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齊看著面色慘白,精神不濟的沈文沁。
有些責怪和心疼,道:
「誰讓你起來的,看看你那臉,連點血色都沒有。」
「不礙事,最多兩日自會好轉。」
沈文沁微笑搖搖頭,關切詢問:
「案子進展如何?查出真兇了嗎?」
「你猜?」陳修齊調侃一句,不等她回話,十分自然的摟住她的腰,半扶半抱,走進屋內。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後,多來幾回便自由。
沈文沁已經被抱了不知多少次,說習慣了,肯定是扯淡。
卻也不那麼介意,反而隱隱有一種依賴之感。
她抬眸偷偷看了眼陳修齊鋒利的下頜線,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勾了勾。
兩人進到臥房,陳修齊將她輕輕放到床榻上,又貼心為其蓋好被子。
隨即一屁股坐在她身邊,講述案件過程。
「原來如此,那車夫和儒修案,後續要如何處置,是至此結案還是....」
沈文沁輕聲詢問。
「查,命案大過天,必須查。」陳修齊斬釘截鐵,胡說八道。
查案對他而言,只有一個目的,憑功升官!
在這武道亂世之中,誰拳頭大誰有理,不想被人當做螻蟻隨意擺布、虐殺。
出路只有一條,一步一步,爬到最高,成為制定規則的人。
沈文沁聞言,眸光方亮,反覆念叨了幾遍,「命案大過天!」
難怪修齊,未修儒道,也能引動浩然正氣。
胸中這份正氣與志向,世間少有!
「修齊。」沈文沁面帶羞澀,輕喚一聲,緩緩伸出手,「能帶奴家再去一次儒修案現場嗎?」
「你要做什麼?」陳修齊一把握住她的手,趁她借力起身時,順勢一摟她的腰,沈文沁「啊」的一聲,劃入他懷中。
旋即,連忙雙手掩面,像個鴕鳥一樣,卻又忍不住,偷偷從指縫間打量陳修齊。
後者暗自一笑,故意皺起眉頭,面帶責備之色。
「誰讓你亂起身的,著涼怎麼辦,你要是生病了,我又要查案,誰來照顧你。」
說著,他理所當然,扯過身旁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奴家算了算,案發到現在,還不足三個時辰,氣息應未消散乾淨。」
「若是動用望氣之術,興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也可為你分憂。」
沈文沁低著頭,臉頰埋在他的臂彎里,聲音有些悶悶的。
「啪!」陳修齊抬手,不輕不重拍在她蜜桃上。
「還想用望氣之術,你是不要命了嗎?這次我當你沒說過,若有下次,呃..呃....」
他想了半天,滿腦子都是虎狼之詞,只得悻悻閉嘴,又使勁摟了摟沈文沁柔弱無骨,溫軟異常的身子,沉聲道:
「不用多想,我自有打算,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安心養好身子。」
「等下我要回懸影司,晚上再來陪你。這期間你就在這裡待著,沒人會來打擾你。」
「嗯。」沈文沁輕輕點頭,只覺心中暖暖的,鬼使神猜挪了挪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然,她看似鎮定,實則芳心巨顫,腦中還有兩個小人,相互質問。
『你是有夫之婦,要守貞潔,此舉和淫娃蕩婦有何異?』
『而且修齊是我命中人,對我一片赤誠,為何不能與他結成道侶?』
沈文沁左右腦激烈互搏,陳修齊並不知,但那快速跳動的心臟和逐漸升高的體溫。
他是一清二楚。
沈御姐要不要這麼激動,你這樣我很難繃啊,是會犯罪的。
陳修齊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燥熱,口中默念99乘法口訣。
『一八得八,二八一十六,三八婦女節,五四男神節、六一巨嬰節.....』
就這樣,兩人各藏心思,不知過了多久,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重重敲響。
「砰砰砰!」
緊接著,門口的方老二抄著魄羅嗓子吼道:
「陳小十,還特娘的賴被窩呢,趕緊起來回懸影司了。」
陳修齊被驚醒,滿眼憤恨的看著門口,暗道:
『你大爺的方老二,你陪老子的夢。』
念及此,他萬分不甘的握了握手指,想要重新找回夢中的手感。
下一秒,一道宛轉悠揚的輕哼聲傳來。
「啊~!」
嗯?什麼情況?陳修齊循聲看去,這才發現,兩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
沈文沁背對著他,頭枕在他胳膊上,全身繃直,雙眼緊閉。
兩人身體貼的很近,若不是...沒準都成負距離了。
沈文沁,臉紅到快要溢出了血,死死咬住唇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心中祈求:『羞死人了,你快走啊。』
不曾想,陳修齊早已看出她沒醒了,眼見沈文沁不反抗。
他本著有始有終的原則,伸手幫她拉上肚兜,整理好衣領。
嘆了口氣,以長輩的口吻說道:
「多大的人了,睡覺似孩童一樣不老實,晚上定要好好管教她。」
言罷,陳修齊換上清洗好的影衛服,左手提橫刀,右手虛握。
大步走出房間,輕輕和上門後,一臉不爽看向方老二。
「方二哥,我何時成了陳小十?」
「你最小叫你陳小十不對嗎?怎滴?若不願意?那我叫你小十子?」
方老二滿臉戲謔,周圍8名影衛,同樣如此。
「算了,還是陳小十吧,總比被叫成太監強。」
陳修齊一副認慫的模樣。
方老二等人,「哈哈」大笑,帶著他走出群芳閣,向著懸影司走去。
兩刻鐘後,眾人抵達十二旗駐地。
剛進門,坐在正廳中央太師椅上的隋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開口說道:「方才內衛陰人,又來傳令。」
「指揮使沈硯大人,要求徹查群芳閣之案,務必拿到真兇。」
「隋頭。」方老二上前,抱拳行禮,「不就死了個邊商和儒修,這中京哪天不要死幾個人,指揮使為何下令徹查?」
「莫不是這其中牽扯哪方勢力?」
「你問我,我問誰?」隋靖沒好氣回懟,抬眼看向陳修齊。
「你得罪過沈指揮使?」
「沒有啊。」陳修齊如實作答,不管他爹陳驚鴻,被罷職前後。
對於這種情報結構,他素來避而遠之。
更何談得罪沈硯。
「沒有,那恭喜你,成功入了沈指揮使的法眼。」
隋靖說著,從桌子上拿出一張文書,指尖輕輕一彈。
文書打著轉,飛到他面前,穩穩懸於半空。
陳修齊抬眼看向文書。
【茲令,懸影司內監十二旗影衛,陳修齊,一月內查清群芳閣兩案。】
【若限時未破,革職查辦。】
沈硯為什麼難為我?莫非他和燕王交好?還是之前故意撞我的死太監?
陳修齊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正準備開口詢問,隋靖的意思。
後者大手一揮,「既然方老二叫你小十,也就是我們十二旗的人了。」
「查案期間,有什麼難處,自去找他。」
話音剛落,方老二一臉坐蠟,暗戳戳看著隋靖,心說,『那不是你讓的嗎,咋就成了我。』
反觀陳修齊,可不管那些,樂呵呵衝著隋靖抱拳領命。
轉頭又朝著方老二拱拱手。
「方二哥,未來一個月,少不了麻煩你,小十這裡先謝過二哥。」
「少扯那些虛的,這個月群芳閣的花酒錢,你掏。」
方老二低眉臊眼應道,伸手入懷掏出一塊木質令牌。
一抖手,將令牌扔到他懷中。
「這是懸影司內部計功牌,憑此牌可以去武閣,抄寫功法。器閣兌換武器,丹閣兌換丹藥,總之懸影司內部只看它。」
「拿著它去武閣兌換一門下三品,適合你的功法。全當兄弟們給你的見面禮。」
話及此,他加重語氣,特意強調:「不要貪心,下三品往上的功法並不適合現在的你。」
陳修齊抱拳:「明白了,多謝方...」
「趕緊走,別在這裡礙眼。」
方老二揮手將他攆走後,來到隋靖身邊。
「隋頭,到底啥情況啊?案子咋落到小十頭上了?你不說他是伏龍....」
「住口,管好你的嘴,天算大人定奪的事,豈是我等能妄言的。」
隋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略一思忖道:
「這段時間,把你們的本事拿出來,務必幫他查清此案。」
.....
武閣內,陳修齊拿著一本【鐵衣御氣決】一本【血梟八式】猶豫不決。
兩本功法,一本是防禦型,另一本是影衛幾乎都會修煉的刀法。
血梟八式,入門容易上手快,且每招每式,都經過前人改良。
雖是下三品功法,但有人說,煉至大圓滿境界,威力不弱於中三品功法。
至於鐵衣決,一直秉承安全第一的陳修齊,更是想要。
根據功法上介紹,練至大成,不僅肉身如金鐵,還能御氣為盾。
保命能力,遠超一般橫練功夫,且存世稀少。
也就是懸影司這種背靠王朝的機構,才能找出一本手抄版。
江湖上其他門派,都當做頂級秘法,非嫡系弟子不傳。
「到底該選哪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