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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福音

2026-08-04 09:50:56 作者: 寄寄子公主

  第140章 福音

  對於犬系的女孩子,適度的摸摸可以提升好感度,但不能太過火。

  否則很容易把好感度刷爆————到時候要是被黏上,說不定會很不妙。

  維爾汀也是很有渣男天賦的準備及時收手,以防翠徹底淪陷雖然目前的情況已經好不到哪裡去,綠眼睛的小姑娘迷迷糊糊的把腦袋往她手裡邊蹭,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感覺要是沒有那條手臂的支撐,原地癱下去也不是沒可能。

  場面好像陷入了僵局,幸好在同時,兩聲輕輕的敲門聲從外邊響起——「老大?」

  —幹得漂亮夏洛克。

  「進。」

  趁著翠走神一瞬間,維爾汀很自然的把手從她頭頂撤回來,後者有點怕生的抬了抬頭,就看見一臉姨母笑的老男人走進來。

  「打擾打擾————」

  夏洛克很識相的找了個角落一蹲,隨手指了指翠旁邊的咖啡,又指指自己,「我的呢?」

  「自己去磨。」維爾汀瞥了他一眼幽幽道,「還有,你身上一股煙味,給你一分鐘。

  「」

  「用不上,十秒就好。」

  一團細碎的火花從夏洛克身上掃過,下一秒就是皮質被烤過的氣味代替了煙味,中間沒有過渡,大叔大步往飲料機的角落走過去,嘴裡念念叨叨,「看起來老大您恢復的確實很好————等等?」

  

  突然,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雖然在下個瞬間就恢復常態,但如果從正面去看,那張臉上震撼的表情,已經掩蓋不住了。

  「呃—」夏洛克沒敢回頭,自顧自地喃喃道,「會不會————有點太好了。

  身後的維爾汀露出一個久違的,輕狂而傲慢的微笑。

  相比起翠這種「古風學院派」的遲鈍感知,常年奔走在神秘領域前線的夏洛克,在這個小小的病房裡察覺到更多東西。

  仿佛————這個地方的無形領域,就像是被鋪設於球面上的一層薄膜,被一個從紅池之下浮起的「引力源」捕獲一就在這片區域的中心,一顆漆黑的,仿佛質點一樣沉重之物,將附近的「靈性環境」拉扯的形變,把種種無形的介質都擠壓的凹凸不平。

  像是顛倒的頻率,覆蓋的波長明明是同屬於神秘的震盪————而此時此刻,夏洛克感受著自己明顯趨近「沉寂」的紅液,不可置信的倒吸一口涼氣。

  火之途徑的萌芽之種萎靡不振,那顆本該永遠流動著烈焰的「燃鋼之心」也減緩了搏動的力道。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秘度,無時無可不在向著那顆彰顯存在感的「引力源」傾倒。

  「不是吧,維sir————這才兩天沒見啊。」夏洛克苦笑著,一部分是某種尷尬畢竟每個人在面對足以挑戰常識的天才時,都會有自殘形愧的感受。

  —此時此刻,他所感受到的東西,是一類————只存在於此地的,仿佛拖拽著氧氣與光線的事相,它無聲蔓延著,緩慢將建成現世的介質,一點點溶解為無形之質,直到被某個意志,同化為屬於自己的————力量。

  精確寫些,不能把這說成是力量,有一個名詞專門指代這種「現象」。

  【影響】

  影響,以「原始思潮」作為刻度,間接干預現世的現象,代表著初萌芽的欲望,終於脫離了脆弱的「幼苗」階段,開始向著枝繁葉茂的形態生長。

  這是屬於第二能級最經典的象徵一隻能攀越了這層神聖階梯,才能將本屬於紅池的「靈性介質」,投影到現世的一側————做到更自由,也更加廣域的干涉與操縱。

  攀升的第二階段:【生長】

  而在神秘學的語境裡,這個階段通常被稱為「通識者」—一而在官方神秘學的說法,攀上生長階梯的神秘學者,已經脫離了「學徒」的身份,可以被賦予學位身份。

  聖三一學院裡,大部分沒有實戰經驗,只靠著研習作為攀升基石的「教授」職高層職員,都處在這層階梯。

  —我嘞個天才美少女上司啊————

  夏洛克搗鼓著手裡的杯子,已經有點汗流浹背了,如果沒記錯的話,維sir————貌似還要過幾個月才成年,也就是說—

  未成年的,第二能級。

  那雙老手不太小心的抖了幾抖,年近四十都還滯留在第一階段的老男人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一下子又老了三十歲。


  —那我還研習個集貿啊,跳了。

  跟天才+卷王比較,總會讓人升起一種難以言述的焦慮感和挫敗感。

  即使是一把年紀,早就沒有了攀比之心的大叔,現在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好吧,其實也沒太大打擊。

  挫敗到極致,接下去浮起的想法————自然而然就變成了「開擺」—夏洛克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這輩子估計就也就這樣了,跟著超級上司混工資,怎樣也不會太難過。

  —我跟維sir有啥好比的?

  「嗯————」夏洛克默默點了點頭。

  果然,這樣一想,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

  看著咖啡液成股留下的畫面總是很解壓,背後的維sir也收回了那抹似笑非笑的目光周圍的「影響」一下子收斂起來,雖然作為「引力源」的意志,她還沒有成熟到能夠自由控制這股干涉力的形式,但簡單的收放還是能做到的。

  這份「影響」,是她故意讓夏洛克察覺到的。

  即使是維爾汀自己,也是想看到他人震驚的表情。然後偷偷開心—雖然和之前那個沉穩的少女人設有點不符,但————就像雖然過早獨立與成熟的小孩子,偶爾也會想炫耀自己的成果。

  自從被那隻狐狸一頓PUA,維爾汀好像受到了某種更深的影響,變得越來越不願意收斂自己的鋒芒。

  驕盛奪目之人,她的光芒必然照耀。

  關而於這一點,夏洛克其實也深有體會。

  自從維sir從那場「降臨失敗」的險境裡歸來之後,這個本來熟悉到不能熟悉的上司————突然變得有些不同。

  以夏洛克的思維模式,他也很難理解發生在這個少女身上的改變但如果問他的感受:維sir原先的姿態,就像是刺蝟一樣,輕慢著一切來自外界的聲音,在被淤泥包裹的「殼」中獨自鮮艷。

  這是一種平等的輕視,通常會被理解成「傲慢」或是「自視清高」。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回歸之後的維,不似之前立足虛無,仿佛沒有重量一樣的空白————反而,像是有了一個能夠承載自己的平台,容納那份居高審視世界的驕傲。

  她現在,已經能夠肆意承認自己的傲慢————轉述一下,就是時刻透露著類似「我不是什麼好人」,「大家都不是」,「哈哈,是世界先乾的!」————這樣這樣若隱若現的癲感。

  夏洛克深舒一口氣。

  —維sir,還是癲癲的很安心。

  端著還在沸騰的咖啡,抿著能把正常人嘴角燙出水泡的杯壁,老男人轉過身,靜靜看著重新敘舊環節的兩人。

  「翠,你為什麼來下城?」

  維爾汀抖了抖耳朵,「這個地方雖然機會很多,但————恕我直言,確實不太適合你,很多東西——你沒有做好那種心理準備,看到反而會倒心情,對研習沒有半點幫助單位里那些酒囊飯袋還是另說,他們天天都琢磨怎麼教壞小孩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助理大叔感覺自己好像被瞪了一眼,但也只能跟個受氣包一樣一動不動,順便在心裡默默腹誹。

  —不對啊維sir,這小姑娘看起來比你大啊,你怎麼還管上人家叫「小孩子」了?

  維爾汀看起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抿了口咖啡,靜靜傾聽翠特別小聲的呢喃。

  「不好意思——我簽了保密協議的,這個不能說。」

  可翠想了半天,又覺得維sir好不容易問自己一個問題,結果還答不上來,稍微有點窘迫,僵硬的打開另一個話題。

  「其實,我還是您的學————應該是學妹,我是聖三一學院2073屆,神秘學大類的,去年剛畢業。」翠弱氣道,「我之前一直聽到關於您的傳說,所以就一直很崇拜你——畢業之後,趁著正好有機會,我就從上城————下來了。」

  —原來還是校友嗎?

  維爾汀趕緊把這條信息也記了下來—她之前是真沒記起來,甚至說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按2073屆這樣算的話,翠應該算是自己的學姐來著維sir這樣想著,她的升學經歷太過特殊,不太好找人作參考。

  畢竟是在一年內把常規學科的本碩博全部讀完,第二年拿到神秘學學位——入學兩年直接畢業,再到進入基金會,又只花費一年,無前搖轉正並且直接升上「執行官」的職位。


  教授都感嘆少女的天資,直呼無物可教,接下去的研習與攀升只能靠她自己的努力。

  維爾汀原本是可以成為一個大後方的神秘學者————畢竟以她的能力,即使真的走科研方向,也是一樣的前途無量。

  但為了某種內心深處的執念,她決定走出光環籠罩的明亮世界,踏入被陰影與潮濕統治的國度。

  她選擇親自去看。

  一方面,攀升的境界決定「科研」的上限,牽扯到神秘領域的技術,如果靈感不夠,別說窺盡其運行的原理,就連「看見」都是一種奢望。

  另一方面,她要證明,自己的叛逆擁有著可以被理解的支撐。

  可惜,現實是與「刻板印象」幾乎相同,或許還要更加極端的場景:映入眼帘的,是無窮無盡的罪孽與骯髒,贅生與下沉。

  光鮮的外表,包不住那層皮囊裡邊腐爛的血肉。

  幸好,還有別的美麗萌芽。

  不知道是機緣巧合,還是獵人為自己設置的網結—但那些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維爾汀看見了自己所渴慕的事物,雖然來的有點遲,但也讓那對本就容納著光的瞳孔,永恆朝向輝光所投落的角度。

  「從我攀上生長的階梯之後————我看到了更深層的場景,關於這片廢墟之下的事相,那片無垠的紅池————其中真正包裹的東西。」

  維爾汀抬了抬手,輕輕捻起投落在面前的,一片光的尾羽一在幾乎無與倫比的輝光親和度下,光在她手中化作似成實質的「羽毛」,在她周身飄舞飛散。

  猶如從迷霧中顯現,向上架起直達天國的神聖階梯。

  「神秘————越接近上」的一側,越能理解它的無垠:關於輝光,我嘗試去觸碰它的本質,卻只能品嘗到無窮無盡的冰冷就像是絕對的理性,用穩固的法則運行著,明明可以居於無限高的位置,明明可以更加的不可名狀,無從理解,卻還願意遵循某些定律。」

  她柔聲道,神聖的火花在那對流動著琥珀的眸中迸濺:「光在鏡中折射,光碟機逐黑暗————」

  —與人格無法互通有無的偉大事相,願意被「人」這樣卑微的主體總結出某些運行的規律——我試著去理解它的仁慈,輝光便是這樣解答我的。

  維爾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說出的每一個字,假如被記錄與書寫,都會成為容納力量的載體但夏洛克有所感悟,他打開了智庫的錄音功能。

  接下去,少女平靜的聲音緩聲吟著:「我應當用什麼語言去描述這份仁慈?——輝光,它是殘缺的,但曾經是完整的神性它本身就是根源,或許連紅液與現世都曾從它的旁側流出,從它的源頭誕生—可它到底是什麼?」

  「即使我再接近那份光芒,它照耀了我我試著用舌尖去品嘗它,去靈感去理解它,輕輕從那冰冷的東西裡邊,吮出什麼可以被解構成溫暖」的,某種更純粹的東西。」

  那個時候,我像是一個察覺到自己正在做夢的溺亡者,在現世中如同一個將死行屍,隔著千萬層帷幕,在一個虛無的世界裡尋找曾無法觸及的新奇與刺激。

  「」

  像是飲下了甘甜的酒液,某種難以轉述的氣氛在這片空間中蔓延—再到徹底統治了沉溺其中的心神。

  夏洛克在夢遊般虛幻的見聞里一點點迷失,知識在他的紅液間流淌一而另一邊,翠的雙眼已經失去了焦距,她尚未萌芽的稚嫩靈魂仍無法容納這份「知識」的渾濁,溫和的光遮蓋了她的眼眸,在某種自我保護機制下昏沉失神。

  仿佛溺水的知覺里,夏洛克用盡全力恢復一縷清醒,看向智庫記錄下的訊息詭異的,自己明明沒有給這個錄音設置任何的備註,但它的標題,卻已經被改成了一個————仿佛本該就是屬幹這段知識的名字。

  【以西結福音·諾斯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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