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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4章 金轉

2026-09-08 00:16:26 作者: 佚名

  「可僅僅憑一個天齊滿、一枚【齊庫二儀珠】,是不夠的。』

  【齊庫二儀珠】厲害,可終究不過是一靈寶,其中固然有諸多玄妙,可要流轉於世人眼中,堂而皇之地進入玄庫,終究神妙有限。

  而天齊滿一一不過是一個紫府的神通而已。

  「金一道統手中畢競沒有天素,想要連帶著神通將靈寶送入其中,只有通過劉長迭,可僅憑此二物就能夠遊走玄庫,未免也小看了這一處道藏。』

  「更沒有必要這般大費周章!』

  天齊滿試圖將【齊庫二儀珠】帶向齊金,可氣力太過微薄,在這無盡寶物的沖刷之下,還未到達遠方,便會停滯下來形成一定的平衡…

  「池當然不是白白把這東西放出來的…,

  與其說天齊滿是這一艘孤船上的船帆,倒不如說是一個舵手而已…那位太元真君的真正所求,實則是湖上的幫助!

  「一道至命除、一道十方界」,在池眼中當然不可能是巧合,兩者無論是不是試探的結果,都一同證明了一件事情。』

  「池認為,主導損虧缺藏的太陰,對抱鎖的齊庫是有影響的…,

  這位太元真君用天齊滿指明了方向,卻還要他一一無論是真的是假的玄諳,將這枚【齊庫二儀珠】真正帶到應該到的地方。

  這也是為什麼從來不顯露實力的金一道統會悍然出手,為湖上站台,甚至暴露了可能是隱藏了多年的修為…

  陸江仙微微吐出口氣來。

  「太元…已經金丹後期了…,

  這也是為什麼楊金新見到那一片震撼寰宇的景象時,脫口而出是兩個字:

  「恭喜…』

  「金丹後期…對池來說,這從來不是一件難事,問題只在於想不想而已。』

  「落霞在大陵川上出手,顯現了更加接近金仙的實力,邁出了那一步,大大提高了天下各大勢力的容忍程度,太元自然從容不迫地邁出了那一步…

  他心中平靜:

  「如此之快,借的是…推動張易革登位?

  可無論如何,陸江仙已能看出,太元打破規矩的出手,不僅僅是分離齊庫的有所求,實際上還在和另一家配合…

  陰司。

  「畢竟…從李遂寧回溯起,陰司就開始準備了,楊金新在知道太元已經發出最後通牒之後,仍然選擇出手,實際也在故意拉金一下水,兩方一唱一和,讓湖上欠上大人情,

  因為,在外界看來,湖上如今唯一能打動太元,償還人情的只有一種東西:

  「太陰求玄之靈物。』

  陸江仙從來沒有忘記過,外界對湖上的容忍大部分是建立在明陽上,多方勢力無時無刻不在,試圖更進一步,叩問太陰,好在明陽事畢之後打開洞華天!

  要知道,金一手中並非空無一物,哪怕在這場太陰之局中,太元手中都掐著一枚若有若無的棋子:「天宛。』

  

  寒烝道統被三陰所御,甚至諸多意向都被三陰所容,為三陰使臣,古代太垣庭中儘是寒烝,至於五道寒燕之中,上古一度有四道少陰閏,如今雖然她只修了三道,可哪怕五法寒悉在身,結磷玄路同樣可以直指太陰主導少陰之道的【純娠】之下的結磷。

  這位真人看似與金一已經沒有聯繫,也從頭到尾一心一意求寒氣,甚至太陰靈氣本都是為了求金的,可金一完全可以以她為藉口,更可以以她為手段干擾太陰!

  李絳遷接觸天宛的那一刻起,陰司的目光已經牢牢注視過來了。

  李絳遷從九羅得性布中外出時,陰司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這道統沒有繼續籠罩法寶、繼續殘害洛下的必要,之所以多一步得寸進尺,無非是故意給金一解救的機會!

  「而天宛很快向湖上來求的靈物,也必然是可以感應太陰求玄,成就結磷的太陰靈物。』

  太陰求玄本有五道,這底牌則還剩下三道,除去他想要保住的純一,若是再交出此物,就代表著他只剩最後一道防線!

  可他面上沒有多少不安。

  因為,詭異的是,手中握著玄庫,陸江仙看待一切的視野就截然不同了。

  「太元有打開洞華、一窺底細的心麼?未必沒有,可論起打開洞華天的需要,在諸位大人中,池一定是不算高的!』


  「更何況…太元出身衍華,衍華往上又可以追溯洞華,望月澤本來就是池半個祖地,以那山上貼著的符篆和池的慣常行徑來看,池絕對不是推動此事的主力。』

  「作為金德之主位,齊庫…才是池更關注的!』

  如此一來,從頭到尾的思路便捋明了。

  「洛下的浩浩長空之下,金一與陰司從來都沒對立過。』

  這一點,可以說是極為鮮明,陰司看似敗退,可從頭到尾,金一都沒有踩過他們的紅線,張家人早不出手,晚不出手,每一次都踩在恰好之時,太元也是特地等在【九羅得性布】中兄弟相殺已經結束,陰司目的已經達成之後才出的手!

  「其實,面對北方落霞的壓力,兩方幾乎在現身的那一瞬就達成了共識,金一…不去碰陰司的底線,而陰司…會盡全力做這個壞人…」

  可陸江仙方才真正明白,太元的目的並非太陰求玄,而是玄庫!這些真君實際上在配合湖上送人外出,求助金一的既成事實,給陰司營造了此等假象。

  「當然…這並不代表我不需要交出這一道太陰求玄的靈物,陰司並不好騙,金一也需要用此來遮掩自己謀圖齊庫的真正落子…

  可此中卻有不少好處。

  「第一…這一道太陰求玄靈物的價值絕非一個李絳遷不沾血就可以交換的,太元有理由、也有立場在後續繼續插手明陽之事…

  而在真正的棋盤之下,要他幫助解開齊庫同樣不是一個李絳遷足夠交換的,主動權在他手中,太元同樣有利益在後續傾向於湖上,甚至在關鍵時刻站台…

  「名與實皆齊。』

  而從陸江仙的角度,此舉同樣有一個好處一一甚至是太元付出的代價之一。

  「天下人的視線…,

  在諸位真君看來,玄諳對太陰的控制並不強,太陰求玄要的是靈物而已,這靈物在誰手中,又有什麼區別呢?

  如今到了太元手中,欲要打開洞華天的諸多大人必然分心在金一身上,試圖推動此事,而太元真正的目的在於齊庫,必然不會草草行事,也就變相分擔了他身上的壓力。

  「當然,太元必然也會藉此博弈,謀取種種利益,可池可以明目張胆地拖著,也不像湖上有這樣多的弱點。』

  「這正是池所求…」

  陸江仙暗道:

  「池要的也是主動權,數千年以來的鬥爭池明白了…掌握主動的人才能笑到最後…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算計…

  「可…我也看清了。』

  他緩緩垂下頭來。

  太元的神通法力,來自於位次,一閃而過,可位於正中心的李絳遷身上的符種,已經將所有色彩盡收眼底!

  閃爍的青金之光倒映在他眼中,面上的幻彩交映一一這是太元第一次在他面前真正出手,透露的不僅僅是這位真君的氣象,還有位次…

  金一太元上青性。

  兌金正位…實在是變動太多了…從種種的道統來看,最早的兌金作為金德正位,應該是親近齊而非親近庚的…

  天地之間,五現有序,通玄修士有【五德五現論】,分作生藏、騰變、肅正、收蓄、蘊養。「而在金德之中,作為生藏與收蓄的齊庫抱鎖,只留下了其中的騰變之庚、肅正之兌、蘊養之逍…這三道已經無法保持五現的完整,以至於坐在上面的人與想登位的人,都各自做出了改變…

  只看了這一眼,陸江仙敢肯定,那位逍金真君避世絕非出於某種心念,而是道統乃至於位次上的不得不為!

  「池本該是

  「匱金。

  作為蘊養之位,與逍金並稱的是什麼?真火與府水,這兩道雖然各自有虧,可再怎麼虧也是顯世的大道,從來沒有藏頭露尾,隱匿於世間的道理!

  如此藏匿不發,更像是何等道統…

  庫金。

  「是齊庫的消失使金德混亂,池為保持平衡,不得不將自己藏起來,讓整個道統隱世,承擔了一部分庫金的職權,以至於變成了逍金。

  「逍者,消也,如陽動而冰消,不竭其本…

  他低喃道:

  「所以…作為他的另一端,完全顯世的金一,理所當然地承擔…或者說奪走了另一部分權能,也就是…【齊】。」

  從陰陽觀的角度來看,五金之中至陽的齊金和至陰的庫金抱鎖,消失於諸道之外,三金仍然能維持一定程度上的平衡,可至陽的金成了兌,自然就有齊的權柄,至陰的金成了逍,自然就有了庫的可能。「可太元做的是什麼…


  「池加劇甚至創造了兌的虧損一一比如殺害原來的主人,破壞果位的意象,然後奪取其位,陽金的權柄愈加而位次不能載,只能落到池身上去…

  「社在落霞眼前被視做半個自己人是有緣故的,池當下的道行,明顯用五德五現解釋更為明顯。』以一種不恰當的比喻,便是除騰變庚、肅正兌、蘊養逍之外,太元自攝二道,以本身的道統充盈作為齊,逍金主人則隱世、無因無果,以自身的完全逍遙作為被藏匿的庫!

  這般同樣勉強湊齊了五現。

  「如此【太元】才能落座在果位名字的正中!

  「正是如此…才能在齊庫缺失多年,三道因為各門各宗理念的爭奪而不斷出現劇烈變化的當今,將這三道穩固下來,所以如今的金德大為損傷,卻仍然能夠流轉,不至於出現巨大的升變!而這兩位,也從這種流變中獲得了無盡的好處!』

  「這也是太元能做到獨一無二的、以一道果位遙遙控攝另一道果位的極致道果…這根本不是一人一道之力,這本身是靠整個金德的缺損來完成的!』

  「故而…兌在缺!』

  靠著這一眼睹見的神通法力,他已經完全領悟了,緩緩站起身,喃喃道:

  「所以兌者在缺,在折毀,在地不從地,在秋不得秋…」

  秋在何物?秋在齊!

  齊金!

  望秋容齊從匱性!

  這個與合水並火齊名,本該霸道至極,蠻橫到要把容蓄僅次於自己的蘊養位的金德名字硬生生裝進自己肚子裡的收蓄之位!

  「所以說兌,在秋不得秋,在秋的不是兌本身,而是太元…池把正位修得越發缺損,卻把自己補得越發圓滿…

  「因為兌位在遠古時圓滿過,又本該在陰陽觀中靠近齊,太元利用這一點讓它容納了一個道果過於圓滿的主人,反過來兌位缺損而主人干齊,多出來的那一部分才能用來控攝庚金…而親近齊的地方被主人奪走了,兌金的缺損又能使它親近庚金,這是一道過於精妙…精妙到不能輕動的體系…

  陸江仙心中清明:

  「因為本身占據了干齊,所以池突破的才能那樣快,也正是因此,一旦邁步金丹後期的池,更強大的修為就創造了更多的盈餘,很可能也加強了對庚位的掌控。』

  「陰司要看的…一定還有這一點。』

  楊金新的那一句【你拿到了】,其實指的並不止是任何交易,而是一位修行者對此等精妙絕倫的大道、這等握齊而越庚的大充盈的讚賞!

  「池們的謀劃不僅僅停留在勢力上的流轉,任何一個大修士,天然就有希望睹見更玄妙,更無上道的念頭,楊金新執意出手,未嘗沒有借著公事滿足私念,讓太虛中的諸位修士一睹金德玄道的暢想…太元能在九死一生,火中取栗的近古證道,走上這條路,固然厲害,可這背後透露出的道論乃至於理念卻更加恐怖。

  「日月感制有誅…

  這位真君身上還有太多的秘密尚未揭露,當年的鬥爭也不知殘留著多少道爭上的謀劃,陸江仙喃喃地止住了,眼前不再是那一片閃爍的青金,而是越過種種色彩與時光長河,看見了隱藏在重重帷幕後的另一個人。

  池的身影隱藏在陰陽二氣之中,光彩爍爍交輝,二儀翻覆,隱約有大地為鏡月,天空化玄日之景色。大羅金仙。

  通明行衍修越真君。



  「衍華要做什麼?又或者說…你的目的是否已經達到了…

  他幽幽一嘆,意識到了一點:

  「青玄有洞華恭華二顯道,另外兩道隱而不發,可萬載以來,敢自號一華的也不過一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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