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花無缺,見過王前輩。」
花無缺一句話,讓沈浪和王憐花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怎麼個事?
是沈浪太久沒回陸地上了,這些小年輕都不知道他的事跡了嗎?
可王憐花也同樣是出海這麼久,怎麼花無缺面對兩人的態度截然不同?
畢竟沈浪的名頭再怎麼樣,都要比王憐花來得更大。
這一點,哪怕是王憐花自己都是承認的。
但為何上一刻還對沈浪不屑一顧的花無缺,轉頭就對王憐花這麼尊敬?
不過不管如何。
他此舉確實是讓王憐花在沈浪面前賺足了面子。
別看他們是好朋友,好兄弟。
越是這樣,有時候反倒更容易出現一些類似小孩子的爭鬥場面。
大致可以形容為,你和自己的兄弟走在街上,突然衝上來一個女孩子,問了你要綠泡泡,卻沒問你兄弟,偏偏你兄弟還是比你更帥的那個。
這讓人怎麼不心底暗爽?
王憐花此刻就是這般感受。
他一邊暗暗給沈浪丟了個眼神,一邊用滿意的目光看著花無缺。
「好孩子,先起來。」
他和花無缺說話的語氣,完全就是一副長輩的樣子。
畢竟花無缺什麼身份?
那可是得叫白修竹「師丈」的!
他還是白修竹的師傅,嚴格來講,花無缺叫王憐花一聲「師公」毫不過分。
王憐花將行禮的花無缺扶起之後又看向他。
「孩子,你這莫非是有事相求?」
花無缺看到王憐花那「有事你就大膽說」的眼神,當下也是心情激動,直接說道。
「懇請前輩指點晚輩不足之處!」
王憐花點了點頭:「這當然沒問題。」
沈浪此時則是無奈的看著白修竹,用眼神詢問著他。
難道是你安排的?
白修竹則是指了指花無缺,又指了指自己,隨即聳了聳肩,
你看我像是能安排他的樣子?
沈浪不由回想起花無缺對白修竹的態度,默然無語。
隨後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
莫非真的是我在江湖中已經太久沒出現了?
而花無缺在得到王憐花肯定的答覆之後,先是暗暗看了眼白修竹,隨即才昂首走向梅莊。
甭管白修竹是不是把他當槍使。
但他總歸是看到了戰勝白修竹的機會。
白修竹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沈浪和王憐花搞不懂這傢伙是什麼想法,白修竹還能猜不到?
無非就是想從王憐花那裡尋求能擊敗他的方法罷了。
可問題在於。
王憐花自己現在就能打得過白修竹嗎?
只能說花無缺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砰!」
花無缺毫不猶豫,一腳便是踢開了梅莊的門。
「誰?!」
「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
兩聲驚訝且攜帶著怒火的吼聲當即從門內傳出。
只見兩個衣著不凡的漢子從中走了出來。
花無缺倒也不和他們廢話:「移花宮花無缺,前來拜莊!」
「移花宮?!」
「花無缺?!」
上一秒還準備對花無缺出手的兩人當下便是呆住,彼此對視一眼之後收起動手的心思。
要說這兩人也不是泛泛之輩。
一人名為丁堅,江湖綽號「一字電劍」。
一人喚作施令威,人稱「五路神」。
都是先天級別的高手。
可在移花宮的名號面前,先天顯然有些不夠看。
兩人的額頭上已經隱有汗水出現。
畢竟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得罪了移花宮,那他們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無缺公子可是與哪位莊主有約?」
他們還抱有期望。
花無缺是不是認識江南四友里的誰,只不過是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才會這樣過來「敲門」。
而花無缺下一刻的舉動就是讓他們的念想徹底斷了。
「讓江南四友滾出來!今天我花無缺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本事!」
要說花無缺平日自然不至於這般紈絝。
可如果不與人交手,王憐花怎麼指導他?
既然反正都是要交手,那自然是打得越真越好。
別到時候因為自己移花宮的名頭,這江南四友給他放水,那還什麼打的?
丁堅和施令威見到花無缺這般模樣,哪怕心中有怒火,卻也不敢發作。
畢竟花無缺找的是江南四友。
他們只要稟報上去,那就是江南四友和移花宮的事情。
可若是現在與花無缺起衝突。
打輸了,小命可能不保。
打贏了,鬼知道江南四友會不會把他們交給人家移花宮平息怒火?
越是像他們這樣在江湖中混跡不少時候還能全身而退的小人物,對這些算計越是機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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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堅衝著花無缺一抱拳:「無缺公子稍等,屬下這就去稟告!」
隨後便是轉身朝著梅莊裡面而去,只留下施令威一人在這裡。
施令威見狀那是暗拍大腿,心裡罵丁堅不厚道。
這花無缺明顯來勢洶洶,居然就這樣把自己給賣在這裡了。
不過他也只能賠著笑看向花無缺:「無缺公子還請稍等片刻,天氣炎熱,公子可有口渴?要不小的去給花公子接杯茶水?」
花無缺哪有什么喝水的心思,瞥了他一眼之後搖了搖頭。
施令威也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祈禱著丁堅能快一些,也祈禱著花無缺能有點耐心。
好在不論是丁堅的速度還是花無缺的耐心都比施令威想像中要好。
不多時。
丁堅便是趕了過來,不過他也沒有再去面對花無缺。
畢竟在他身後,還有四道身影。
除了為首一人年歲稍大,乃是老者模樣外,其餘三人盡皆乃是中年男子的模樣。
花無缺見狀上前一步問道。
「你們便是江南四友?」
四人也是從丁堅口中得知了花無缺的身份,你看看你,我看看我,最後還是由身為老大的黃鐘公接話說道。
「正是我兄弟四人,不知移花宮此次大動干戈,可是我梅莊有什麼地方得罪?」
黃鐘公比起丁堅和施令威來說。
還是要勝過不少。
起碼態度上不卑不亢,沒有因為移花宮三個字,立刻就差點對花無缺舉手投降。
「聽聞江南四友精通四藝且武藝高超,此次特地上門討教!」
他這話一出,黃鐘公當即便是皺起眉頭。
「不知無缺公子,是想與我哪位兄弟較量一二?」
黃鐘公只以為花無缺是準備挑戰他們「琴棋書畫」其中之一。
畢竟要論武功,比他們四人強的那絕對不少,完全犯不著來找他們四人比武。
真要與他們比試,那更多的肯定還是琴棋書畫某一方面。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花無缺搖了搖頭。
「你們一起上吧!」
說罷他便是運起內力,一掌朝著四人拍出。
江南四友這下哪兒還能不知道。
合著眼前這小子是準備和他比劃武功?
雖然疑惑,但他們可不比丁堅施令威兩人。
移花宮的名頭大歸大,他們身後也還站著日月神教。
主動上來要打的也是花無缺。
只要不傷他性命,就算移花宮真來問罪,他們也絲毫不懼!
甚至哪怕花無缺說了讓他們一起上,他們都沒想著這個事。
而是由排名最末的丹青生持劍上前,迎向花無缺的一掌。
只見丹青生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如同作畫一般,便是朝著花無缺的手掌刺去。
此乃他的成名招數《潑墨披麻劍法》。
尋常不知底細的人,在他那揮灑的劍法中,很容易就被迷惑,導致落敗。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花無缺不僅沒有被他編織出的劍網所迷惑,那雙手掌更是輕而易舉的將其突破,結結實實拍在了丹青生的胸膛。
「砰!」
「四弟!」
另外三人見狀急忙上前,查看丹青生的情況。
「好你個移花宮的小子,我們兄弟四人敬你移花宮一分薄面,未曾想你竟然這般欺人太甚,那也別怪我們不留情面!」
當即剩下三人齊齊出手,朝著花無缺襲來。
而花無缺見狀卻是不禁皺起眉頭。
太弱了。
要知道,他方才那一掌甚至沒有使用《移花接玉》,卻還是依然簡單的突破丹青生的劍法。
他如今已是宗師實力,更是領悟掌意。
面對丹青生這種普通的宗師,完全可以說是降維打擊。
並且丹青生都算不上很強的宗師。
他的心思除了練武之外,還有大半放在了作畫之上。
世上當然不乏武藝與畫藝盡皆精通之人。
但可惜的是。
那人可以叫黃藥師,可以叫無崖子,也可以叫王憐花。
但偏偏不叫丹青生。
甚至也不會是江南四友中的任何一人。
這麼多年待在梅莊,他們的琴棋書畫或許有所長進,但武藝卻是早已落下。
此刻面對花無缺,哪怕他們一齊攻上。
也不過是多耽誤一分花無缺的功夫罷了。
當花無缺將江南四友齊齊撂倒之際,一旁的丁堅和施令威卻是眼觀鼻鼻觀心。
我不知道,不要找我,我沒動手。
此刻不論是任何人找他們,他們都只會這否認三連。
花無缺心中暗恨。
你們就這點本事,讓王前輩怎麼指點我?
他二話不說扭頭離開梅莊,準備和白修竹說一說,下一次能不能找個厲害點兒的人物?
而不論是他還是江南四友,都完全沒有注意到。
在他們交手之際,一道身影依然悄悄通過院牆,進入了梅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