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回頭看向林小魚。
林小魚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但陳平看得到——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血衣靈童……」她輕聲重複，聲音有些發顫。
陳平走到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聽說過？」
林小魚搖搖頭。
「沒……沒有。但是……」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陳平，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師尊，那個印記……炸開的時候，弟子感覺到……」
「感覺到什麼？」
「感覺到……一絲很熟悉的氣息。」林小魚眉頭緊蹙。
「很淡，但弟子不會認錯。那是……那是……」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那是當年殺我母親的那些人身上，一模一樣的氣息。」
陳平瞳孔微縮。
血煞門。
血衣靈童。
林小魚的母親被殺。
這三者之間，有什麼聯絡？
「師尊。」林小魚看著他，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弟子想去血煞門。」
陳平沉默片刻。
「現在？」
「現在。」
林小魚點點頭，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弟子已經天道鴻蒙鍊氣十八層了。就算遇到元嬰，也能一戰。」
「而且……弟子等不了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弟子變強了，強到可以保護自己了。可娘親……」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娘親等太久了。」
陳平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女。
十五六歲的年紀，本該是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時候。
可她揹負著血海深仇，一刻不敢停歇地修煉。
今天在修煉塔，她差點死掉。
現在剛醒來，又要去血煞門。
「小魚。」陳平開口。
林小魚抬起頭。
陳平看著她，忽然笑了。
「去吧。」
林小魚一怔。
「師尊，您……」
「為師陪你一起。」陳平打斷她。
「血煞門不是小門小派，就算現在不能去滅，去收一部分利息也可以。」
林小魚眼眶微紅。
「師尊……」
「行了行了。」陳平擺擺手。
「別又煽情。去收拾收拾，天亮出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林小魚看著他，用力點頭。
「是！」
——
她轉身跑回房間，腳步輕快。
陳平站在院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月光依舊如水，星辰依舊漫天。
但他的眼中，多了一絲凝重。
血衣靈童……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兒聽過。
「系統。」他在心中問道。
「血衣靈童，是什麼？」
沉默片刻，系統提示音響起：
【本系統是萬界師徒系統，不是保姆系統，概不解答系統任務之外問題。】
陳平：「……」
行吧。
看來只能等自己去查了。
他抬頭看向夜空，月光依舊如水。
血衣靈童——這四個字能讓血煞門不惜滅口一個潛伏二十年的暗探。
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陳平正盤算著血衣靈童的事。
忽然——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行為——協助弟子林小魚前往血煞門報仇，符合系統核心宗旨！】
陳平一愣。
【現釋出新任務：幫助弟子林小魚報仇，覆滅血煞門！】
【任務內容：徹底摧毀血煞門總部及其所有據點，擊殺血煞門主，為弟子林小魚母親報仇雪恨。】
【任務期限：無】
【任務獎勵：根據任務完成度發放海量獎勵——包括但不限於修為提升、神通傳承、先天至寶、法則碎片、大道賜福等。】
【註：此任務為連環任務，每摧毀一處血煞門據點、每擊殺一名血煞門核心成員，均可獲得階段性獎勵。】
陳平聽完，嘴角微微揚起。
摟草打兔子——
本來只是陪徒弟去收點利息，沒想到系統直接給安排了個全套。
「行。」他在心中應道。
「這活兒，接了。」
——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大道神典》鍊氣十八層，大道神眸略有小成，大道遁法·虛空篇，鴻蒙造化……
現在的他，對付神通境應該不在話下。
就算是洞天境，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而血煞門主，目前還不知道什麼實力。
走一步看一步了。
半個時辰後。
林小魚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袱，走出房間。
她已經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青鋒劍掛在腰間，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勃勃。
「師尊，弟子準備好了。」
陳平點點頭。
「走吧。」
他抬手一揮，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將兩人籠罩。
大道遁法·虛空篇——
可以穿梭虛空，百里之遙，瞬息可至。
林小魚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離開了落霞峰。
兩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
落霞峰上，恢復了寂靜。
千里之外。
流光划過夜空。
陳平低頭，看向旁邊的少女。
「緊張嗎？」
林小魚搖搖頭。
「不緊張。有師尊在，弟子什麼都不怕。」
陳平笑了笑。
「那就好。」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夜色中，隱約可見一片連綿的山脈。
山脈深處，有血光隱隱浮現。
那裡，就是血煞門一個重要分支據點。
這是之前陳平從厲蒼神海殘魂中，得到的一些血煞門的資訊。
師徒二人站在山巔。
夜風凜冽，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下方萬里，是一片連綿的山脈。
山脈深處，血光隱隱，煞氣沖天。
陳平雙眼蒙上一層紫金色的光芒，大道神眸開啟到極致。
他的視野中，整片山脈的靈氣流動、陣法布局、修士氣息，盡收眼底。
「二十四處陣眼，環環相扣。」他輕聲開口。
「以血煞之力為引，相互呼應。破一處，其餘二十三處會自動警醒。」
林小魚站在他身側，雙眼之中金色雷霆遊走。
天罰之眼——
她的視野中，那些陣眼之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
那是血煞之力的本源。
「師尊，弟子能看見。」她輕聲道。
「那些陣眼……有強弱之分。東南方向第三處最弱，西北方向第一處次之。」
陳平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丫頭，天罰之眼的運用越來越熟練了。
不僅能看破虛妄，還能分辨強弱。
「好。」他點點頭。
「你去左邊，處理那十二處陣眼。為師去右邊。」
林小魚一怔。
「師尊，弟子一個人……」
「怎麼，怕了？」
「不是！」林小魚連忙搖頭。
「弟子只是……擔心打草驚蛇。」
陳平笑了笑。
「放心。這陣法雖然精妙，但在你我眼中，處處是破綻。」
他頓了頓，正色道:
「記住，不要驚動裡面的人。陣眼一破，立刻撤退，在那邊山坳匯合。」
林小魚認真點頭。
「弟子明白。」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