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白修竹拉開搭在自己肩上的柔荑之時。
他身旁的女子發出輕微的嬌憨:「嗯......」
白修竹看了眼明明已經醒了,卻有些害羞的憐星,心頭微微發笑。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莫非還要賴床不成?」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
憐星卻是猛地睜開眼睛,一雙美目死死盯著他。
「你是不是嫌棄我年齡大?」
白修竹心裡猛地一跳。
果然,女人只要涉及到年齡這方面的問題,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反應。
他連忙輕聲安慰。
「怎麼會呢?像你這樣的美人兒,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
不過即使他這樣說,憐星眼中卻還是有著擔憂。
「可是我們的年齡......」
白修竹一聽就知道,憐星絕對屬於那種極度缺愛的人。
從小在邀月的高壓中長大的她。
幾乎沒感受過來自旁人的關心,加之在許多方面都不如邀月,指不定在她心裡還有些許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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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緊握著憐星的手。
「難道你不願意相信我嗎?」
看著白修竹那認真的眼神,憐星下意識的選擇躲避。
「沒有,我只是......」
「別擔心,你修煉的《明玉功》能讓你青春永駐,等過上幾年我們一起走出去,指不定別人還會以為是我老牛吃嫩草呢!」
首次聽到「老牛吃嫩草」這個詞的憐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白修竹是怎麼想到的這個如此貼切的形容。
「那我可得把你這顆嫩草看好了,別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小牛犢給吃了!」
白修竹見憐星的心情有所好轉,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他方才有兩個選擇。
一個就是嘗試著開導憐星,讓她不過多糾結年齡差距。
還有一個借著這件事去PUA憐星,讓她完全離不開自己,甚至變成自己的絨布球。
但PUA這種事,白修竹確實是不感興趣。
雖然他自己並沒有過這種經歷,穿越前或多或少還是了解過這些情況。
有上司對下屬的,有情侶之間的。
無論哪種,白修竹都嗤之以鼻。
畢竟這完全不是正常人之間該存在的關係。
「這就對了,不就是一點年齡差距嗎?據我所知,甚至有女師傅與男弟子結為伴侶的。」
「啊?!竟然還有這種事?」
憐星聽到這話也是嚇了一跳。
沖師逆徒這種事,在如今的觀念下,可不是一件能讓人接受的事。
白修竹聳了聳肩:「這有什麼,兩個人只要相愛的話,哪怕是師徒又怎樣?我反而是有些佩服他們。」
他這樣說的目的,就是讓憐星知道,他並不是特別在乎常人眼光的人。
讓憐星別把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放在心上。
可令白修竹沒想到的是。
憐星聞言卻是臉上再次出現擔憂之色。
「你這樣一說,我反而有些擔心了......」
「擔心什麼?」
白修竹見狀有些緊張的問道。
他是想開導憐星,可別讓她繼續鑽牛角尖。
憐星看他的模樣,輕輕一笑:「不是擔心我們,我是有些擔心無缺......你說移花宮這麼多女弟子,但他卻好像一個都看不上,最近反倒是對我和姐姐頗為關心,他會不會......」
白修竹這才知道憐星想歪了。
最近花無缺對她們關心有加?
廢話!
一個大師傅,一個二師傅,在花無缺眼裡和他大娘二娘沒區別。
偏偏這兩個娘好像還都和白修竹這個花無缺討厭至極的傢伙有聯繫,他能不關心嗎?
「他應該沒事,你不用擔心。」
雖然白修竹這樣說,憐星卻還是放心不下。
「我還是害怕,如果他真的喜歡上了我和姐姐,那可就糟了!」
隨後她像是想起什麼,看著白修竹說道。
「不然你這次離開的時候,把無缺帶出去?給他物色一個好姑娘?」
「咳,咳。」
白修竹確實沒想到憐星會突然這樣說,令他一時間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憐星見狀皺了皺眉:「我可沒在開玩笑,你知道的,我一直把無缺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們在一起了,那他就也是你的孩子,你這個做父親的可得好好關心他!」
白修竹對自己當花無缺的爹倒是沒意見。
他就怕花無缺到時候會接受不了。
不過憐星都這樣說了。
他便也就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去給無缺這孩子物色一個好姑娘。」
憐星聞言這才重新露出笑容。
「嗯,拜託你了。」
「我們什麼關係,需要這麼見外嗎?」
「討厭......」
..................
當白修竹和憐星再見到花無缺之時,這傢伙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們什麼關係,需要這麼見外嗎?」
「討厭......」
..................
當白修竹和憐星再見到花無缺之時,這傢伙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已經從婢女那邊得知了。
昨天白修竹將憐星送回去之後,並沒有人給白修竹另外安排過住處。
換句話說。
白修竹肯定就是在憐星那裡留宿的。
終於。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出現了。
看他那臉色難看的模樣,憐星趕緊上前詢問:「無缺,你沒事吧?」
花無缺用自己慘白的臉色看了眼憐星,又看了眼白修竹。
「二師傅......你和這傢伙......」
憐星眉頭一皺:「無缺,怎麼和白公子說話呢?你以後應該稱呼他為師丈!」
自從憐星知道邀月讓她給白修竹安排住處之後。
她也是放下心來了。
畢竟邀月都這樣說了,不就是代表她和白修竹的事情邀月同意了嗎?
那她當然也就不用再避著人了!
可憐星卻是沒想到,「師丈」這兩個字對花無缺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師丈......師丈......
花無缺的腦海里迴蕩著這兩個字。
看了眼憐星,又看了眼白修竹。
他竟是大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憐星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將他的身子扶住。
「無缺!無缺!」
白修竹此時走過來,為花無缺把了把脈,隨即才是安慰憐星。
「沒事,他只是有些累了,我估計昨晚他應該沒有休息,再加上方才突然受到衝擊,這才出現了短暫的暈厥。」
憐星聞言先鬆了口氣,隨後又是擔心。
她也不傻,當然能看出來方才花無缺暈倒的原因就是自己提到白修竹是他「師丈」。
這反倒更讓憐星覺得。
花無缺肯定對他的兩個師傅有愛戀之心!
想到這裡,憐星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都怪我,沒能早點注意到無缺的情況,如果早點注意到,加以引導的話,也不會這樣......」
白修竹又是出言安慰。
「沒事的,我這次帶他出去,肯定想辦法讓他打起精神。」
憐星現在對白修竹的話,那是百分百的相信。
她抓住白修竹的手:「嗯!我相信你!」
此時的花無缺經過短暫的暈厥也是醒了過來。
畢竟他好歹也是個宗師,恢復能力那還是很強的。
不過他這一清醒,就看見了白修竹和憐星兩人握著的手。
然後再看到兩人對視的雙眼。
他只感覺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
三日之後。
移花宮門口。
「不用送了,就到這裡吧,這次我和師傅他們去一趟梅莊,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王憐花的傷勢如今已經徹底痊癒。
他們自然也沒有在移花宮多做耽擱。
而由於邀月閉關,憐星也不可能離開移花宮,是以只能是戀戀不捨的送別白修竹。
憐星點了點頭:「嗯。」
她又看了一眼正默默遠離自己和白修竹的花無缺。
「你也得照顧好無缺,一定要記得好好開導他。」
白修竹拍著胸脯:「放心,我這個做師丈的,難道還能讓他受了委屈不成?」
「砰!」
一聲巨響傳來。
將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花無缺面前一顆大樹正不停的搖晃,片片紛飛的樹葉從枝丫上落下。
顯然是方才白修竹所說的「師丈」二字傳入了他的耳中。
不明所以的王憐花和沈浪兩人一頭霧水。
「莫非他第一次離開移花宮,所以顯得有些激動?」
王憐花看了眼沈浪,好奇的問道。
沈浪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們旋即將目光投向了白修竹,希望白修竹能給他們解釋一二。
白修竹見狀微微一笑,緩緩走到花無缺身邊。
「走吧,無缺,這次師丈我可是受了你二師傅所託,帶你行走江湖。」
他說完還拍了拍花無缺的肩膀。
「有什麼困難儘管告訴師丈,肯定給你解決!」
花無缺惡狠狠的瞪了眼白修竹。
他很想告訴白修竹。
我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你能不能把自己給解決了?
可看到不遠處憐星那關心的眼神,花無缺又確實說不出來這句話。
感覺到自己胸口悶得不行的花無缺沒辦法。
只能把對白修竹的所有怨氣再次發泄在身前的大樹上。
「砰!」
隨著花無缺又是一掌。
這顆大樹也是終於承受不住,緩緩倒下。
花無缺做完這一切徑直向前,理都沒理站在自己身旁的白修竹。
而白修竹則是給了憐星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招呼著王憐花和沈浪一起。
他看了看花無缺的背影,再次開口說道。
「無缺啊!走反了,應當是走這邊才對,下次你想帶路也得先問問師丈目的地在哪啊!」
隱隱可以看到。
前方花無缺的身影一個踉蹌,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