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600章 尹氏(1+1/2)潛龍勿用加更57/115

第1600章 尹氏(1+1/2)潛龍勿用加更57/115

2026-09-26 02:27:31 作者: 季越人

  第1603章 尹氏(1+1/2)潛龍勿用加更57/115

  諦琰憤怒的話語在天地中迴蕩,身為神通圓滿的大真人,他的一舉一動牽動天象,在整片山門上凝聚為極其恐怖的赤白色光輝。

  而筵休只低著頭。

  面對這位大真人的怒火,他神情平淡,目光避開側身的李周巍,冷冷地道:「諦琰道友,很稀奇麼?」

  他低頭道:「神通所化,血肉骨髓,無一不是靈資靈物,我煉此一寶,就是為了鎮壓修士,此人既為我所捉,不去煉化修行,難道任由其散離天地不成!」

  此言還未落罷,諦琰含著震怒的一掌已經從天而降,狠狠的貫入了他的頭顱,從他後脖頸穿出,打的琉璃聲響,金砂散漫,嘩啦啦,滿地碎片。

  這和尚整個腦袋支離破碎,胸腹中卻仍有聲音笑道:「這種手段,你們仙道擅長得多,如今被本座學去了一二,便惱羞成怒了?」

  諦琰聽了這話,一下抬起頭來,好似聽懂了,這一會眉頭舒展,萬分鎮定從

  容,笑道:「好好好!」

  他道:「正要叫你見一見手段。」

  於是一震袖子,重新挽起腰間那長長的紳帶來,一扯一收,竟然將這個偌大的金身都收到靈寶裡頭去了。

  李周巍從始至終只注視著,這才張開五指,露出掌心那點晶瑩的舍利。

  他輕輕吹了口氣,便見燦燦的金光傾瀉而出,將那舍利震動不休,照耀出五彩的光芒來,又一老和尚從中翻了個身,轟隆隆地落到地上。

  正是筵圖!

  這和尚被六合之光所封,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滿面卻都是憎怒之色,諦琰的怒火同樣如山似海,毫不遜色半分,輕輕一抖,靈寶照舊將他收進去了。

  滿山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遠方的山林中這才傳來空樞苦澀的聲音:「諦琰道友!」

  

  他被鎮壓在重重的六合之光下,低了低眉,終究說不出話。

  顯然,筵休將那枚寶塔拿出來的一瞬間,這位拜壇未接量力同樣驚詫失言,他終於徹底失去了任何辯駁與勸解的空間,連收進廟裡,由自家處置的心思都不再有了!

  他只是抬著頭,失神地望著天際,看著遍體鱗傷的山門和縮在廢墟中瑟瑟發抖的僧侶們。

  「骨碌碌——」

  天空中的車架已經乘著光彩落下,一位又一位的紫府浮現於天際,李周巍轉過身來,輕輕招手。

  鎮壓在那和尚身上的六合之光,再次徜徉而過,如同乳燕投巢一般落入了他掌心,李周巍同樣看著這遍體鱗傷的法界山門,聲音漸低。

  「空樞,法界的孽障不少。」

  此言一出,下方劇烈的慌亂起來,躲在廢墟下的僧侶尚且好些,只是面面相覷,一眾摩訶憐憫卻心虛地移開目光,一個接一個惶恐的沉默下去。

  空樞低下頭。

  如果真的要拿七相來比較,法界的諸釋已經算得上是極好了,不同於慈悲道、大欲道的大肆為之,法界的主旨仍然奉修古代道統,明面上有許久禁忌。

  可一些經書上的禁忌,怎麼抵得住七相大行於道的術法?法界本身的根基更是立在今釋之上,又如何能杜絕?一眾摩訶憐愍大有借用、潛修今法的,最次也是從慈悲、大欲兩道手中換取,法常一般的人物固然有,卻實在不多。

  這些東西,空樞豈能不知?許多明面上的規矩,甚至本就是他維護的——可釋修可沒有什麼清濁氣上涌,性命更是不為他這個外人所掌控,有法相縱容,實在不可能監督——

  他甚至從不覺得筵休二人無罪,從頭到尾,只是希望能由他代表法界自己處置而已!

  可這黑衣和尚並未多說,他只是低下頭來,輕聲道:「空樞督促不嚴,今奉揭諦王命,掌控法界,定然盪清諸台,以昭清正之理。」

  他面色仍然平靜,只是微微低頭,道:「待到晉地清明,空樞自去如意身、九世果謝罪。」

  李周巍心中仍有隱怒未發,可他也明白此中的算計:

  空樞從前一直困法相手中,可不入釋土,終究不算法界的人,如今走上這麼一遭,那法相是想讓他清平一道,借著這個大功德入主法界——或者乾脆是做什麼事情——」

  可對李周巍來說,他根本不在乎空樞的修行或者未來,可此人能留在法界,卻是晉地的大好事!


  「不必了!」

  他壓制著怒火,只能冷冷地道:「你這和尚,一夕去了法身,治不住這滿山的邪徒,又與你從前困於法相手中有何不同!」

  李周巍冷聲道:「武登!」

  這兩個字在天地中炸開,嚇得那雲端中眼觀鼻鼻觀心的燈頭首原地跳起來,匆匆下去,顫聲道:「臣在!」

  此二字一出,眾多紫府心中直罵:

  揭諦都不叫!稱起臣來了,真是臉都不要了!

  可燈頭首可管不了那麼多,他自從離開了大羊山的丹屍相,就進入了那玄天,哪怕只匆匆看過一眼,眼下早把明陽看得比天都大了,只聽著眼前的魏王道:「看好了。」

  他說了這話,也不管沉默在原地的空樞,一揮袖子,快步回到了車輿之中。

  他抽身而去,滿天的神通色彩便一併退走,如同消散的天光一般收回雲里,大片的僧侶已經放下心來,天空中的一個個金身,卻依舊面色難看。

  諦琰仍然在山間站了一陣,他一手負在身後,目光冰寒地掃過大地,好一陣子才抬起頭來,身影消散於天地。

  只有燈頭首站在原地。

  他此刻已經一改先前的卑微姿態,雙手負在身後,高高抬起下巴,冷冷地望著下方。

  此時此刻,滿天的呼聲才響起:「恭送揭諦!」

  這聲音前所未有的整齊劃一,接連響徹,上到摩訶憐愍,下到僧侶法師,無一不稱口讚頌,這才見到半空中站出個和尚來。

  正是法常的師弟法脈!

  他呼道:「筵圖、筵休二獠,破戒嗜殺,有違我法界之道,欺上瞞下,潛藏多年,揭諦親臨法界,揭破二邪,與大人講法演道——我等小僧——幸甚幸甚!」

  他的聲音響徹天際,使得一個個金身巨像都凝固了表情,空樞更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抬起起頭來,目光疑惑。

  燈頭首撫掌而嘆。

  可左右已經有了竊竊私語,天空中的摩訶對視著,恨不得撇清嫌疑,爭先恐

  後地道:「是啊!」

  「妙哉——妙哉——」

  法脈眼中沒有不安與惶恐,反而熊熊燃燒著明媚的色彩,更不在乎那兩位長老的死,他轉過頭來撲通一聲,跪在這空樞身前,道:「願為揭諦立法身玄相,日夜供奉,入主清諒台!」

  此言一出,滿山也聽明白了,齊聲喝道:「願為揭諦立法身玄相!」

  空樞被這排山倒海的呼聲給驚醒,他的目光掃過大地,無視了漫天憂慮不安的摩訶憐愍,看到了遍布大地的、一位位僧侶的熾熱目光,似乎有些恍然。

  這些法界僧侶根本不在乎這幾個躲在廟裡素不相識的長老的生死,卻通通被方才驚天動地的鬥法所震撼,所謂魏王,卻也是堂堂揭諦,把這樣的人迎入他法界之道,引之為靠山、道統,何人不歡!何人不喜!

  這讓空樞久久不能言語,他低下頭來,注視著法脈,看著這一位同樣是自己教導出來的弟子,聲音漸低:「你們是為神力所伏,豈是——果真崇我古道——」

  法脈愣了愣,先是站起來牽他,低下頭來,側耳道:「師叔祖,又有何分別!」

  空樞面色變了又變,長長的嘆了一聲,道:「為力所伏者,終將又被他力所伏,這天下事本壞在心不正,而非力不能!

  你看這滿山的景象,已經是教壞了根本——」

  法脈見了他的模樣,眼中已經有淚了,他撲通一聲跪下,磕了兩個頭,道:「師叔祖——師兄已經跟去了寶牙——死期將至,他曾經教導我們的,無非想有一日清平,如今機會就在眼前,行若不正,何以正心,分別太清,必誤了大事!」

  空樞終究長嘆一聲,他摸了摸臉上的傷勢,聲音低沉,甚至帶著一點平和:「是——好歹要做了先,這一點上——法常可以為我師尊了——」

  這一聲落罷,整個法界山門的天際都開始翻湧起來,無窮無盡的河水在雲層里穿梭,如同無數條飄飛在天上的游龍,將蔓延彎曲的爪牙,覆蓋大地。

  「轟隆!」

  滾滾的雷霆在天地中翻動,燈頭首笑道:「空樞大士,這些人的真靈早已經被法界隔斷,失去了聯繫與借力,我來助你一臂之力,使你收了這些人的真靈,好好辨別善惡!」

  這黑暗的陰影在幾個摩訶憐愍的臉上跳動,帶來越來越深的恐懼,空樞轉過頭來時,面上的慈祥與和善已經消失了,而是充滿了一種金剛威武的冰冷。


  他靜靜地道:「有勞了。」

  車輿之中。

  道道銅燈跳動著白色的光焰,墨衣青年端坐上首,目光中不見什麼喜悅,仍有冰冷的怒意,只是稍稍按下來,神色沉靜。

  可坐在他下首的諦琰稍稍側過臉,已經平靜了許多,只是一隻手按著那長紳,祭煉火焰,靈寶只微微震動,好像裡面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掙扎。

  諦琰靜靜地道:「王上,況泓之事,只能到此為止了。

  諦琰此來,無疑是付出了非一般的代價的。

  他神通不整,在當今之世多有衝突,如此的道統修為,在鬥法上的確高出正常晞炁修士許多,可也同樣讓他隨時隨地有了生死存亡的危機。

  李周巍當年借來『至命除」,所爆發出的神通威力堪稱恐怖,卻也封了自身的一道神通,代表這之間果有衝突,諦琰身上的神通不整,可比他借來『至命除」時還要糟糕得多!

  否則,他何以有這樣的神通法力?

  這位諦琰真人的祖輩在水鄉立下【三十二代夜玄銅寶燈】,不能輕易離開,距離山門越遠,越難以及時趕回,鎮壓神通,中間倘若被誰阻攔了,就真的有隕落的可能,相當於冒著隨時可能隕落的危險從南海一路走到晉地來復仇——

  李周巍心中同樣怒火中燒,可諦琰終究是況泓的親人,又冒著這樣的風險,可見心中之恨,他自然將此二人交予諦琰處置——

  再者,諦琰修的是『晞炁』!

  寒晞二炁,有主寒燥,落在身上不能算危難災劫,卻能算做苦楚,在古代也叫做【寒燥之苦】,意為紅塵肉身所受的陰陽變化之苦楚——」

  諦琰興許制不出多大的災劫之光,可身為『晞炁』的大真人,他絕對有折磨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本事,只是平日不屑用而已!

  他心中冷冷,果然見諦琰道:「魏王放心,那筵休空放大話,卻不識道統,落到我手裡,所受之苦,必傾三江難盡,非人力所能敵。」

  這一點,李周巍毫不懷疑。

  李周巍仍記得,那地淵之中束縛李勛全的正是『晞炁』一道的【鳧晞束麟索】,足足束縛了這位故魏太子千年,不但沒有損傷到他的修為根基,還硬生生將他的神志在痛苦中給磨滅了!

  這是何等之痛!

  諦琰幽幽一嘆,道:「以寒燥礙人,乃人間至苦,有傷天和,更損陰德,多用此術,必傷後人,我自成神通以來,幾無此舉,若非他不識好歹,我也不願以此苦加之!」

  李周巍靜靜坐著,低聲道:「覺戲之事,實是我之過——」

  諦琰搖頭,道:「這卻不對,這是針對屬下的,也是——針對昭景真人的。」

  兩人之間有了一瞬的寧靜,方才見著上首的魏王道:「真人的意思是——」

  諦琰嘆道:「魏王知道,諦琰此行前來,當然不會是報仇那麼簡單。」

  李周巍抬起頭來,有些出神地看了他一眼,諦琰靜靜地道:「洛下有亂,六王失其二,可司徒霍那個老東西不曾隕落,他是背叛了,這便不算失去——魏王將其斬之,照樣能奪得這六王之一司徒家的氣象。」

  以李周巍如今對明陽的了解,又豈能不知?他略略點頭,諦琰則道:「關鍵是——況泓。」

  尹覺戲的事情太過突然,他是一夕之間驟然隕落,甚至連為明陽而戰死也算不上,哪怕兩人痛惜萬分,卻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六王之一的尹氏,已經失去了成為明陽擁躉的氣象!

  既然如此,諦琰前來的目的已經呼之欲出了。

  需要另一個人來代替。

  而這個人,似乎已經很明白。

  況雨真人。

  而對李周巍來說,這事更是截然不同了。

  過往的那些年歲里,他對這件事情其實並不重視,以他的求道之路,也未必願意效仿李乾元的明陽帝君之位,當然不會尤為重視這六王——

  可在面見李乾元與那一位大人以後,事情已經截然不同,隨著路上空閒時間讀得的那求金法,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什麼,心中的謀劃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那位大人提出的三件事情,必然有一件事要藉助李乾元氣象的,甚至隱隱透露出一股設局的意思——倘若如此,魏帝所修帝明陽的每一分氣象都尤為重要——


  六王的輔佐不再是他李周巍一個人的求道之事,而是那位大人布局之中的一環,失了六王之一,誰知道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如果是在之前,李周巍大可毫不猶豫地答上一句【我又豈缺這六王氣象】,可這事情一旦涉及大局,妨害的絕不是他李周巍一個人的求道!

  更何況,以諦琰眼下的舉動,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他便按下了心中的思慮,終於將目光看向諦琰,沒有半分停歇地撕開了表面的平靜,道:「我聽王公說——這尹氏的人,真人有兩手準備。」

  這話讓黑暗中的諦琰抬頭,靜靜地道:「是。」

  李周巍道:「況雨?」

  諦琰聽了這話便笑起來,他模樣極其俊朗,抬起眉來,那如同銅打的眸子光明燦爛,聲音漸輕:「屬下並不欺瞞魏王。」

  他略微低頭,一手按在案台上,道:「尹氏眾人,本都是為明陽準備的。」

  諦琰的話語幽幽,娓娓道來:「很多年前,屬下就在關註明陽之事,思來想去,選定了道統,便在族中細細篩選,所以,不止況泓和況雨姐弟修的是『修越』,上下三代,皆有此道統。」

  「況雨天資聰穎,又得了衡祝看重,率先突破,可她終究是女兒身,與明陽相衝,並不算非常合適——就且修行著,那時候為明陽準備的是——況雨的父親,叫作尹髑——」

  提到此人,諦琰眼底閃過一絲痛惜,他道:「當年我為了讓他修行順利,已經放下族中之事,由他在南海四處周旋,一來不是什麼大難事,二來也能讓他的神通不至於停滯——卻沒想到被人算計了去——

  況雨的父母,都折在了無生咎門與南疆的算計之中。」

  諦琰道:「他隕落以後,我一度憂慮未來之事,記掛不能報恩明陽,所幸,後來的覺戲不負所望,這才到了魏王麾下——」

  「可王上。」

  他頓了頓,靜靜地道:「本以為這六王——本不是什麼惹人針對的東西,至今的諸家,沒有一家不希望魏王能統帥六王,否則——區區六個紫府,怎麼經得起那些大人算計?」

  「我當年送他們二人來,第一自然是為了輔助王上、李氏,第二才是兼得氣象,好讓他們修行的,可無論怎麼樣,我從未有過叫他們赴死之念。」

  他冷笑道:「畢竟,對況泓來說,在王上麾下,無人會害他,王上求道之時,我亦求道,成則萬事平安,如果皆不成,在不在王上麾下又有什麼區別呢?六王之後用乾淨了,終究是除盡的。」

  「對況雨來說,她與衡祝有緣,有道統之系——衡星與她親如姐妹,我當年不顧一切也要把他送到衡祝,就是為了有這麼一線生機。」

  他面上浮現出一點自嘲,道:「也許沒有用—我算不准祂們的殺意,可多少有一點生機——不是麼?」

  李周巍略略點頭,低眉道:「可真人算漏了自己。」

  「是。」

  諦琰靜靜地道:「如今想來,也是早有痕跡了,當年的尹髑就是無生咎門所害,後來南疆大戰,無生咎門逼迫我出手,必然是同一位的落子,有人識得了我的氣象,也知道了我的圖謀,於是布局況泓。」

  「我倘若怒極攻心,即刻北來,魏王不在,必有一二手段,使慕容尾殿、空樞等人外出,將我圍在北方某處,不需要圍殺,只要慢慢耗著,我自昇陽崩解,當場隕落。」

  他笑道:「反正,我諦琰隕落了,還有個況雨可用,也不會影響六王的布局。」

  李周巍點頭道:「所以,你派況雨來了湖上。」

  「是。」

  諦琰嘆了口氣,那低垂著頭目光微明,銅色的光彩耀耀,道:「我出爾反爾,明明白白地告訴她,讓她去湖上輔佐魏王,她萬念俱灰,往北方去了,隨時準備步她弟弟的後塵,可他們不會害她。」

  「一旦她也隕落了,全天下能充當六王之尹氏的,只有我尹桓,那就沒人能害我了,所以他們反而不會害她。」

  李周巍點頭,贊道:「所以哪怕此後有大把的時間,她在大漠的大陣里,也沒有受到任何突如其來的圍攻或者是殺害。」

  「是。」

  他微微彎起唇角來,笑道「不過形勢所逼,在外方得生機而已!」

  這位大真人站起身來,雙手負在身後,眉宇間光彩燦燦,轉過頭來,笑道:「可我——又豈會使她為質而暗圖偷生!如今王上出關,我不必擔憂,擎風駕火而來,一越萬里,絕不是單單為了報仇——」

  李周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漸有沉色,他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人,低聲道:「所以你親自守著法界山門,一來是生怕放走了仇人,二來也是藉此機會,親手參與到這明陽大勢之中,徹底牽動了天地之間的氣象——」

  諦琰一笑。

  李周巍目光越來越複雜,他凝望著眼前的人,道:「你——才是來代替況泓的。」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