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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要殺人的是這位

2026-09-20 16:16:01 作者: 暮回春

  寧軟瞥了他一眼,提醒道:「我們要走了,你這是要和我們一起走?」

  「……」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青楓的本體是巨樹之一。

  可以以化身行走,也可以直接以本體幻化成人形。

  兩者各有優劣。

  但離開這方小殘界,至少他目前還沒想過。

  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青楓終於回過神,但還是有氣無力地癱軟在飛床之上:「……我們這是真的活下來了?」

  寧軟:「……」

  「應該是吧。」

  青楓的聲音還是帶著顫抖,「那位不會再返回來吧?」

  寧軟只回了他三個:「不知道。」

  青楓陷入沉默。

  不多時,又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看寶兒。

  後者正坐在床上發呆。

  他傳音道:「……你們,當真不認識那位?」

  懷疑寧軟和神秘女子有關係的,遠不只是雲闕樓上的幾位。

  他當時亦是親眼所見。

  只是被嚇破了膽,不敢多想,也沒空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越想越不對勁。

  寧軟回過頭,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青楓:「……」

  他頓時神情一僵,連忙搖頭,「不認識,肯定不認識。」

  「你們才剛來這方小殘界,怎麼會認識那位呢?」

  ……才怪!

  他心中的懷疑並未打消。

  甚至還更甚了。

  但越是懷疑,便越不能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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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豈不是自尋死路?

  咽了咽口水,他強裝鎮定,迅速轉移話題:「祖地那群人在跟著我們啊。」

  「他們怕是來者不善。」

  雖然也算隔著一段距離,但對方並未刻意隱藏行蹤。

  所以寧軟早就知道了。

  她隨意點了點頭,「那很好啊。」

  青楓:「……」

  好在哪裡?

  不敢多問的他,只能閉嘴。

  等到又行了一段距離之後,他才感覺恢復了點力氣。

  欲言又止的問道:「道友……你剛才讓我走,是準備放過我的意思吧?」

  寧軟:「難道不明顯?」

  對於這種願意乖乖配合的,她還是願意手下留情的。

  要是不願意配合,那就另當別論了。

  親耳從寧軟口中聽到這話,青楓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不過……

  也只放下一半。

  還有一半,繼續吊著呢。

  他吞吞吐吐的再次問道:「那我體內的控魂符……」能不能解啊?

  不等他問出口。

  寧軟就已經給了答案。

  「你放心,控魂符沒有別的作用,也並不影響你修行。」

  「……」這意思,就是不能解了?

  不影響歸不影響,誰願意體內放著個能隨時被人控制威脅的東西啊。

  青楓難受極了。

  但好在,只有那一張控魂符,而且還是下在化身之中的。

  影響固然有,但也還危及不了性命。

  只要他哪天願意破釜沉舟,直接自爆化身,就能擺脫控魂符的控制。

  只是本體肯定也會受到重創。

  百般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青楓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算是接受了。

  他沒有在飛床上多待。

  再繼續就下去,就真要離開小殘界了。

  所以他起身,客氣的說了幾句後,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青楓一走,寧軟便掏出枚靈果,無比悠閒地塞進口中咬了起來。

  咽下第一口之後。

  忽然啟唇問道:

  「醒了還裝暈?」

  飛床之上,一襲紅衣的牧憶秋蹭地坐了起來。

  動作幅度太大,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又一頭栽倒下去。

  手忙腳亂地掏出幾枚丹藥塞進嘴裡,精純的藥力在體內化開,慘白的臉上這才勉強恢復了幾分血色。

  「我剛醒,見你們正說話,就沒打擾。」

  牧憶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她閉目內視,檢查身體狀況。

  情況有些糟。

  靈力幾近枯竭,丹田乾涸得像是一塊皸裂的旱地。

  氣血更是虧損嚴重,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讓她真切體會到了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滋味。

  至於外傷,反倒不值一提。

  那些詭異根須破體而出留下的血洞,在築元境修士本就不同凡俗的自愈力下,已經開始有結痂的趨勢。

  問題最大的,還是氣血虧損和靈力耗盡。

  片刻後,牧憶秋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盯著寧軟,一臉狐疑地問:「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我當時暈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瞧著很不好惹的傢伙呢?她死了?」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

  寧軟沒回答。

  反手扔過去幾枚靈果。

  牧憶秋抬手接住。

  這種時候就沒必要客氣了。

  寧軟手裡的天材地寶效果有多好,她是親身體會過的。

  當務之急還是先恢復為要。

  ……畢竟身後還跟著一群尾巴。

  哪怕她幫不上忙,恢復到全盛狀態,也能不至於太過拖後腿。

  實在不行,自爆總能做到吧?

  咔嚓!

  咔嚓!

  寧軟嚼了嚼,咽下果肉後,方緩緩開口:「我要是說,我沒有暈,你信嗎?」

  牧憶秋:「……」

  其實還真信。

  「那到底怎麼回事?」

  寧軟道:「那人跑了,應該是我們一入小殘界就被她盯上了,然後趁著我們和那些樹纏鬥的時候,趁機在我們身上動了手腳。」

  「所以才會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根須冒出來。」

  牧憶秋:「……那我們現在,體內還有問題?」

  「不知道。」寧軟如實回答,但很快又補充道:「不過我覺得,應該沒有了。」

  至於原因?

  一個是直覺。

  另一個……

  好吧,其實寧軟自己都得承認,不只是其他人懷疑那神秘女子和她們有關。

  她自己都這麼覺得。

  只不過不是與她有關,而是寶兒……

  又或者說,與當初那個摳磚大佬有關。

  但話又說回來……

  一個是把所有有用的磚全拿走了。

  一個是把整個山脈的暗系靈晶全拿走了。

  這行事作風,你要說沒半點關係,誰信啊?

  寧軟說沒有,牧憶秋只花了兩個呼吸的功夫就信了。

  一連吃下好幾個寧軟給的靈果。

  體內靈力飛速恢復。

  氣血也充盈起來。

  她現在感覺狀態極好。

  「後邊那群人……是在跟著我們?」

  寧軟扯了扯唇角,「不知道啊,可能吧。」

  牧憶秋:「……」

  「你的仙器呢?他們之中好像少了三個吧?」

  寧軟點點頭,「仙器已經還我了,還我之後就走了。」


  牧憶秋便不再多問。

  因為王五和王七也相繼醒了過來。

  兩人的狀態和牧憶秋差不多。

  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寧軟也沒多說什麼,隨手給兩人扔下一份靈果。

  然後抬眸看了眼身後那座奪人眼球的精緻樓閣。

  樓閣之上,如今就只孤零零地留下兩人。

  一個是那位之前明顯對她流露出殺意的大乘境修士。

  應該是護道者。

  而另外一個,錚錚還未昏迷之前,就已經暗自和他們通過氣了。

  正是那個一直和他聯繫的祖地修士。

  寧軟突然看這邊,主要是因為,此人也醒了。

  此刻正在服用丹藥,恢復傷勢。

  視線兩兩相撞。

  一個目光陰沉。

  一個神色平靜。

  除了此人之外,其他祖地修士都還在昏迷之中。

  讓她很感興趣的是,明明之前還都在那座樓閣之上。

  現在倒是分成了兩批。

  有意思!

  出乎意料的,寧軟這一路都很順利。

  說是暢通無阻也不為過。

  一直到離開這方小殘界,也沒遇到什麼危險。

  當然……

  唯一的問題是,身後那兩批尾巴還在。

  一直跟到了小殘界之外。

  其中一批人數更多的,才終於轉換了路線,朝著和她相反的方向離去。

  而那座樓閣,仍舊跟著。

  寧軟並不在意。

  願意跟就跟唄。

  她現在倒是好奇,對方能忍多久?

  總不能就純跟著吧?

  那和她的護衛有什麼區別?

  但顯然寧軟還是高估了對方的耐心。

  在離開小殘界後不久,那座樓閣就突然加速,追了上來。

  橫亘在飛床前面。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寧軟慢條斯理地啃著靈果,語氣平靜。

  雲道友負手而立,靜靜站在樓閣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半晌之後,他才微笑著開口:「我觀道友是個爽快人,便也不廢話了。」

  「那方小殘界的靈晶,我要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寧軟身上委實多得扎眼的儲物靈器,唇角不著痕跡地微抽。

  然後接著道:「還有那件仙器,我也很有興趣,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看似語氣溫和,實則咄咄逼人。

  這都不是暗含威脅,是明著威脅了。

  寧軟咽下最後一口果肉,將果核隨手往外一拋。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雲道友,上上下下打量著那座陣紋流轉的樓閣。

  「那還真巧了。」

  寧軟擦了擦手,語氣誠懇,「你現在這件飛行靈器,我也很有興趣。」

  她將目光落回至雲道友身上:「除了這個之外,你應該還有別的好東西吧?不如拿出來展示展示,讓我開開眼界。」

  「我或許都有興趣也不一定呢?」

  雲道友愣了一瞬。

  短暫的錯愕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半空迴蕩,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無知者無畏。」雲道友斂去笑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以為身邊跟著個大乘境,就能在無垠之境橫行無忌了?」

  寧軟嘖嘖了兩聲,轉頭朝著身後的幾人問道,「他是在說他自己吧?」

  牧憶秋毫不猶豫的點頭,「我看是,確實很橫行無忌。」

  王七隻遲疑了一瞬,就決定還是緊跟寧軟步伐。

  都到這時候了,要是還指望蛇鼠兩端,左右逢源,那反而死得更快。


  「我反正沒見過誰自己罵自己的無知的。」

  「長見識了。」

  王七毫不客氣的嘲諷回去。

  王五沒說話。

  但那股子都不帶掩飾的殺意,已然濃郁到極致。

  雲道友幾乎快被氣笑了。

  他是真沒想到,在無垠之境還能遇上這群囂張到沒邊的傢伙。

  便是在祖地,也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牙尖嘴利。」

  他冷哼一聲,語氣森寒:「既然你們急著尋死,我成全你們。」

  隨著他話音落下。

  站在身後的護道者,已向前踏出一步。

  抬手掐印間。

  有赤色火焰憑空燃起,轉瞬之間便凝聚成一條數十丈長的巨大火龍。

  火龍通體赤紅,鱗片纖毫畢現,散發著焚江煮海的恐怖高溫。

  不過眨眼間,火龍仰天咆哮,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直撲向下方的飛床。

  熱浪撲面而來。

  寶兒眨了眨眼,腳尖在飛床邊緣輕輕一點。

  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沖天而起。

  迎著咆哮的火龍,右拳向後拉伸,隨後猛地砸出。

  拳鋒與火龍巨大的龍頭轟然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音爆聲響徹天地。

  數十丈長的火龍,在這一拳之下,竟從頭到尾寸寸崩裂。

  漫天火雨灑落,竟絢爛異常。

  寶兒穿透火雨,身形未停,直逼雲闕樓。

  護道者站在樓閣邊緣,神色平靜,並無意外之色。

  他早料到這體修難纏,若只對拼實力,他遠遠不是對手。

  不只是他,只怕連那個龍洛霜的護道者,也未必是對手。

  但他的底牌,本來也不只是實力。

  嚴格說來……

  靈器,又何嘗不能算實力的一部分?

  護道者冷笑一聲,雙手寬大的袖袍猛地揮動。

  數道流光自袖中飛出,迎風暴漲。

  一口暗金色銅鐘。

  一條銘刻著繁複符文的黑色鎖鏈。

  一面八卦銅鏡。

  三件皆是極品靈器。

  銅鐘發出沉悶的嗡鳴,當頭罩下,封鎖了寶兒上方的空間。

  黑色鎖鏈如毒蛇出洞,擺明了是要纏向寶兒。

  八卦銅鏡懸於半空,射出一道刺目的土黃色光柱,精準地定在寶兒身上。

  光柱籠罩之下,寶兒的身形猛地一滯。

  鎖鏈趁機纏上她的手腕與腳踝。

  銅鐘轟然落下,將她徹底困在其中。

  「當!當!當!」

  銅鐘內傳出劇烈的撞擊聲,鐘體表面浮現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護道者臉色微白,瘋狂催動體內靈力維持三件靈器運轉。

  他不是對方對手。

  所以從頭到尾就沒有指望過憑藉自己取勝,甚至殺了她。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困住,拖延!

  然後等待……他看向身後已經引仙成功的年輕修士。

  真正要殺人的,實則是這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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