女贖罪。」
「做好你分內之事,再敢妄言,你知道後果。」
季淺淺眼神如刀,絕美的容顏,不現半分嫵媚之色,「燕王哪裡如何了?」
「一切有序推進,只不過燕王身上有大魏供奉設下的護體罡氣,蟲蠱難入。」
漢子小心翼翼應道。
「蟲蠱之事不急,等那兩名四品情蠱師到了再說。」
「其他行動,按計劃執行。」
季淺淺吩咐一句,揮了揮手。
漢子忙不迭起身,躬身退到屋外,輕輕關上房門後,眼底浮現出一抹狠厲與妒色。
.....
卯時剛過,晨光微曦。
陳修齊看著眼前,季淺淺派人送來的【陰陽段體術】甚是無語。
雖說按功法上介紹,陰陽段體術煉製大成,可鑄無漏金身。
可這功法名字,總讓覺得不靠譜。
尤其是,它從最基礎的【鐵衣】到【玉骨】再到【金剛】,這三個境界都好說。
可下一層【陰陽合】是什麼鬼?
還有秘籍上那插畫,什麼老樹盤根...確定沒畫錯?這玩意它正經嗎?
「算了,不能貿然習練,回頭空了問問系統。」
陳修齊收起功法,拿著4500兩銀票,找到正要收隊回房的方老二,直言不諱:
「方二哥,這是季閣主給的封口費,共計5000兩,我拿了500兩。」
「嗯~不錯!不僅搞來的銀子夠多,還不藏著掖著,貪財好色,是個男人。」
方老二旁若無人,接過銀票,滿意地點點頭,又從銀票中取出500兩,不由分說塞給了他。
「咱隋頭不收錢,以後拿錢不要帶他的,錢是你收來的,按規矩拿兩成。」
「行了,忙了一晚上,去睡個回籠覺,等會回懸影司時,我讓人來叫你。」
「等下,方二哥。」陳修齊拉住要走的方老二,低聲詢問:
「想查你就查,最多個把月,懂了嗎!」方老二意味深長看了看他。
「多謝二哥。」
「德行,沒事趕緊走,別耽誤辦正事。」
方老二再次恢復,逼逼賴賴的樣子,嫌棄的揮了揮手。
雖說他擺個臭臉,但陳修齊很感謝他,畢竟這一個月的時間不是破案,而是給沈文沁的保護傘。
「諾。」陳修齊真心實意抱拳拱手。
不想,後腦勺直接挨了一巴掌。
「諾什麼諾,咱十二旗從不說諾,以後換個詞聽到沒。」
「是!」陳修齊應道,然後特麼的又挨了方老二一巴掌和一腳。
「特娘的以後說倆字,聽到沒?苟老三,回頭好好教教他規矩。」
言罷,方老二和其他影衛,滿臉淫笑,一邊分錢一邊迫不及待往樓上衝去。
陳修齊看著方老二的背影,自懷中掏出小本本。
【方頭平哥仗勢凌人,不僅在群芳閣打了我兩巴掌,外加一腳,還逼迫我向惡勢力低頭。】
【切記,晉升六品後,找他切磋三次!!】
記錄完畢,陳修齊收好無常簿,施展天龍神法,三步並兩步沖向頂樓。
才到雅間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大門自內而外被推開。
只見,沈文沁笑盈盈的站在門前看著他。
那神態舉止,分明是一個期盼丈夫歸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