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白修竹給的壓力,華山二老最後選擇了妥協。
沒辦法。
他們也想過反抗,可問題在於白修竹先展現出來的武力,使得他們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
不是誰都敢於向強權說不的。
起碼華山二老不行。
畢竟他們要是真有這個膽量,大元上一任掌門就不該是鮮于通了。
加之勞德諾也的確很會做人。
他給足了華山二老面子,表示自己就算在那邊當上掌門人,也需要華山二老的相助,辦事會諮詢二老的意見。
聽到勞德諾明里暗裡都在示意,他願意只當一個傀儡,華山二老最後也選擇了同意。
至於勞德諾到底是不是真的願意當一個傀儡。
誰都知道。
在他身後站著白修竹的情況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多謝白公子!」
走出華山二老房間之後,勞德諾忙不迭向白修竹道謝。
與之前一直是五嶽劍派最強的華山派不同。
嵩山派才剛崛起沒多久,在大元還沒有什麼勢力。
如今嵩山十三太保剛死,嵩山派即便想將手伸到大元也很困難。
因此勞德諾到了那邊,幾乎便不會再有左冷禪的威脅。
「勞師兄客氣了,我也有件事需要勞師兄幫忙。」
「白公子請講!」
聽到白修竹需要自己幫助,勞德諾心中大鬆一口氣。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白修竹只是一時興起,幫幫自己,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之後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或許短時間內華山二老會迫於白修竹的淫威不與他為敵。
但假如這個時間拉長了呢?
一年不會,不代表兩年不會;兩年不會,不代表三年不會。
等到他們發現白修竹把勞德諾遺忘之際,勞德諾可沒什麼好下場。
而如今白修竹只要還有事讓勞德諾辦。
這個情況便不會出現。
他勞德諾也自然會活得好好的!
「勞師兄到了那邊,記得幫我關注一下大元朝廷內的動向,大元朝廷本身便對眾多江湖門派有想法,讓華山派關注那邊,想來應當不難。」
「定不負白公子所託!」
勞德諾拍著胸脯。
絲毫沒有關心難不難的事情,再難也得辦!
白修竹見狀笑了一下。
「勞師兄不必這般拘束,可以先想辦法通知一下其他人。」
勞德諾點了點頭,他要去大元,這件事的確要告訴寧中則一干人,當即便是辭別白修竹。
白修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默默想著。
這樣,慕容復應該翻不起什麼風浪了吧?
畢竟如今的大元,正道有華山,邪道有明教,就連朝廷內部他都有丁不二作為內應。
正邪兩道加上朝廷全是他的人,你慕容復拿什麼和我斗?
..................
白修竹離開了華山,並沒有過多停留。
他甚至只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福伯和勞德諾。
至於其他人?
抱歉,不熟。
「我們接下來去哪?」
馬車中,王語嫣靠在白修竹身上。
與之前相比,兩人的關係無疑近了好幾步。
白修竹看了一眼王語嫣,笑著開口,為他們接下來的路程確定了方向。
「去解決你不能習武的問題。」
..................
大宋,蘇州。
當王語嫣一臉遺憾的從曼陀山莊走出來之時。
白修竹不由問道:「你母親沒在?」
王語嫣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聽阿朱阿碧說,好像是去大理國尋覓新的山茶花了,聽聞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可是......」
她臉上儘是疑惑。
王語嫣自己很了解,曼陀山莊雖然種滿了山茶花,可基本都是高價收購過來的。
她母親本人對大理國這個大宋的附屬國極為厭惡,只要曼陀山莊抓到有大理國來的人,幾乎都被其當花肥給埋了。
可現在她居然主動去大理國尋覓山茶花?
還本月第三次?
白修竹聞言不由一笑。
「興許是你母親在大理國養了個男人也說不定。」
「瞎說什麼呢~」
王語嫣聞言嬌嗔的輕拍了一下白修竹。
以她母親那種厭男的性子,會養男人?
白修竹對此表示確實不會,但如果是那個男人養她的話,又說不定了。
「既然她不在,咱們便先離開吧。」
本來曼陀山莊也不是他行程中的必經路,只是王語嫣回到大宋,想要來看一下母親才會過來。
既然如今李青蘿不在,那自然也沒必要多作停留。
兩人便再次向蘇州城中去。
曼陀山莊建於姑蘇城外的湖中,他們的馬車只能停在城內。
「呀!神仙姐姐?!」
兩人尚且行走於城內,一個驚訝的聲音突然傳來。
白修竹聞言不由心中一動。
神仙姐姐?
能叫出這個名字的,莫非......
他抬頭看去,只見在名為「松鶴樓」的酒樓二樓,一白衣男子正倚著樓邊欄杆飲酒。
而這男子的一聲驚呼,也使得他對面的大漢起身眺望,這一眺望,便是趕緊衝著白修竹揮手。
「白兄弟,王姑娘,快上來!」
「喬峰?!」
王語嫣有些驚訝的看著樓上那個大漢。
白修竹搖了搖頭,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喬峰,坐在他對面的那傢伙,除了段譽自然不做他想。
他沒有拒絕喬峰的好意。
畢竟喬峰和他也算是共過患難。
帶著王語嫣上樓之後,白修竹第一眼看見的,並不是喬峰和段譽,而是在他們旁邊的桌子上,坐著一個老者。
古三通!
衝著對方點點頭之後,白修竹才把目光移向喬峰。
「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喬幫主。」
「我也沒想到會遇到白兄弟,白兄弟,你來大宋怎麼不事先通知我一聲?我也好招待一二。」
喬峰對白修竹展現了不小的熱情。
他還是明白的,自己陷入危險之時是被誰所救。
哪怕喬峰也搞不清楚,白修竹他們的本意是要救他喬峰,還是為了阻止青龍會。
但起碼他被白修竹等人所救是事實。
白修竹擺了擺手,示意喬峰不必如此客氣。
「只是順便帶語嫣過來辦點事,不會停留太久,就不麻煩喬幫主了。」
「白兄弟說的哪裡話?怎麼會是麻煩呢?」
兩人正在客氣之際,段譽卻是突然出聲。
「喬大哥......這位是......」
看上去他似乎在詢問白修竹,不過那雙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王語嫣。
這絲毫不加遮掩的眼神,使得王語嫣很不自在,將自己的身形往白修竹身後躲了躲。
「瞧我這腦子,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是我的恩人,大明的白修竹,白公子。」
喬峰先是一拍腦門,接著向段譽介紹。
隨即又是衝著白修竹說道。
「白兄弟,這是我剛認識的小兄弟,極合我胃口,大理國人,段譽。」
「見過白公子。」
段譽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急忙向白修竹拱手。
如果拋去他那想穿透白修竹的目光的話,說他彬彬有禮也不無不可。
白修竹此刻不禁搖了搖頭。
「喬幫主,你這位小兄弟如果不知禮數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教教他。」
從白修竹口中極難聽到這麼具有攻擊性的話語。
這讓喬峰一時間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畢竟他先前面向白修竹,並沒能注意到段譽的目光鎖定在王語嫣身上。
不過他沒注意到,不代表沒人注意到。
古三通此刻突然開口:「自從他進來,這小子的目光就盯著他的女伴。」
此言一出,喬峰當即驚訝的看向段譽。
段譽連連擺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可他那副慌亂的模樣,又怎麼能讓人相信?
眼見喬峰看他的眼中似有失望,初出茅廬的段譽完全慌了神,他不想失去自己剛剛結識的好大哥,急忙解釋。
「我之所以一直盯著這位姑娘,是因為她和神仙姐姐長得一模一樣!」
「神仙姐姐?」
喬峰仍然帶有疑惑。
不過他也想起,先前發現白修竹二人,正是因為段譽的一聲「神仙姐姐」。
「賢弟,你口中的神仙姐姐,是指......」
之前二人的交流,讓喬峰感覺段譽很合胃口。
是以此時給了他一個台階,讓他趁著白修竹二人在此,將事情解釋清楚。
段譽正糾結著自己要不要把「神仙姐姐」一事說出來。
白修竹卻是開口了:「喬幫主,依我看,他不過是個小人罷了,或許某一時的秉性合你心意,卻不一定是知己。」
喬峰聞言略顯猶豫。
他識人自有自己的標準,倒不會因為他人而隨意改變觀點。
古三通卻又是開口:「依我看,這話倒也很有可能,畢竟他先前與你喝酒之際,暗中使用武學將體內酒精逼出,這才使你以為遇到知己了。」
喬峰又是驚訝的看向段譽。
他先前沉浸於喝酒之中,倒是沒有去關注段譽有這般小動作。
段譽這下也是急了。
「喬大哥,我方才的確用家傳武學將體內酒精逼出,可這武功,我自己也時靈時不靈,並不能完美施展,方才也只是感覺頭暈腦脹,下意識使用了而已。」
隨即又是連忙向著白修竹說道。
隨即又是連忙向著白修竹說道。
「白公子,我之所以盯著你的女伴,乃是因為我曾在大理無量山下一處秘境,見到與她一模一樣的『神仙姐姐』雕像!」
王語嫣微微皺眉。
她並不相信段譽口中所謂與她一模一樣的雕像。
喬峰同樣如此,他們都覺得這是段譽的敷衍之語。
喬峰看向的段譽的眼神略有失望。
他覺得段譽不該用這樣離譜的謊言來試圖矇混過關,這無疑與他心中的知己不符。
不過白修竹卻是輕咦一聲。
「你要是這樣說的話,我倒是可以相信你。」
此話一出,王語嫣和喬峰詫異的看向白修竹。
「白兄弟,這......」
喬峰當然不會認為白修竹是個傻子。
畢竟在大明,哪怕他們都是大宗師,但最終還是在按白修竹一個宗師的計劃行事。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傻子?
可他就願意相信段譽的謊言?
瞧見喬峰的眼神,白修竹微微一笑。
「你們有所不知,語嫣,我在你母親口中聽聞過,她年幼之時與父母,居於大理無量山,她父親,也就是你的外祖父,還為你外祖母親手雕刻了一座雕像,而你們這一脈,女子長相都極為相似,也就是說,這位公子口中認錯的情況,確實是存在的。」
段譽聞言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說......這位姑娘是『神仙姐姐』的孫女?!」
對於段譽喜歡的究竟是「神仙姐姐」,還是王語嫣。
這一點一直眾說紛紜。
不過從他此刻的表現來看,白修竹更傾向於,他喜歡的乃是「神仙姐姐」。
畢竟在白修竹說了王語嫣不是「神仙姐姐」之後,段譽看向王語嫣的眼神就已經沒有那麼誇張了。
甚至於白修竹感覺,他喜歡的或許本身就是那座雕像。
那座雕像似乎就是段譽的白月光。
而白月光這玩意兒,強就強在,哪怕是白月光本人來了,也比不過心中的白月光......
王語嫣此時略有遲疑。
她雖然疑惑,為什麼李青蘿給白修竹說了這個地方,卻沒有告訴過她?
但最後還是選擇相信白修竹。
畢竟白修竹在這麼多人面前直接說出來,大概其中並沒有什麼秘密,只是單純的她母親沒有和她提起過罷了。
「也就是說......這位公子去過......我家?」
她想了半天,才給琅嬛福地想了個合適的代詞,她家。
白修竹點了點頭:「應當如此。」
段譽也是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白修竹知道這件事,否則他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而正當他以為自己已經解釋清楚之時。
白修竹卻又是突然說道。
「不過段公子,既然你去過那裡,我倒有個事想問一下你。」
段譽此刻對白修竹還是有幾分好感的。
雖然他最先向自己表達出攻擊性。
但在眾人都覺得他說謊之際,是白修竹開口替他洗白。
再加之確實是他一直盯著王語嫣看,白修竹不爽也理所應當。
是以段譽又是朝白修竹拱手。
「白公子請問,在下定然知無不言。」
白修竹笑了笑,看著段譽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段公子,據我所知,語嫣的外祖母應當留下了兩本秘籍在那裡,你可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