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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5章 承時(1+1/2)小豬愛吃西瓜白銀盟加更1/2

2026-09-08 00:16:27 作者: 佚名

  大漠的黃沙滾滾,金一山門上的太陽光輝仍然明亮,從山腳下抬頭往上看,依舊能看到那醒目的金光。少年靜靜地站在山腳下。

  他等了又等,直到夕陽落下,夜幕升起,這才在山階上看到一個淡淡的身影,聲音幽靜悠揚,如同鬼魅:

  「司徒真人…」

  司徒霍低頭。

  那人冷笑道:

  「怎麼到山上來了。」

  「原來是飛塬真人。」

  司徒霍抬頭,靜靜地應答了一句,見著月光下的飛塬目光的冰冷得如同寶劍,眼底閃過一絲疑慮,可他終究老練,只是抬起頭,冷冷地道:

  「怎麼…天霍不敢見我,派了你來。」

  飛塬真人只是笑,他的語氣略有些顫抖,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痛快:

  「好…好…你也有今天…」

  他仍然不說,只是轉過身去向前,在蔥蔥鬱郁的竹林之中穿梭,司徒霍眯起眼,看了他一瞬,低低地道「你不是青革天的人。」

  因為他的疑神疑鬼,飛塬似乎更加痛快了,他的腳步輕快起來,好像甩掉了背負在身上的重擔,兩人一直走到高處紫氣瀰漫的洞口,飛塬冷笑道:

  「公子在裡頭等你。」

  司徒霍穿過了竹林,見著紫烝漸濃了,方才見到那金衣男子一一天霍煮著茶,用一條金綢揉搓著手,似乎很愉快。

  可他沒有開口,將司徒霍這位大真人晾在一邊。

  終於,司徒霍冷冷地道:

  「你們要的…我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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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從李周巍,留在他們身邊,引誘麒麟之子…如今李絳遷投了釋,北方大為震動…我已不可能留在洛下。」

  天霍笑了笑,他終於微微偏過頭來,面上儘是平靜,面對司徒霍,他面上並沒有面對李闕宛的親近與熱絡,但是顯現出一種慣常的無情來。

  「所以呢。」

  天霍道:

  「你怕…你不知李周巍何時出關,即便你在這場變動前後一個人也不曾殺過,甚至不出手,只是灰溜溜逃走…你也怕…李周巍願意和他的兒子講道理,未必願意和你講。」

  這公子笑道:

  「你還想全身而退呢。」

  這句話看似是詢問,司徒霍卻隱約品出幾分嘲笑來,這老人卻過慣了低頭的日子,仍然保持著冷靜,道「你們總不可能讓我死。」

  天霍轉過頭,有些諷刺地望著他,少年繼續道:

  「現在不能。」

  天霍笑道:

  「哦?看來你也知道你身上血債纍纍。」

  司徒霍卻沒有因為他的傲慢而惱怒,他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天霍,語調中有了一股懷念與複雜:「血債纍纍…金一…金一啊金一。」

  他輕聲道:

  「你們張家…你們張家人從我先祖司徒鏜時,就開始操控我司徒家了…他固然是命數加身,蓋世英雄,就算是名徹兩江,卻依舊要為你們的玩物…由你們牽著走…」

  他仿佛出神一般,痴痴地道:

  「你們把他玩死了…」

  「於是司徒諸紫府…依舊要為你們的旗子,成為你們和青池博弈合作的工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司徒家兄弟相殘,背上了滔天的罵名,練出海量的血氣,被你們和青池一一瓜分…」

  「我捨棄了一切不要,逃到海外,本以為可以得一線喘息,不再做你們手中的提線傀儡…卻沒想到僅僅是一具魔胎…我終究是落在了你們手上。」

  他低低地道:

  「我起貪心的那一瞬…就已有今日。」

  聽到這,這公子終於有了幾分正色,他轉過頭來,淡淡的道:

  「你錯了。」

  他道:

  「從來沒有什麼司徒家為我們背上滔天的罵名一一難道是我們逼你們的麼?還是我金一的人送過來人給你們煉?都沒有罷?」

  「司徒鏜得了芒金羽獸的氣象,也和我金一合作過,我金一許你們一塊容身之所,他的子嗣貪婪無度,在地盤上大造屠殺,被我們聽了去,難道不允許我們出手麼?」


  「哦?」

  司徒霍冷笑道:

  「那為何早不來晚不來,方收了血食,你金羽的人就大駕光臨,大行懲戒了?你背後那位神機妙算的大人,難道看不出一個小小的紫府要做什麼!」

  聽了這話,天霍先是一愣,旋即爆發出一陣狂笑,他道:

  「算出誰要作孽而先行阻止懲戒…那是雷宮才做的事,池們早就被天下人推倒了!你要我金一效雷宮行事麼!」

  他站起身來,俯視著眼前少年,大笑道:

  「雷宮早就證明了,以推算未來治世是大錯特錯…只要你能算得到未來,你又手握著可以阻止的力量,那麼一切有加未加之罪都是你的罪…」

  「你…鏜金門,一個我金一道統附近的宗門,有人犯下了大殺孽,已成事實,我道聞訊而出,隨意弄死,取走其物,你們有什麼未來,你們又有什麼過去,又與我道何干?什麼滔天的罵名!我金一差你這一分血食不成!」

  「烝石魔胎呢。」

  司徒霍似乎已經不再想和他爭辯這些東西,冷冷地道:

  「你們說我罪大惡極,烝石魔胎不是你們放出來的麼。」

  天霍靜靜地道:

  「那是孔燕豁的機緣,他固然可以用餘生慢慢溫養此寶,自己動了貪心,要用血食來養,又怪得了誰?司徒霍抬頭,凝視了他一瞬,終究冷冷地道:

  「這就是你們金一的手段。」

  天霍似乎已經聽慣這樣的話了,他笑道:

  「你放棄洛下,害死了那個尹家人,逃到我山門來,不會是來哀鳴的吧?」

  司徒霍閉起眼睛,道:

  「我要入寶牙。」

  天霍並不意外,只是道:

  「看來你也知道,你現如今外出,失去了明陽大勢的庇護,有的是人想弄死你…讓李周巍沒有機會親自動手,增添氣象…」

  他笑道:

  「到山下坐著罷,他會派人找你的。」

  少年毫不猶豫,轉頭順著台階下去,天霍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畢竟…李絳遷…也想保住你的。」

  此地已經被淹沒在重重的紫氣中,卻被一旁站著的青年聽了個正著,他露出一點笑容,冷冷地跟上去,一直走到山下,看著這大真人坐下來了。

  可司徒霍卻抬頭看他,眼底有一點點明悟:

  「我知道了…」

  「你是…那個…玄妙觀的小修士…」

  他嘴角彎起,冷笑道:

  「什麼…齊…秋心。」

  飛塬似乎沒有想到司徒霍能這麼快把他給認出來,他面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終於化為快意,這個名字終於不再刺耳了,他低低地道:

  「如何呢?」

  「你為了貪心,殺了我的師尊…只不過遲早要死而已…而我…將替他…看著你這畜生…」

  眼前的人詫異的一瞬,往後仰了仰,笑道:

  「蠢貨!」

  他狂笑起來,眼角淌出兩行清淚,道:

  「從看到你那一刻起…我算是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我謹慎了數百年,要不是他用自己的性命取信於我,我又怎麼會上這個當!」

  飛塬冷冷地看著他,眯起眼來,司徒霍卻狂笑道:

  「素免算個什麼貨色!金一會如此對待他的後裔?有所回報,必然有所取求,有什麼是值得金一這樣報答你的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卻被約束在小小的一片竹林中,竟然近似於竊竊私語了,竟然不斷衝擊著眼前人的雙耳,飛塬先是呆呆望了他一眼,於是退出一步。

  可坐在地上的少年仍然笑著,他高聲道:

  「素免是這樣大公無私的人麼!齊秋心!你這麼個丟棄姓氏與道統的…數典忘祖的傢伙都是他教出來的,他又能好到哪裡去…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也是知道自己知曉了太多的秘密,必死無疑,無能為力…反正都要死,還不如成全了你!」

  眼前的真人沉默了,司徒霍狂笑道:

  「到底是誰逼死的他一一齊秋心,你再給我好好想一想!」


  大殿幽幽。

  燈火暗沉,郭南杌正坐在側旁,低著眉不言語,上方的女子微微閉著雙眼,手中捏著那封信,無言以對。

  好一陣,她才道:

  「可…屬實…」

  「千真萬確。」

  郭南杌面色微白,低眉道:

  「是蓮花寺的人去問的,法界上下很躁動,明相摩訶本問不成,是下山的時候…有個舊識的長老來提醒他…說確是隕落了。」

  他道:

  「那一座金塔…不知是哪裡來的寶貝,聽說有上儀的威能,能夠遏制修越之變化,於是才能收進去這真人頓了頓,似乎在措辭,好一陣歇了,才道:

  「明相說…那寶貝一時收進去了,有六世、七世的摩訶出手煉他,況泓真人不知使了什麼寶貝,撐了一陣,便…便…化作血水了。」

  「因為那寶貝厲害,還能收攝神妙,押著這血水回去,可以供人採用靈資…故而…不見什麼異象…」他的話音未落,就聽著一陣鏗鏘聲,側旁的銀袍男子站起身來,手緊緊按著腰間的劍柄,臉色青白變化,似乎想要開口,終究落回位置上,轉過頭不言語。

  李闕宛深吸了口氣,道:

  「我明白了…辛苦真人走一趟。」

  郭南杌自然深深有唇亡齒寒之念,默然點頭,復又道:

  「我還領了大真人的命令,有一件事,特來問大人,是關於殿下的…」

  李闕宛道:

  「請講。」

  這男人斟酌著用詞,道:

  「殿下…曾有個修行的道侶,是博狻山的真人,叫作寶緗…」

  李闕宛一下記起來了,道:

  「是有這麼回事…如今呢?」

  郭南杌道:

  「洛下生變之前,殿下特地找了個藉口…讓她去南海,於是穿行過了諸郡,在我家島嶼上停留,忽然聽了洛下的事情…」

  「她和我也算有一二交情,送了信來北方,我等得了她的消息,不敢輕易答覆,這就來找真人了。」李闕宛很清醒,道:

  「她的身軀已經大好了,就由著她定吧,回來未必是好事,你告訴她…天下之大,何處不是逍遙之地?何必再回海內。」

  「只是…」

  女子神色平淡:

  「她這些日子也許不大好過,未免有人要借著她做什麼事,想必她自己也有所預感,兩家仍有情分在,不如借著博浚山的交情,來湖上投奔劉前輩,挨過去三五年,等著魏王出關,事情了結了,自往天下去。」郭南杌抬了抬頭,欲言又止,終究重重點頭,李闕宛安頓了這事,重新低下頭,郭南杌卻看了兩人的臉色,低低地開口道:

  「只是…南杌有一事,不得不問。」

  他見兩個人望過來,不等人多說,便道:

  「我們這些人是明陽的臣子,自然是忠心不二,以期為魏王成全,我至今也想通了…可,這血脈也是明陽的血脈…」

  他斟酌道:

  「我…隕則隕了,這宗族…」

  李闕宛靜靜地道:

  「該做的準備,郭真人自去安排是了。」

  郭南杌如蒙大赦,行了一禮,便退下去,大殿中很快安靜下來,李遂寧偏了偏頭。

  最早的推演中,這位郭真人本該是六王后裔中和李家親近的人,可數次回溯,局勢已經大不從前,如今相較於郭南杌,反而是誠鉛更親近了。

  可李闕宛想得卻是另一件事,她低低地道:

  「如今天下…已經沒有幾個人看不清這大勢的恐怖了。」

  如果說曾經,李周巍也好,李家也罷,天下人不過是有幾分明陽定數的心思,要敬畏也是敬畏落霞,可如今…洛下一個子嗣反叛,都要引得陰司親自出手鎮壓,他人焉能不慮。

  「可越是恐怖,這些紫府參與其中隕落的可能性就越大,甚至,郭南杌這些人已經到了懷疑自己的宗族會不會被清算的地步了…」

  李闕宛吐了口氣,卻見著有人匆匆從前殿中上來,道:

  「遂還公子…出關了。」

  聽了這話,李遂寧面上方才閃過一絲喜色,卻又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沉默下去,好一陣了,方才聽李闕宛低聲道:


  「我來罷。」

  李遂寧欲言又止。

  可他經歷了太多,面對這個四弟,心情可謂是萬分複雜,始終是很難不多說的,只能默默點頭,從側殿出去了。

  不多時,李遂還已經從殿前上來了。

  這位公子雖然出身高貴,卻沒有翩翩浮誇的風度,而是顯得厚重寧靜,與當年相比,他面上多了為人父的成熟,披了一身白衣,才在殿前停了,先行了禮才進來,那一雙金燦燦的眼睛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了,讓人忍不住去注視。

  「見過真人。」

  李闕宛見了他,又想起洛下的事情,忍不住稍稍轉開目光,李遂還卻靜靜地道:

  「父親的遺物,我已經收到了,一來是…真人這裡沒有定論,湖上就辦不下白事,要請真人擇個日子才這話聽得李闕宛滿心壓抑,她道:

  「白事當然要辦…」

  僅僅是這六個字,卻好像佐證了這青年的猜想,他目光清明,靜靜地凝視著李闕宛,道:

  「大伯,是否背叛了魏王。」

  李闕宛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終於道:

  「沒有。」

  他這兩個字落下,眼前的青年臉色沒有一點變化,輕聲道:

  「那他就是被逼的。」

  「我父親與三叔雖然封地在洛下,可我查過了,先前雖然有調動的命令,卻沒有帶任何兵馬,只是讓回歸封地,選在這個時間一一這是宋國人幹的。」

  李闕宛張了張唇,想要出聲,可眼前的青年根本沒有給她打斷的機會:

  「既然是宋國人幹的,宋帝已經閉關,如今太子執政,如果他們要做,做的不會這麼不光明,也不會獨獨留下四叔,證明這麼做的人根本不屑掩飾。」

  「是陰司。」

  他抬起頭來,目光如同沉沉的兩點光明:

  「這也不稀奇,這種事情就是社們的行事風格,當年的劉真人也是如此,為宋國南征北戰,到不用時棄之如敝履,沒有半點猶豫。」

  李遂還道:

  「真人想保護我們,可家仇族恨之事,未可藏而不示家人,真人可是想等我們紫府了以後再提?」「可這件事其實不難猜。」

  李闕宛凝視著他,不知怎麼了,突然想起當年那沉沉的夜幕,兄長在山上凝望著遠方,道

  「李絳壟啊李絳壟一一你到底有點用處,真是生的好兒子!』

  於是她沉默了片刻,道:

  「這等事不可宣之於口。」

  「晚輩明白。」

  哪怕她沒有任何應諾,可這句話已經承認了太多太多,李遂還抬著頭,那平靜的臉色終於出現了裂痕。一夜之間,魏王的長子投釋,自己父親與三叔慘死於他手中,李遂還聽著族中來自於湖外的風言風語,面上雖然不變,可心中自然是又驚又怒!

  如今一切都轉化為熊熊燃燒的仇恨與寂然的不安。

  他道:

  「足見南方鬼神用人,無情刻毒,未有常人情感,若是陰司所為,只恐魏王證道之後,我家後世難李闕宛低眉想要開口,眼前的人卻好像察覺到了她的有口難言,也不去追問,而是道:

  「二來…宋國的人已經在路上,說是要請我回去承爵。」

  聽到這話,李闕宛的眼中第一時間閃過一絲冰冷和憤怒,可她很快意識到了,做出這個決定的究竟是誰,也並非奔著加害自家人來的,可依舊冷冰冰地道:



  「安陽侯…」

  李遂還頓了頓,道:

  「現在是安陽王了。」

  李周洛在大宋的待遇一向很好,畢竟他有楊家血脈,又是大宋安撫李家的標杆,可未有紫府而稱王,實在是頭一遭!

  李闕宛緩緩閉起雙眼,道:

  「陰司…固然是陰司,楊氏卻是楊氏…這是彌補…」

  李遂還深深一禮道:

  「晚輩不屑於這個爵位。」

  李闕宛並不意外,嘆了口氣,道:

  「這也好說,以我們如今的地位與實力…回絕他們也不難,儘管交給我就好。」


  可眼前人搖頭道:

  「只是這事情要讓安陽王難做…我也不想為難他。」

  李遂還明明是剛剛出關,可有些事情像是在他腦海中已經早早安排好了,又像是頃刻之間做出了判斷,他輕聲道:

  「晚輩想求神通了。」

  此言讓女子猛然抬起頭來,她張了張口,有些不安地搖頭道:

  「這怎麼合適!你才六十五歲,尋常人家剛剛突破築基的年歲,雖然已經築基巔峰許久,秘法也修了十餘年了,可這一道《重光明火經》足足有三道秘法,也不是十餘年能夠修…」

  眼前的青年低著頭,輕輕地道:

  「晚輩修完了…」

  他眼中閃過一點細微的淚光,迅速閉上雙眼:

  「原本已經差最後一步,想著還要些日子,沒想到前幾日心血來潮,終於完成。」

  李闕宛戛然而止。

  家中同樣修行離火神通而成紫府的是李絳遷,他只修了三道秘法就選擇突破,可卻也足足用了十年!「他沒有受到太多的幫助,甚至早年很多時間還撲在治理家業上,速度卻已經足以望其項背!』見女子不說話,李遂還靜靜跪倒:

  「晚輩並非一時衝動,如今秘法已經齊全,不願再等,早一日出關,早一日有幫到家中機會…倘若還停留在築基之間蠅營狗苟,等到危難之時,不過草芥而已,晚輩要更進一步」

  「就如…兄長一般。」

  李闕宛猛地抬頭一一對方口中的兄長當然是李遂寧,他這個鞠躬盡瘁的二哥!

  他輕聲道:

  「也正巧借著這個機會…等到安陽王來到湖上了,就給他回了消息,說我已經閉關突破紫府,不得輕動,不去承這個爵,也不必為難安陽王。」

  李闕宛並沒有想到此事如此突然,可是仔細想想,也的確可行,以李家如今的富庶,光是在湖上的離火靈物就有五份!

  看著眼前男子金亮亮的眼眸,她終於沉默了,問道:

  「予箐可知道了?」

  「晚輩已告知過她。」

  李闕宛吐出口氣來,輕聲道:

  「你既然決定了,此事我就代魏王應下…只是別處皆不方便,眉尺宮中又是府水橫流…」

  李遂還搖頭道:

  「實在不必麻煩,家中有給靈物,已經是天大的幫助了,當年大伯在何處突破的…我跟著去就是了,還能利用上他突破留下的離火靈機。」

  提起這事,女子緩緩搖頭:

  「你有所不知,你大伯閉關突破的異象被抽走,湖上也少了這一處離火之地,你且稍等幾日,我去問一問人,在湖上給你營造一處突破之所。」

  青年深深拜倒,並不爭執,很快退下去了,大殿中又安靜下來,外面的白雪停了,月光盈盈,李闕宛這才有心思靜坐。

  她抬起手來,掌心中正捧著一枚亮晶晶的牝水一道的蓮花寶物,反射出柔和的光,照耀著她的面上明暗變化,也照出了那兩行滑落的淚珠。

  「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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