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下降了大約半個時辰，石台終於到了盡頭。坑壁在這裡向內凹陷，形成一個天然的岩洞，洞口大約兩人高，寬度只能容一人透過。水聲從岩洞深處傳來，帶著迴響，像是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共鳴。楊戩在洞口停下來，取出晶石。琥珀色的光芒照亮了洞口附近的岩壁，岩壁上布滿了水流的痕跡，還有一些極淡的藍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這些符文是封印的痕跡。」楊戩用手指觸控岩壁上的藍色紋路，「它們已經快要消失了。陰氣侵蝕讓封印力量流失了大部分，剩下的這些紋路只是殘影。」

  他走進岩洞，白小樓和林清雪跟在後面。岩洞內部比外面寬敞一些，頂部很高，水霧瀰漫。走了大約十幾步，岩洞突然向下傾斜，前方出現了一條更深的通道。通道底部有水流的聲音，但並不洶湧，像是暗河的一條支流從通道下方流過。

  楊戩在通道邊緣停下來，蹲下身，把晶石靠近地面。琥珀色的光芒照亮了通道底部，下面是一條狹窄的暗河，水流平緩，水面泛著極淡的藍色微光。水中可以看到一些細小的光點，像是螢火蟲一樣在水流中緩緩漂動。

  「這就是第六節點的封印力量。」楊戩說，「那些光點是封印的殘餘。它們本來應該均勻分布在整條暗河中，但現在只集中在少數幾個位置。陰氣侵蝕讓封印力量收縮了。」

  他把晶石收回懷中，站起身。「我們需要沿著暗河走，找到封印力量最集中的那個波段。然後在那裡注入火種。」

  「火種呢？」白小樓問。他記得前面幾個節點都有火種，有的是守護者留下的，有的是楊戩自己凝聚的。

  楊戩從懷中取出另一枚晶石，這枚比之前那枚小一些，裡面封存著一團金紅色的光。那是第五節點修復完成之後，火種重新凝聚時產生的餘燼，楊戩把它收集起來，封存在晶石中，作為第六節點的啟動能源。

  「第五節點的火種在修復完成之後，多餘的力量凝聚成了這枚新的火種。」楊戩說，「它的能量不如原火種充沛，但足以啟用第六節點的封印。」

  他沿著通道向前走，通道越來越窄，最後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白小樓緊跟在楊戩身後，感覺到兩側的岩壁越來越近，水霧越來越濃，衣服幾乎濕透了。通道底部的水聲越來越清晰，暗河就在他們腳下不到一丈的地方流淌。

  走了大約一刻鐘，通道突然變寬，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三人走出通道，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溶洞的頂部高達數十丈，鐘乳石從頂部垂下，有的像石柱，有的像冰錐，在晶石的琥珀色光芒中泛著濕潤的光澤。溶洞底部是一條寬闊的暗河，水流平緩而深沉，水面泛著淡淡的藍色微光。那些光點在水面下緩緩漂動，比通道中看到的密集了許多。

  

  楊戩站在暗河邊，把晶石舉在身前。琥珀色的光芒照亮了暗河的水面，光點在水流中聚整合幾條淡藍色的光帶，隨著水波輕輕晃動。他蹲下身，手掌靠近水面，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門戶。五色光輪緩緩旋轉，他把感知延伸到掌心，透過水麵滲入暗河之中。

  水中的封印力量在感知中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形態，它們像是一張巨大的網，鋪展在暗河底部，每一條網線都是一道極細的水流波動。網的中心有一個明顯的匯聚點，所有的波動都從那裡向四周擴散，像是暗河的心臟在跳動。那個匯聚點就在溶洞前方大約三十丈處，水下大約兩丈深的位置。

  楊戩睜開眼睛。「找到了。」他站起身，把晶石遞給林清雪，「匯聚點在前方三十丈處，水下兩丈。我需要下水。」

  「我跟你一起去。」林清雪說。

  楊戩搖了搖頭。「水中的封印力量需要以波動形式對接，一個人操作更穩定。你在岸上守著，如果水面出現異常波動，用短劍的金光壓制。」

  他脫去外袍，只留貼身衣物，把裝有火種的晶石系在腰間。三色光芒在身體表面流轉，形成一層淡淡的光膜。他走入暗河，水流沒過他的膝蓋、腰際、胸口，最後沒過頭頂。水中的藍色光點在他周圍聚集過來，像是被他身上的陽氣吸引，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淡藍色的光暈。

  楊戩在水中睜開眼。水下的世界比上面更加明亮，藍色光點密布在整條暗河中，形成了一條發光的通道。他沿著光點最密集的方向向前遊動，水流在他身邊緩緩流淌，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他遊了大約三十丈，來到了匯聚點的正上方。腳下是一個巨大的藍色漩渦，水中的光點在這裡旋轉、聚集、擴散，形成了一圈圈同心圓狀的波紋。漩渦的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暗藍色孔洞，所有的波動都從那裡發出。

  楊戩從腰間取下晶石，握在掌心。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門戶，五色光輪加速旋轉，金紅色的力量沿著經脈湧向掌心，滲入晶石之中。晶石中的火種在接觸暗河水的瞬間開始劇烈跳動，金紅色的光芒在水中擴散開來，與周圍的藍色光點碰撞、融合。

  楊戩感覺到掌心的晶石在劇烈震動，火種的力量正在以波動形式釋放。他把晶石按向漩渦中心，金紅色的光芒從晶石中傾瀉而出，在水中形成了一道金紅色的光柱，直直地注入漩渦中心的暗藍色孔洞。孔洞中的暗藍色光芒在接觸到金紅色光柱的瞬間開始劇烈翻湧，像是沉睡的心臟被重新喚醒。藍色光點從漩渦中噴涌而出，沿著暗河向上下游擴散，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楊戩感覺到水中的封印力量正在迅速恢復。那張鋪展在暗河底部的「網」在火種力量的注入下重新亮了起來，每一條網線都開始發出穩定的藍色光芒。漩渦的旋轉速度逐漸減緩，最後變成了一種平穩的脈動，與水流的節奏同步。金紅色的光柱在漩渦中緩緩消散，融入水中，與藍色光點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