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花宮?」
任我行皺著眉頭:「移花宮邀月憐星兩位宮主老夫倒是確有耳聞,但卻從未聽說移花宮有男性弟子。」
他被關了十幾年,對外界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倒是在其後面的向問天解釋道。
「教主有所不知,這位應當是移花宮的花無缺少俠,最近在江湖上時常有他的事跡流傳。」
「哦?」
任我行再次打量了一番花無缺:「原來如此。」
白修竹適時開口說道:「怎麼樣,任教主,移花宮的少宮主與日月神教的聖姑,想來這門婚事也算是門當戶對,只要任教主同意,在下同移花宮兩位宮主也略有交情,她們應當不會反對。」
誰知這次,聽聞花無缺身份之後,任我行居然擺了擺手。
「這卻是不必了,小女如何老夫自己清楚,若是嫁予移花宮少宮主,未免還是有些高攀了,若是傳出去,旁人還會以為我日月神教依附於移花宮,名聲未免不大好聽。」
花無缺在一旁聽得差點傻眼。
老登。
你什麼意思?
嫁女兒給那姓白的就這般積極,一說起對象是我竟然開始推辭了。
你日月神教到底何等名聲,你任我行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莫不是以為你們在江湖中還有什麼好名聲不成?!
偏偏他還不能衝上去質問。
畢竟別人不但沒有貶低移花宮,說的反而是高攀不起你移花宮,別人都把姿態放低了,他還能怎麼辦?
花無缺只得看了一眼白修竹,這傢伙到底有什麼好的?
白修竹瞥見花無缺那鬱悶的眼神之後,心中則是暗暗偷笑。
花無缺對任盈盈肯定是沒什麼想法的。
他的鬱悶還是來自於,白修竹和自己待遇不同的鬱悶。
而這也完全在白修竹的意料中。
既然任我行和任盈盈兩人各懷鬼胎。
那任我行必然不會同意把任盈盈嫁給花無缺。
這事萬一成了,有了移花宮支持的任盈盈,說不定都不用和他在這裡演戲了......
任盈盈此時則是衝著花無缺行了個萬福。
「無缺公子還請不要誤會,您的大名盈盈也有所耳聞,不過盈盈如今只想陪伴父親左右......」
白修竹看了眼任盈盈。
她之所以不想嫁給花無缺,恐怕更多的還是擔心,到時候真成了一家人,移花宮把她當個傀儡控制日月神教吧......
雖然移花宮一直沒有在江湖中爭霸的念頭。
但誰也不知道她們究竟是沒有,還是在等待時機。
任盈盈想必也不敢大意。
看這父女兩在這裡虛與委蛇這麼久,白修竹心中大呼過癮。
不愧是魔教中人,你算計我,我算計你,幾乎已經融入他們的骨子裡了。
像華山派這種名門正派還要在乎一下臉面。
很多事情不敢表露出來。
魔教這邊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這父女兩各自想要爭權的念頭,在有心人眼裡幾乎瞞不住。
白修竹估計也就是東方不敗還沒死,否則任盈盈或許這次就不是找人來救任我行了,暗殺應該更靠譜一點......
「任姑娘,既然你父親已經被救出來了,那我們就告辭了。」
此時王憐花衝著任盈盈抱拳說道。
「王掌柜,這次您救出我父親,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
王憐花擺了擺手:「不必了,記得你答應的事情就好。」
他說罷便是示意白修竹跟上,轉身離開。
..................
「嘖,想不到這日月神教的教主和其女兒,彼此之間竟然這麼多算計。」
先前就已經得知內情的沈浪,此時不免發出感慨。
王憐花笑了笑:「這才是江湖的常態,不對嗎?」
沈浪微微嘆了口氣。
「不過,只怕他們兩人都占不到什麼便宜。」
王憐花點了點頭:「是啊......」
花無缺滿腦子的問號的看著他們兩人。
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
他不由把目光看向一旁的白修竹,他能不能聽懂不要緊,只要白修竹也沒聽懂的話,那就行了!
「師傅你們說的是向問天吧?」
白修竹目視前方,隨口說道。
「任我行乃是大宗師,這種情況下,任盈盈還敢與之爭鬥,甚至算計於他,必然有所依仗,現在看來,她的依仗也只有那位向左使,向問天了。」
向問天?
花無缺腦海里浮現出向問天的樣子。
他怎麼了?
花無缺還想繼續從白修竹他們口中聽到更多的消息,來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白修竹几人卻只是說到這裡就停下了。
對他們來說,這事就到這裡了。
反正日月神教的後續情況,與他們毫無關係。
他們要做的,只需要後面聽到有東方不敗的消息,再找到對方的所在就行了。
至於在日月神教的這場爭鬥中。
到底是任盈盈勝利還是任我行勝利,甚至向問天收穫漁翁之利,與他們關係都不大。
「對了。」
沈浪突然將目光看向白修竹:「阿飛說他想見你一面。」
「你哪個私生子?」
王憐花好奇的看了沈浪一眼,對於沈浪和白飛飛的八卦,他其實還是挺好奇的。
之前若不是因為朱七七在,他早就找沈浪問個明白了。
畢竟......
那甚至都不是差點成為他小媽,從名義上來說,白飛飛已經是他小媽了!
「嗯......」
沈浪對王憐花的提問,眼神顯得有些閃爍。
白修竹一眼就看出來了,如果真是阿飛要見自己,沈浪絕不會這般神情。
能讓他露出這般表情的......
肯定是雲夢仙子要見自己!
說起來。
那都不是王憐花的小媽了,貨真價實的親媽。
沈浪這天賦也算是點歪了,要是以他為主角的小說是在其他離譜點的板塊,《武林外史》或許應該改名叫《朋友與兩個母親的密史》?
白修竹瞥了眼王憐花,搖搖頭將腦海中自己的師傅苦主這個念頭給丟出去,思考起雲夢仙子的情況。
當時他答應替雲夢仙子尋來沈浪。
而雲夢仙子後來也答應了可以與他分享《無相魔功》。
《無相魔功》的事,他還真有點想去看看到底怎麼情況。
作為能讓龐文和雲夢仙子兩個大宗師這般爭奪的東西,想來也不會是凡品。
甚至這本功法,有可能......
讓他突破天人!
一想到這裡,白修竹也有些興奮。
他扭頭看向沈浪:「阿飛沒和沈大俠你一起來,應當還在開封吧?」
沈浪點點頭。
他知道,白修竹肯定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不然不會刻意提起開封。
「那我們不妨先去開封一趟,之後再轉往龜茲國?」
石觀音的事,也是時候解決了。
而且白修竹也很好奇,青龍會最近銷聲匿跡,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石觀音作為無花的母親,指不定知道些什麼線索,那邊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王憐花點點頭:「我沒問題。」
沈浪也是表示認可。
花無缺......
他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力。
..................
「看來東方教主對小僧的說法不太滿意?」
東方不敗此時仍然躺在床上。
平一指正在給他換藥,不過他的傷勢太重,即便是以平一指的醫術,也不可能讓他馬上恢復。
東方不敗微微瞥了一眼無花,嘴角掀起一抹嘲笑。
「慷他人之慨這種事,你們這些和尚坐起來倒是絲毫不覺得彆扭。」
無花之前提到要幫丁鵬和仇青青重振魔教,但具體做法得落在東方不敗身上。
是個人都明白。
他是想利用日月神教讓魔教來鳩占鵲巢,達成目的。
只不過那時候的東方不敗想要拒絕也無法,唯一的好消息就是。
以此為條件換到了平一指的治療。
即便東方不敗也必須承認,平一指的醫術的確高超,日月神教內部反正是沒有任何醫師有他的水平。
雖然對於他的斷臂沒有辦法,但被白修竹打塌的胸膛,平一指已然是為他完成了接骨,體內的那股寒氣也被公子羽、無花和金九齡三個大宗師輪流使用內力祛除。
東方不敗想到這裡也有些後怕。
就算是三個大宗師出手,也足足花了三天三夜才將他體內的寒氣祛除乾淨。
若非如此,他就算能被救回來,怕是也得被凍成冰塊。
「東方教主說笑了,小僧方才得到了一個消息,不知東方教主有沒有興趣?」
東方不敗沉默以對。
這個消息,無花想說的話,自然會說。
不想說的話,他追問也問不出什麼。
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無論這所謂的消息再怎麼勁爆,他也不可能做出應對手段。
無花笑了笑:「梅莊的江南四友被人發現死於非命,據傳他們死狀極慘,形若干屍,小僧知道他們四人乃是日月神教之人,看來東方教主這才消失幾天,就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無花原本是想告訴東方不敗。
你的日月神教已經被人盯上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話才剛說完,東方不敗的眼中瞬間冒出一道精光。
「任我行......」
無花的聽力自是極好。
他驚訝的看了一眼東方不敗。
「東方教主的意思是,這事乃任我行所為?聽聞此人失蹤了十數年,我還以為已經被東方教主將其殺掉,沒想到東方教主居然留了他一條性命?」
東方不敗沒有說話。
任我行肯定不會是自行脫困。
他要是真有這般本事,何必等到今天?
那就一定是有人去幫他......
東方不敗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人影。
他想起來了。
在他剛下黑木崖的時候,那個姓白的小子就告訴過他,西湖,梅莊。
他後來也派人去查看過,發現任我行依然是關在那裡,所以沒有太過在意。
現在看來,定然是這小子去把任我行給放出來了......
無花看到東方不敗緊咬著他的嘴唇。
這是人在思考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反應。
看來任我行的出現,對這位東方教主的衝擊很大啊......
想到此處,無花不由胸有成竹。
「東方教主,你如果願意加入青龍會,我們可以替你將任我行除去。」
東方不敗聞言瞥了眼無花。
任我行?
他需要嗎?
他能擊敗任我行一次,就不怕任我行再來。
否則的話,他之前就該直接把任我行殺了即可。
任我行的情況東方不敗再了解不過,當時留下其一條命,也不過是念在他這一身武功因任我行才有的罷了。
無花也讀出了東方不敗眼裡的意思。
「哦?看來東方教主沒有把任我行放在眼裡,那換個條件,只要東方教主加入我們,我們就替你報仇如何?」
東方不敗眼中冒出一抹精光。
「你可得想好了,要殺我的人,實力一點兒也不比你們弱。」
他東方不敗狂歸狂。
但從來不傻。
白修竹他們三個大宗師圍剿自己。
東方不敗就算要報仇也不會傻到獨自一人去報仇。
當然,如果他突破天人的話,那又另說。
起碼現在,他肯定不會想著這樣去報仇。
不過如果讓無花他們去殺了白修竹他們的話,東方不敗還是很樂意見到的。
無花笑了一下:「東方教主莫非看不起我們?之前那位魔教傳人丁鵬暫且不論,我們青龍會也是足足三位大宗師,就這樣,還不夠嗎?」
東方不敗看著無花,微微點頭。
「我同樣是被三個大宗師圍剿,而且他們的實力在大宗師里也絕非尋常。」
「嘎吱~」
隨著門被推開,公子羽和金九齡也走了進來。
他們原本在門外聽著無花拉攏東方不敗。
此刻聽到這裡,也是來了點興趣。
這還是東方不敗第一次提起他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東方教主居然是被三個大宗師圍剿?是誰這麼大手筆?莫非是朝廷?」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應當是王森記的掌柜,另外還有一個人姓白。」
在他話說完的一瞬間。
房內三人的眼裡就如同方才的他一般,冒出了一道精光。
無花沉默的看著東方不敗。
過了半晌方才微微一笑:「如果這樣的話,東方教主就更要加入我們了。」
「為何?」
東方不敗皺起眉頭,沒明白無花的意思。
公子羽的手撫摸著自己腰間的長生訣。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