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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心思各異,重返東海城!

2026-10-01 03:51:30 作者: 天之淚殤S

  窗外,大片大片的荒野向後飛速倒退,魂導列車的金屬車輪在軌道上碾壓出極具節奏的轟鳴。

  豪華包廂內,厚重的隔音材料將外界的噪音悉數濾去,只剩下極其細微的呼吸聲。

  唐舞麟將最後一塊高階魂獸肉製成的糕點塞進嘴裡,腮幫子快速鼓動兩下,用力咽入腹中。

  他扯過紙巾擦淨雙手,沒有浪費半點時間,直接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盤膝坐正。

  深藍色的玄天功魂力開始在經脈中流轉,他迅速切斷了與外界的感知。

  雖然身處冥想,唐舞麟的心緒卻格外活躍。

  假期即將結束,東海學院的開學測驗近在咫尺。

  他的腦海中不斷交替浮現出謝邂那張欠揍卻仗義的臉,以及古月操控元素時冷靜專注的眼神。

  三個月的魔鬼特訓,讓他們四人之間締結了連刀劍都劈不開的默契。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零班,想看看謝邂的光影之龍是不是又快了幾分,想知道古月的精神力有沒有更進一步。

  並肩作戰的渴望在胸腔里燃燒,讓他在運轉魂力時都帶上了幾分激昂的衝勁。

  

  長桌另一端,唐臨淵同樣保持著冥想的姿態。

  他的意識完全沉潛於灰濛濛的識海深處。

  這裡沒有列車的顛簸,只有純粹的武道推演。

  虛空中央,霸玄神槍寂靜矗立。

  唐臨淵立於槍身之前,意念催動,前方的精神霧氣劇烈翻滾。

  他還需要一場更高強度的廝殺,來驗證自己對槍技的重組與剝離。

  霧氣聚攏,三頭體型極其龐大的萬年千鈞蟻皇在虛空中被具象化出來。

  它們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厚重甲殼,六條粗壯的蟲足猶如生鐵鑄就,口器開合間,足以咬碎最堅硬的稀有金屬。

  巨蟲成型,直接踏碎虛空,挾著吞噬一切的凶威猛撲而來。

  唐臨淵未動用霸玄神槍,甚至沒有展露暗金龍爪。

  他雙手自然下垂,迎著腥風跨出半步。

  最左側的千鈞蟻皇前肢高舉,兩根銳利如刀的蟲足帶著數萬斤的絕對力量當頭劈下。

  唐臨淵抬臂,手腕極度放鬆。

  就在蟲足加身的千萬分之一秒,他手臂肌肉轟然繃緊,骨骼炸響。

  《劫滅第一式·崩山》的真意,被他完美揉入這看似隨意的格擋之中。

  拳鋒沒有砸向目標,而是以點破面的穿透力,精準點在千鈞蟻皇前肢的骨節縫隙處。

  咔嚓!

  清脆的甲殼碎裂聲在識海炸開。

  千鈞蟻皇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整條前肢呈現出扭曲的折斷角度。

  另外兩頭巨蟲趁機從兩側包抄,鋒利的口器咬向他的腰肋。

  唐臨淵腰跨下沉,不躲不閃,背部肌肉賁起。

  《劫滅第三式·裂空》的高頻震盪之力順著脊椎匯入肩背。

  口器咬中背脊的剎那,遭遇了數以萬計的微觀震盪切割。

  堅硬無比的獠牙直接被震出細密的裂紋,無法寸進。

  他順勢轉身,右腿帶起呼嘯的風雷,橫掃而出。

  《劫滅第二式·斷海》的橫掃之威,攜帶著截斷江河的沛然巨力,重重抽在右側那頭千鈞蟻皇的腰腹側面。

  巨大的軀體被踢得凌空飛起,甲殼大面積凹陷。

  這前四式的神韻,他早已褪去繁複的槍招外殼,徹底返璞歸真。

  手、肘、肩、膝,全身上下任何一處,皆可衍化為無堅不摧的神槍。

  槍技入骨,信手拈來。

  三頭重傷的千鈞蟻皇在半空強行穩住身形,張開巨口,噴吐出高度壓縮的酸液炮彈。

  綠色的毒液沿途碾碎空間,帶著滅絕生機的腐蝕性轟落。

  唐臨淵仰起頭,雙手在胸前合攏。

  他不再使用體術。

  兩枚繁複的符文在他掌心浮現。

  銀灰色的空間符文交織摺疊,漆黑如墨的吞噬符文瘋狂旋轉。


  《劫滅第五式·黑洞無量》。

  他雙手向前平推。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刺目的光影。

  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奇點在他身前成型。

  酸液炮彈撞入奇點的剎那,連一絲聲響都沒能發出,直接被強行剝奪了所有的能量與動能,歸於虛無。

  黑洞的引力場向外擴張,將那三頭掙扎嘶吼的萬年千鈞蟻皇死死捕獲。

  龐大的身軀在極致的空間扭曲下被拉扯成麵條狀的流光,最終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唐臨淵散去符文,周圍的引力場恢復正常。

  第五式的威力,伴隨他對空間與吞噬法則的理解加深,已經穩穩紮根於入門階段。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底燃起更盛的野望。

  前五式已經具備了這等駭人的威能,那未曾揭開面紗的第六式,又會牽引出何種禁忌的法則符文?

  時間?毀滅?亦或是創生?

  就在唐臨淵沉浸於武道推演時,坐在對面的舞長空,情況卻糟糕透頂。

  舞長空端坐在沙發上,雙手置於膝頭,脊背挺得筆直。

  在外人看來,他依舊是那個冷若冰霜、不食人間煙火的冷傲男神老師。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的心境亂成了一鍋沸粥。

  他嘗試將意識沉入天霜劍的極寒領域,試圖凝練魂力。

  可每一次閉上眼,呼吸的節奏總會在不經意間被打亂。

  旁邊那個安靜盤膝的少年,就像一個持續散發著無形重力的磁場源。

  越是想忽略,那份存在感就越是扎眼。

  舞長空睜開雙眼,從懷中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

  他將天霜劍連同劍鞘一起橫放在膝頭,右手捏著絲帕,順著劍鞘的紋理,一點點擦拭著。

  擦拭的動作很慢,很機械。

  劍修講究心如止水,不可被外物擾動。

  他曾在大雪山中枯坐數月,任憑風雪加身,心境也不曾有過半分波瀾。

  而現在,他卻需要靠著擦拭劍鞘這種單調的動作,來強行壓制內心的焦躁。

  舞長空目光停留在劍格上,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作為老師,去測驗學生假期的修行成果,本該是件輕鬆且毫無壓力的差事。

  緊張的,忐忑的,生怕表現不好的,都應該是學生。

  可現在身份彷佛完全顛倒了。

  他只要一想到今晚在演武場,自己將要面對那個深不可測的怪物學生,握著劍鞘的手心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心靜不下來。

  無論怎麼調整呼吸,那種如芒在背的威脅感始終縈繞不去。

  窗外的荒野逐漸被密集的建築群取代。

  列車減速,金屬摩擦軌道的尖銳聲響傳入車廂。

  東海城,到了。

  車門向兩側滑開,鹹濕的海風吹進車廂。

  唐臨淵結束冥想,站起身,抓起單肩包。

  唐舞麟也適時睜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脆響。

  三人依次走下列車,穿過出站口。

  站外廣場上,一輛外表低調、裝甲厚重的黑色魂導轎車早已停在路邊。

  見到唐臨淵的身影,一直候在車旁的專車司機立刻迎了上來,腰背微躬,主動拉開后座的車門。

  「臨淵少爺,舞麟少爺,歡迎回到東海城。」

  唐臨淵走到車門前,朝司機點了點頭。

  「辛苦你在這守著。」

  「分內之事,少爺請上車。」司機態度極度恭敬。

  唐臨淵彎腰鑽進車廂,唐舞麟緊隨其後。

  車門還敞開著。

  唐臨淵坐在寬大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偏過頭,看向車外。

  舞長空立在車門外兩米處。

  他提著銀色的金屬手提箱,目光盯著這輛屬於鍛造師協會最高規格的防彈轎車,腳步釘在原地,遲遲沒有邁出。


  身為老師的矜持,以及他自身那份孤高冷傲的做派,讓他在面對這種來自學生背後勢力的「頂級待遇」時,產生了些許抗拒。

  之前在魂導列車上他能夠毫不猶豫地跟著他們走進豪華包廂,那是因為怕出現意外情況,自己可以更方便地保護自己的學生。

  他習慣了獨來獨往,更習慣於掌控局面。

  此刻要他低頭鑽進學生安排的車裡,面子上總有些掛不住。

  兩人就這麼隔著車門僵持了幾秒。

  唐臨淵看著舞長空那張強裝鎮定的臉,嘴角勾起,肩膀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舞老師。」

  唐臨淵的聲線穿透海風,落入舞長空耳中。

  「您站在那兒不動,難道是等著學生親自下車,去給您做個請的手勢,再幫您把門扶好嗎?」

  唐舞麟在旁邊捂住嘴,硬生生把笑聲憋了回去,肩膀止不住地抖動。

  舞長空眼角隱隱抽動了一下。

  那點剛剛端起來的高冷架子,被這句話直接戳了個粉碎。

  面部的肌肉走向變幻了幾瞬,最終重新歸於冷硬。

  他深吸一口氣,藉此掩飾內心的尷尬與不自然。

  邁開長腿,舞長空動作乾脆利落,甚至帶著幾分賭氣般的傲嬌。

  他走到車邊,低頭彎腰,姿態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帥氣與優雅,坐進了寬敞的后座,與唐舞麟並排。

  司機見狀,立刻上前關好車門,快步繞回駕駛座。

  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

  黑色轎車平穩駛入車道,融入東海城的車流,朝著東海學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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