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進?」林清雪問,「風柱的旋轉速度太快,直接進去會被撕碎。」
「從底部。」楊戩說,「風柱是從地面升起的,底部與石地接觸的位置,旋轉速度最慢。我可以從那裡進入,沿著風柱內部的氣流通道向上攀爬,到達核心位置。」
他蹲下身,手掌再次按在石地上,感受風柱底部的氣流結構。底部與石地接觸的位置確實有一圈相對平靜的區域,黑色的氣流在這裡剛剛開始旋轉,速度較慢,陰氣顆粒也沒有完全加速。但即使如此,那一圈平靜區域的邊緣依然有細碎的石子被捲入風中,瞬間消失。
楊戩站起身,從懷中取出那枚封存火種的晶石。這枚晶石比第六節點用的小一些,裡面的金紅色光團也更加微弱。他握在掌心,三色光芒在身體表面流轉得更加劇烈,在體表形成了一層更加厚實的光膜。
「白小樓,你退到狹縫口。林清雪,你在風柱外圍守著,如果風柱出現異常波動,用短劍的金光壓制外圍氣流。」楊戩說,「我進去之後,如果半刻鐘還沒有出來,你就用金光轟擊風柱底部,製造反向氣流把我推出來。」
林清雪點了點頭,拔出短劍,金光在劍身上亮起。白小樓退到狹縫口,緊張地看著楊戩。
楊戩深吸一口氣,走到風柱底部,蹲下身。黑色的氣流在他面前旋轉,像是一道黑色的漩渦。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門戶,六色光輪加速旋轉,金紅色的力量沿著經脈湧向雙腳,在腳底形成了一層金紅色的光墊。他邁出一步,踏入風柱底部的平靜區域。
黑色的氣流立刻包裹過來。楊戩感覺到無數細小的陰氣顆粒撞擊在光膜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光膜在陰氣顆粒的撞擊下微微波動,但三色光芒迅速補充,維持著光膜的完整。他穩住身形,感受著氣流的方向。
風柱內部的氣流從底部向上旋轉,越往上速度越快。楊戩沿著氣流的方向,一步一步向上攀爬。他的腳踩在旋轉的氣流上,每一步都要精確地找到氣流中相對穩定的位置。三色光芒在腳下形成光墊,幫助他站穩。黑色的陰氣顆粒不斷撞擊光膜,試圖侵蝕他的經脈,但三色光芒的防護足夠堅固,將陰氣擋在外面。
他向上攀爬了大約一丈,風柱的旋轉速度開始加快。氣流變得更加混亂,陰氣顆粒的撞擊力度也越來越大。光膜在撞擊中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三色光芒迅速修補,但修補的速度已經跟不上撞擊的頻率。楊戩感覺到丹田中的六色光輪在加速旋轉,更多的力量被抽取出來維持光膜。
他又向上攀爬了一丈。風柱的旋轉速度已經極快,黑色的氣流幾乎形成了一道實心的黑牆。楊戩感覺到光膜在劇烈震動,裂紋越來越多,修補的速度越來越慢。他的身體開始被氣流帶動,偏離了原來的路線。
就在他幾乎要被氣流捲走的時候,丹田中的六色光輪突然加速旋轉,藍色光絲從光輪中湧出,沿著經脈湧向體表。藍色光芒在光膜表面形成了一層新的防護層,與三色光芒交織在一起。藍光是第六節點暗河中的封印力量,水中封印的特性是柔韌與滲透,正好彌補了三色光芒在持續抗擊方面的不足。
藍色光絲在光膜表面形成了一張細密的網,將撞擊的陰氣顆粒分散到網上,大大減輕了光膜承受的壓力。楊戩穩住身形,繼續向上攀爬。
又向上攀爬了大約一丈,他來到了風柱的核心位置。那團極淡的藍色光芒就在他頭頂上方一尺處,被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在黑色氣流的中心頑強地閃爍著。光團的周圍有一圈極細的藍色紋路,那是封印符文的核心,雖然已經被陰氣侵蝕得幾乎看不見,但依然維持著最後的運轉。
楊戩從腰間取下晶石,握在掌心。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門戶,六色光輪加速旋轉,金紅色的力量沿著經脈湧向掌心,滲入晶石之中。晶石中的火種在接觸陰氣的瞬間開始劇烈跳動,金紅色的光芒在黑色氣流中擴散開來,與周圍的陰氣顆粒碰撞、融合。
楊戩感覺到掌心的晶石在劇烈震動,火種的力量正在以波動形式釋放。他把晶石按向核心光團,金紅色的光芒從晶石中傾瀉而出,在黑色氣流中形成了一道金紅色的光柱,直直地注入核心光團之中。核心光團在接觸到金紅色光柱的瞬間開始劇烈翻湧,像是沉睡的心臟被重新喚醒。藍色光芒從核心光團中噴涌而出,沿著風柱的旋轉方向向上下擴散,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楊戩感覺到風柱中的封印力量正在迅速恢復。那張以氣流形態存在的封印「網」在火種力量的注入下重新亮了起來,每一條氣流都開始發出穩定的藍色光芒。風柱的旋轉速度逐漸減緩,黑色的陰氣顆粒被藍色光芒逐漸中和,顏色從漆黑變成了深灰,再從深灰變成了淺灰,最後變成了帶著淡藍色光澤的半透明氣流。
金紅色的光柱在核心光團中緩緩消散,融入氣流之中,與藍色光芒融為一體。楊戩鬆開手,晶石中的火種已經完全釋放。他感覺到風柱的旋轉速度已經降到了最低,黑色的陰氣幾乎被完全中和。他沿著氣流向下滑落,雙腳落在石地上。
風柱已經變成了一道淡藍色的光柱,從地面升起,直衝向上,從頂部開口穿出。氣流變得平穩而柔和,帶著一絲清涼的濕潤感。山谷中的灰黑色石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紋中開始滲出極淡的藍色光芒,像是大地在呼吸。
楊戩走出風柱,三色光芒在身體表面流轉,把身上殘留的黑色陰氣蒸騰成淡淡的白霧。白小樓從狹縫口跑過來,林清雪也收起短劍走上前。
「成了?」白小樓問。
「成了。」楊戩說,「風眼中的封印力量已經重新啟用。那些藍色光點會隨著氣流迴圈,維持封印的穩定。第七節點……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