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猛鬼伏誅
廢棄神社不遠處的黑竹林中。
夜色漸染,竹林間的沙沙聲顯得分外蕭瑟。
地面被一層厚厚的竹葉覆蓋,將土地的原貌遮掩得嚴嚴實實。
突然,不遠處的地面上,堆積的竹葉開始簌簌抖動。
「嘩啦。」
落葉堆被整個掀開,一條隱秘的地道終於重見天日。
還沒等推開竹編擋板的成銀打量外界,出口上就有好幾個腦袋探出,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剛出洞的老鼠們。
「哈嘍!」
愷撒向地道里幹部們打著招呼,隨後毫不遲疑的丟下一串高爆手雷。
「轟!!!」
地道整個塌陷,數道身影狼狽竄出。
王將狼狽落地,身上有血絲滲出,一身和服被炸得破破爛爛,冒著絲絲縷縷的黑煙。
「這可真是...」王將嘶啞的聲音響起。
這位惡鬼的首領正在環顧四周,十道身影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逃跑路線。
「王將?」路明非打量著這個帶著公卿面具的傢伙,總覺得這傢伙在玩什麼新奇的行為藝術,好好的戴面具幹什麼,還穿著一身黑袍...哥們你是在Cos達斯·維達,還是在Cos神君杜姆啊?也不怕走夜路絆一跤...
「..首次見面,澤姆露普斯大師,沒想到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王將的語氣意外的平靜。
「說不定這也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呢。」路明非語氣輕鬆。
「老夫覺得自己的運氣一向不差,說不定能夠逃出生天呢。」王將說著,開始繞著路明非慢慢踱步,絲毫沒有作為瓮中之鱉的自覺。
倖存的猛鬼眾幹部紛紛向王將靠攏,成桂、成銀、成香還有香車,這是王將現在還能動用的全部力量。
五對十,平均下來一個幹部要對上兩個對手,王將在心裡快速分析,再加上已經成名的路明非和愷撒...
如果是正面對戰,王將覺得己方不會有絲毫勝算。
為今之計...王將突然暴起,向著路明非撲去。
下一刻,王將從背後被人撲倒,成桂死死抱住王將,臉上露出嫵媚的笑意。
「呀...好可怕好可怕,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呢。」路明非像是被嚇到了,正裝模作樣的拍著胸膛。
一旁的讓娜白了這個男人一眼,悄悄解散了即將現形的槍旗,零悄然亮起的黃金瞳也逐漸熄滅。
「成桂,你在幹什麼!」成銀目瞪口呆地看著正在地上糾纏的老人與女郎。
「原來...是你啊...」王將還在掙扎,但女人的力氣大得嚇人,即使以王將的氣力一時間也掙脫不開。
路明非這邊的人都沒有動,只是看著眼前的這一場鬧劇。
「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殺了這個女人。」王將向愣在原地的幹部下令。
成銀立刻反應過來,抄起砍刀就斬斷了女人的頭顱。
女人的腦袋落地,臉上依舊保持著嫵媚的笑容,甚至嘴角還在微微翹起。
斷裂的脖頸處,沒有鮮血湧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只乳白色的詭異蟲子!
蟲子順著斷口落到王將的後腦上,開始撕咬起王將的皮膚,像是要直接順著頭蓋骨鑽進他的大腦!
這一幕瞬間嚇壞了旁邊的三位幹部,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將在地上翻滾,乳白色的蟲子漸漸爬滿王將的整個背部。
異變還沒有結束,女人的背部鼓起一個大包,像是什麼惡性腫瘤,三位於部下意識地就想要遠離。
可惜已經遲了,膿包破裂,伴隨著大量的組織液炸開,成群的刻印蟲噴涌而出,向著三位幹部撲來。
很快,三名幹部也被淹沒在了蟲潮中,密密麻麻的乳白色蟲子在他們身上蠕動,正快活的鑽進鑽出。
僅僅一招,在場的所有猛鬼眾幹部就都失去了戰鬥力!
「嘿,bro,下次能不能不要玩這麼噁心的東西了,我以前都不怕蟲子的。」愷撒無奈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瞟了一眼已經跑到一邊開始乾嘔的西芙。
這玩意兒確實太過挑戰人的生理極限了。
楚子航下意識的捂住了夏彌的眼睛,夏日皺著眉頭看著這些詭異的蟲子,覺得鬼齒龍蝰在這種生物面前都無害的像是觀賞魚。
有火焰自王將身上燃起,將身後的無頭女人一同點燃!
伴隨著皮肉燒焦的惡臭,啃食著王將肉體的刻印蟲在火焰中痛苦翻滾,很快便被燒成灰燼。
隨著火焰熄滅,渾身焦黑的王將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起來,你比我更像是個惡鬼。」王將破損的氣管讓聲音更加嘶啞低沉。
「能被猛鬼眾的鬼王」敬畏,在下不勝榮幸。」路明非挑眉,「還想掙扎嗎?不如死的有尊嚴一點,切腹如何?」
隨著路明非的話音落下,禮塔赫很有眼色地將一把匕首丟到王將腳下。」
」
王將沉默地看著匕首良久,然後老人緩緩彎腰,將匕首撿起。
「只有戰死的王將,沒有自殺的王將。」老人說著。
只見王將緩緩用匕首剖開胸膛,焦黑的皮肉被切開,微量的鮮血混雜著黃色的膿水一同流下。
「不阻止我嗎?」王將陰冷的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啊...何等...屈辱。」王將從切口處掏出一支半融化的試管,裡面紫色的藥液正閃爍著點點螢光。
這個瘋子竟然將一試管的鍊金藥劑埋在了貼近心臟的胸腔里!
「..諸君,還請欣賞猛鬼眾的首領,名為王將之人的,最後的掙扎吧!」王將捏著試管張開雙臂,像是一位即將謝幕的話劇演員。
隨後,王將將整支試管向胸口拍下,試管碎裂,鋒利的玻璃殘片扎穿王將脆弱的心臟,熒紫色的藥劑有的順著創口流進血管,有的直接混入血肉!
劇烈的變化發生在王將身上,公卿面具下的黃金瞳大亮,四肢迅速異化成爪,焦黑的皮膚層迅速脫落,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青灰色鱗片!
短短几十秒鐘,王將就徹底墮落成了一隻沒有思想的死侍!
「什麼科技與狠活。」路明非無語的看著眼前開始嘶吼的死侍。
看你比比叨叨半天,還以為你還有什麼奇特的二階段沒有展示呢...路明非表示非常失望,結果這玩意兒只是一顆光榮彈,最後的成品也不過是一隻加強版的超級死侍。
已經徹底失了智的死侍版王將向路明非衝來...這玩意兒還挺記仇?
帕西悄無聲息的站到路明非身後,言靈·無塵之地發動,死侍在僵持了片刻後就直接被彈飛出去。
「交給我好了。」楚子航抽出村雨,刀身上燃起灰白色的君焰。
剛起身的死侍明顯是察覺到了危險,向楚子航發出威脅性的咆哮。
楚子航也不慣著,直接揮刀向死侍砍去。
附著著火焰的刀身很輕易就切開了死侍的鱗甲,在死侍身上留下一道道燃火的傷痕,在火焰的灼燒下,死侍痛得嗷嗷直叫。
路明非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遠處的戰況,這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楚子航甚至都未盡全力。
猛鬼眾的王將就這?路明非覺得有些不真實,但想到猛鬼眾的最強者是風間琉璃後就釋然了...
顯然王將不是一個能打的,路明非感覺邏輯自洽。
至於替身之類的可能性...替身就替身唄,反正猛鬼眾里大部分的高層都已經被一鍋端,他們在短時間內已經無法對自己的計劃造成什麼威脅了。
所謂的猛鬼眾...不過如此,看來是我高看他們了。路明非搖搖頭,收回了愈加發散的思維。
算了,開始收尾吧。路明非轉頭看向那三個被刻印蟲收拾掉的倒霉蛋,卻發現已經有黑焰在他們的屍身上燃起,讓娜正一臉嫌棄的將它們連同刻印蟲一起毀屍滅跡。
「我以前不是提過,要你把這些噁心玩意兒統統銷毀嗎?」讓娜惡狠狠地看著路明非,路明非的眼神一時有些飄忽。
「把你的虛數空間打開。」魔女小姐開始檢查愛人的庫存。
所以永遠不要把違禁物品藏在女友找得到的小空間裡...路明非這次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這個教訓。
一筐同類型的乳白色蟲卵、一截詭異蠕動著的觸手、一盒子的不詳粉塵————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魔女小姐從虛數空間裡丟出許多奇奇怪怪的物件。
黑焰燃起,路明非那些光輝明亮的小秘密隨著火焰一同消失...路明非的心在滴血,我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妙妙小工具啊...
「王將已經解決了...話說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楚子航提著還在滴血的村雨走來,奇怪地看著像是在舉行什麼篝火晚會的眾人。
「沒什麼。」路明非面無表情,「我們還是找源稚生來收尾吧。」
廢棄神社。
偏殿已經被專員簡單地收拾乾淨,路明非的小隊暫時在這裡修整。
源稚生還在外頭漫山遍野的跑,追殺那些逃竄的鬼眾。
此時偏殿裡也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閒極無聊的愷撒正在舉辦迦勒底第一屆扳手腕大賽,女孩們則在翻一截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紅繩,紅繩在女孩們靈巧的手指間變換出各種形狀。
上杉繪梨衣坐在路明非對面,兩人現在正在進行一場緊張刺激的...雙六棋。
現在輪到路明非投骰子,兩顆骰子在木盤上滾動,最終又一次停在了兩個六的位置...這已經是路明非連續投出的第三個雙六了..
對面的巫女氣鼓鼓的舉起小本子,這一次的筆跡很鋒利,表露出女孩不是很美妙的心情。
「卡多克作弊!」
「只是運氣好而已。」路明非笑眯眯的,恬不知恥的開始移動棋子。
只不過是「稍微」給自己加了點幸運,又「稍微」精準了一下自己投骰子的力度,再「稍微」給骰子灌了點「鉛」而已...魔術師的事情怎麼能叫作弊呢?
一隻軟糯的小手伸向路明非,上杉繪梨衣緋紅色的眼睛盯著路明非。
「我們換骰子!!」
「請便,我的朋友們都叫我誠實可靠小郎君的。」路明非開始自賣自誇。
不遠處,正在和夏日扳手腕的愷撒鄙夷地看了路明非一眼,自從以前打撲克路明非把大小王藏手裡後,愷撒就再也沒有和路明非打過牌..
趁愷撒分神之際,夏日猛一用力,勝利的天平瞬間向夏日那邊傾斜。
「這次不算!再來一次!」愷撒臉色大變,他制霸迦勒底的計劃即將破產。
上杉繪梨衣接過路明非的骰子,信心滿滿的開始投擲,骰子在木盤中碰撞、滾動,最後停下,「1」和「2」兩個阿拉伯數字明晃晃的立在木盤中央,巫女嬌美的小臉整個垮了下來。
「吼吼吼~」路明非得意的笑。
少女喲~莫怪我卑鄙。某位屑魔術師在心裡狂拍桌板,遊戲本來就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啊,不管參與者有幾人,只有一個人能玩就行啦~
撒~無知的少女喲,讓我們繼續進行這場殘酷的黑暗遊戲吧~
果然和曾經一樣呢...巫女偷偷看著路明非的笑顏,嘴角也微微勾起。
嘿嘿~其實巫女也是很聰明哦~別以為巫女就不會騙人啦~
(*>U<*)
「我們繼續換骰子!!!」
但巫女也是有好勝心噠!
「行行行,你想換幾次都行。」路明非伸出兩隻手,「喏,你自己選吧。」
當滿身疲憊的源稚生走進偏殿時,直勾勾的就看到上杉繪梨衣正在扒拉路明非手掌,兩人的額頭差點就碰在一起,女孩垂落的紅髮拂過路明非的手腕..
(十皿)
源稚生又看了看不遠處路明非的紅顏們,怒氣upup..
我刀呢...哦,被櫻拿去保養了,那沒事了..
都是貴客...冷靜...深呼吸...
於是源稚生只能以目示意,希望路明非這個黃毛花心鬼能自覺站到自家妹妹五米..
不,十米開外。
「喲!回來啦!」愷撒勾住源稚生的肩膀,「戰況如何?」
其實愷撒是來政治避難的,因為他悲哀地發現自己扳手腕無論如何都贏不過夏日..
「多謝諸君相助,這一次的行動很順利」源稚生正色道。
「都說啦,不用這麼一板一眼的...」愷撒說著。
這時矢吹櫻匆匆走了進來,面容嚴肅。
「少主,深山學校遇襲。
偏殿裡歡樂的氛圍頓時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