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缺在梅莊門口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白修竹要是不趁機進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雖然直接闖進來其實江南四友也攔不住他就是了。
進入梅莊之後的白修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原著里任我行似乎是被關在地牢內,地牢的入口則是在江南四友老大黃鐘公的床板下方。」
看了一眼偌大的梅莊,白修竹腦海中不禁思考著。
問題來了。
他該怎麼找到黃鐘公的房間呢?
隨著白修竹尋了一個房間將門推開之後便是搖了搖頭。
他先前的問題,好像確實是想的有點多了。
只因他現在進入的這個房間。
到處都是各種書籍紙張,甚至不乏有被人裱起來的字作,什麼「上善若水」、「寧靜致遠」。
屋內的書桌上更是擺滿了由各式皮毛製成的毛筆。
很顯然。
這應當是江南四友中禿筆翁的房間。
既然禿筆翁的房間這般明顯,那黃鐘公的房間難道會難找嗎?
白修竹轉身離開,沒費多少力氣,就是找到了黃鐘公的房間。
他的房間有一個巨大的琴架,上面擺滿了好幾種古琴,有五弦的,也有七弦的。
白修竹來到其位於角落的床鋪,伸手一扯便是把上面的被褥盡數扯到地上。
看著那塊與尋常床板沒什麼區別的木板,他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白修竹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空心的?
難道是他記錯了?
他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床板四周,發現在床板靠牆的那一側,明顯能看到不少的灰塵堆積,但在靠外的這一側,卻並沒有這種情況。
這分明是有人時常就會在這外側做些什麼的表現!
白修竹心裡納悶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怎麼會不是空心呢?
他的手抓住床板的外側,用力一抬。
隨著整個床板被他抬起,下方的景象也顯現了出來。
白修竹這才恍然。
難怪剛才他敲擊的時候不是空心的,合著在黃鐘公的床板下方,居然還有一道厚實的鐵板!
他心裡暗贊,這黃鐘公也算是心思靈敏之輩,居然在這裡還留了一手。
白修竹抓住鐵板旁的兩道凹槽,將這鐵板緩緩拉起。
說是鐵板,但直到白修竹將其整個拉起的時候才發現,這塊鐵板的厚度著實不少,起碼也得有兩三尺。
他心下瞭然。
恐怕這道鐵板的作用,還不只是用來掩蓋黃鐘公床板下的秘密。
別忘了這下面到底關著誰。
那可是任我行!
這道鐵板估計還有阻攔任我行的目的!
雖然白修竹不覺得僅憑這道幾尺厚的鐵板就能攔住一位大宗師。
但黃鐘公為了關住任我行,肯定是下了不少功夫。
他掏出身上帶著的火摺子,向著鐵板下方的道路鑽了進去。
這條地道內部一路向下,白修竹根據其方向估算,發現這處地牢應該是修建在西湖下方。
也不知是這裡本身就是一處地牢,由於關押任我行的原因江南四友才修建了梅莊。
還是被江南四友後面才將此處給修建出來。
但不論是哪點。
白修竹此刻心中已經確定無疑。
任我行,就在下面!
這下方的通道陰暗且潮濕,依稀能看到此處的牆壁上還偶爾會有苔蘚存在。
可見即便是江南四友,他們來的次數也不多。
白修竹估計,哪怕是原著里想要從任我行那裡獲取《吸星大法》的黑白子,他進入這地牢的次數也絕對不會太多。
畢竟任我行被關了這麼久。
而人的耐心總是會有限度的,黑白子是想要搞到《吸星大法》,也不會每時每刻都這般想著。
雖然不清楚黑白子到底是在哪段時間裡想要從他那裡弄到《吸星大法》。
但十多年下來,他來這裡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白修竹在這其中沒走多久,他的耳朵便是輕輕一動。
這是......
呼吸聲!
白修竹眼前一亮,知道他距離任我行的所在並不遠了!
果然,一扇巨大的鐵門很快就出現在他眼前。
而任我行的呼吸聲便是在鐵門之後,清晰可聞!
白修竹上前鼓搗幾下,卻發現這鐵門上面有一道鎖,若是沒有鑰匙的話,他根本不可能進去。
好在這想要攔住白修竹基本不可能。
他二話不說,抬手一掌便是將拍向面前的這扇鐵門。
「轟!」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
鐵門應聲倒下,也是露出了那之後的情況。
只見在這陰暗的地牢之中,一個瘦骨嶙峋的人正被兩道鐵鏈拷住,那鐵鏈掛在牆上,而在其下方還有一個石榻的存在。
白修竹嘖嘖稱奇。
「想不到堂堂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居然在這裡如此狼狽?」
他再次看了眼任我行的模樣。
只見其不光瘦的可憐,臉色也是發白,分明是一副沒吃飽飯的樣子。
白修竹搖了搖頭。
看來江南四友也害怕這位大宗師脫困,一直就沒有給過他多少飯吃,恐怕給予的食物里,也全都下了讓人喪失內力的毒才對。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讓任我行這個大宗師變成這番景象。
白修竹看著任我行,緩緩走到他跟前。
「任教主?」
任我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餓昏了頭,面對白修竹的呼喚,竟然顯得毫無反應。
白修竹眉頭微微皺起,拔出腰間的金蛇劍。
「當!當!」
兩道火光閃過,束縛住任我行的鐵鏈被白修竹斬斷。
而他整個人此刻也是不由自主的朝著白修竹倒了過來。
白修竹上前正要將其接住。
誰知在他們兩人距離最近的時候。
任我行忽的伸出雙手,抓住白修竹的手臂,他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白修竹手臂的穴道之上。
白修竹細細看向面前的任我行。
只見其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嘴角帶著獰笑,哪兒還有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白修竹心中暗嘆。
不愧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還真是絲毫不能對其大意。
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給得手了。
白修竹猜的沒錯,任我行的確是虛弱不假,但同時也在暗中積蓄著力量。
只要能抓住任何一個機會,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出現之人的內力使用《吸星大法》吸個精光。
然而讓任我行失望的是。
這麼多年來,哪怕黑白子偶有過來,從他這裡想要拿到《吸星大法》,可對方也只是一直呆在門外。
就算任我行有鬆口的跡象,黑白子也從不踏入門內一步。
只是讓任我行把《吸星大法》念給他聽。
對於黑白子這般做法,任我行即便想要吸他的內力也做不到。
好在今天總算是不知從何處來了個白修竹,讓任我行給抓住機會,只要等老夫把眼前這個小子的內力給吸乾......
任我行這樣想著,抓住白修竹的手臂已然是開始使用《吸星大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他能感受到白修竹體內那澎湃的內力,在《吸星大法》作用下似乎有鬆動的意思,可他卻完全吸收不到分毫!
「任教主如果是想要吸取我的內力的話,那可以放棄了。」
任我行猛地抬起頭。
隨即才發現白修竹正神情淡然的看著他。
「怎麼可能?」
任我行難以置信的看著白修竹:「你知道老夫會想要吸取你的內力?」
白修竹輕輕揮手,便是將任我行抓著自己的手給甩開。
「那倒是不知道,不過對付任教主這樣的大魔頭,在下可不會那般不謹慎。」
白修竹說著不由笑了笑。
其實在任我行想要抓住他的時候。
以他的輕功完全可以將其閃開,但之所以沒這樣。
只因為白修竹有絕對的自信,任我行吸不走他的內力!
而原因......
當然便是移花宮從不外傳的絕學,《明玉功》!
《明玉功》的修煉與尋常武學不同,它會使得修煉者的內力向內收斂,這種行為甚至可以讓修煉者本身變得猶如磁鐵一般,將所有朝其而去的兵刃吸住。
同時也可以配合移花宮的另一門絕學,《移花接玉》,讓其作品更上層樓!
此刻。
白修竹僅僅是使用《明玉功》穩固住自己的內力,不至於被任我行吸走罷了。
任我行當然不知道白修竹不被他吸收內力的秘密。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連白修竹的內力都吸不走的話,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再翻盤了。
他臉上浮現出些許不甘的神色。
「想不到老夫忍辱負重這麼久,居然還是失敗了......小子,要殺要剮......」
「走吧。」
白修竹懶得聽任我行繼續說下去。
他來救對方的目的,也僅僅只是把任我行帶去任盈盈那裡,讓他接手日月神教,搜尋東方不敗的下落,同時也為東方不敗有可能的歸來充當替罪羊而已。
「你不殺我?」
任我行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你不殺我?」
任我行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白修竹來到這裡居然不是為殺他而來?
白修竹搖了搖頭:「受你女兒之託,來救你而已,我為何要殺你?」
說罷他便是緩緩朝著來路走去。
跟在他身後任我行見狀也是立刻跟上。
「盈盈讓你來救我?她現在怎麼樣?東方不敗有沒有對她幹什麼?」
面對任我行的諸多問題,白修竹是確實懶得回應。
就等著他們把任我行帶過去,與其和他說再多的東西,還不如等任盈盈自己和他解釋。
見白修竹似乎沒有過多搭理自己的意思。
任我行也只能是閉上嘴,帶著一肚子的疑惑跟在白修竹身後走出地牢。
剛出地牢,久違的陽光便是讓他眼睛一陣劇痛。
被關在地牢里十多年的他。
已經是許久未曾感受過陽光的存在了。
「砰!」
白修竹瞥了眼返回房間的黃鐘公,便是準備繞過對方朝外走去。
他可以做到無視黃鐘公,但黃鐘公卻是做不到無視他和任我行。
只見黃鐘公此時大驚失色。
「任我行?!你怎麼跑出來了?是你將他放出來的?」
任我行咧著嘴沖黃鐘公笑了笑,隨後將目光看向白修竹。
「少俠,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可否給在下一點時間?」
白修竹聞言聳了聳肩。
他當然知道任我行想要做什麼。
黃鐘公他們江南四友四兄弟把任我行關押了這麼久,任我行如今脫困了,想要報復那簡直不要太正常。
「需要我幫忙嗎?」
白修竹淡淡的問了一句。
他倒不是擔心任我行不是黃鐘公的對手,只是害怕浪費時間而已。
其實都不用他們怎麼交手,就看黃鐘公這會兒看到任我行就要尿褲子的那模樣,他就不可能是任我行的對手。
哪怕任我行被關了這麼久。
不過任我行卻是比白修竹想像中還要謹慎。
他微微點頭:「若是少俠能搭把手,自然是感激不盡。」
白修竹微微點頭,隨後便是一個閃身出現在黃鐘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驟然襲來的寒意讓黃鐘公的身體一顫。
下一刻,他便是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
而對面的任我行則是臉上帶著兇狠的笑意一步步走向他。
「不要......不要啊!」
黃鐘公的吶喊完全沒有什麼作用。
當任我行成功抓住他的那一刻,他的下場便已經註定了。
隨著他體內的內力湧入任我行的經脈,任我行那原本已經極差的臉色,竟是開始肉眼可見的變好起來。
而黃鐘公的呼喊聲也是隨之越來越小,直至他整個人都變得乾癟......
「大哥?!」
黃鐘公的聲音自然是引來了江南四友中的其他三兄弟。
來到此處的三人立刻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嚇了一跳。
「任我行?!你這魔頭怎麼跑出來了?!」
任我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剛好只有這傢伙一個人還稍微有些不過癮,沒想到你們三個也來了。」
隨即他便是用極快的速度,點住了三人的穴道。
剩下三人的眼中滿是恐懼,但此刻的他們對任我行來說,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白修竹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任我行這會兒臉上的笑容。
就會想到漢尼拔......
等到地上乾癟的屍體從一具變成四具之後,白修竹才搖了搖頭衝著任我行說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