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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巨企聯盟

2026-08-11 03:03:57 作者: 寄寄子公主

  第144章 巨企聯盟

  「我的名字叫茶啡,女,24歲。住在三環北轄的別墅區一帶,未婚。我在一家私營的鐘表店工作,上班只是因為不想閒著,順便認識一些新朋友。我不抽菸,酒僅止於淺嘗。

  晚上11點睡,每天要睡足8個小時。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溫牛奶,然後做20分鐘的柔軟操,上了床,馬上熟睡。一覺到天亮,決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

  醫生和同事都說我很正常。

  百無聊賴的午間,慵懶的輝光透過展窗照進這家小店鋪裡邊—一個正躺在櫃檯前打盹的女人,被打亮了半邊臉,貌似無意識的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餵——什麼?」她像是在說夢話一樣囈語著,耳邊是從智庫傳來的通話語音。

  「哦——哦——好麻煩,這種事還要我去一趟,知道————先掛了。」女人語氣很快就摻進去煩躁,隨著通話被掛斷,她狠狠甩了甩身後的長馬尾,一個喪屍打挺的動作從桌面上直起腰。

  —又是一次爛尾的午睡。

  茶啡打了個哈欠,動作稍微有點失控手邊被當成靠墊枕著的一隻肥橘貓發出一聲不滿的「喵」。

  她隨手就把那身蒜瓣毛反方向擼了一趟————

  這樣一來,看著差點氣到掉小珍珠,但還是強忍著委屈開始給自己梳毛的橘貓,女人笑了一下,扶著腰站起來,擺脫對腰椎不太友好的坐姿。

  隨便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半,已經是工作時段了,店鋪門口的電子掛牌已經自動切換成了「open」,但很可惜,這裡並沒有迎來哪怕一位客人。

  堅持使用復古裝飾,對比周圍建築氣質近乎格格不入的鐘表店,又是零增收的一天。

  但茶啡並不著急:至少她能在這種中心地段擁有這樣一家店面,肯定是不靠這個賺錢作為平時朋友眼中的正經人,她其實有著不為人知的副業。

  就像是————背靠並服務於一家名為基金會的神秘組織,平時負責和巨企聯盟的表面業務對接,還能順便接接私活稱職的中間人對自己現在的生活還是挺滿意的,雖然會偶爾受到一些臨時的,不能拒絕的調遣。

  

  比如今天,上頭就突然發信,要她用巨企一頭的身份去接待兩位「特殊的客人」一而且還神神秘秘的沒有給出任何註解,只有一條奇怪的備註。

  【讓他玩得開心,注意不要惹他生氣。】

  —好嘛,跟什麼怪談一樣。

  平時散漫慣了的中間人小姐癟了癟嘴一至少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狠角色,需要我犧牲睡眠時間來特別迎接。

  隨手披上椅背掛著的那件淺褐色長風衣,也沒有什麼特意的衣品搭配——簡單把及腰的長髮重新紮了一個馬尾,茶啡女士把店鋪的營業狀態改成「Close」,就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中庭三環,北十一區。

  與下城的結構截然不同,洛蘭達聖巢的形態似乎越是向上,橫向的面積就愈發廣袤:

  上城,與其說是一個整體,不如說是互相分裂的,以中部的環狀樞紐為核心,不斷向外擴散的大型空島集群。

  除了那些外圍的游離「無人空置域」,建立在中央的樞紐同樣不是完整的,這處隔開彼此的獨立轄區,占據了上城30%左右的的面積,自身則被巨型天橋割裂成同心的圓弧共有九環,在置於一處的語境中常被稱為中庭」。

  在中庭,實體產業都建立於較外圍的位置,通常都是7—9環的範圍里,而關於科研和教育領域的,還有涉及到「世界底部之秘」的研究,則會深入到1—3環的內部區域著名的「三聖一學院」主校區,就位於那裡。

  而四環,這是位於環形國度中心的地界,分布著上城的中心商業區————連寸土寸金都已經無法形容這裡的奢靡,作為巨企聯盟盤踞的總部,毫不誇張的說,這裡每一道聲音,都牽扯著巢都的一則「命脈」。

  金融、醫療、交通、工業製造、傳媒————壟斷領域的影響力與話語權管理這一切的就是巨企,他們是無可置疑的「王下之王」,要是沒有高居王座之尖的基金會,他們就是統治這座巢都的至高權威。

  而當他們私下沉一氣,無論是不是浮於表面的聯合,甚至能在體量上與基金會相提並論。

  「莫斯中央儲備銀行」、「樞機重工」、「米作生命」、「鈷藍通行」、「圖靈機關」—這就是巨企聯盟的五位核心成員,在上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不過,對於一些知道「帷幕之下」世界的人而言,最近,聖巢的格局正在迎接一場劇變:巨企聯盟的位置不再穩固,一位新的挑戰者————甚至是已經成功的勝利者,趕超了脫韁發展百年所積累的底蘊,比巨企們更加靠近那架王座。

  【黃金黎明】—茶啡覺得自己還沒到老年痴呆的地步,她肯定記得這個名字。

  如果只是從「支撐文明」的角度衡量,擁有了一項「奇點技術」與其對應偉大造物的————那股稚嫩到仿佛是剛剛迎接新生的派閥,已經掌控著與基金會同一級的權柄。

  而作為基金會忠誠的馬仔,中間人小姐當然是希望自己的後台永遠是最牛逼的一個:

  平時工作期間,她也沒少給巨企使絆子吃回扣,茶啡堅信靠著自己「點點滴滴」的薅羊毛,敵企那邊早晚要被自己薅一層皮下來。

  —雖然這是個過於漫長的過程,但也算是給自家公司做貢獻了一茶啡腹誹著,大中午的出勤總會讓人煩躁,她現在只想早接到人早收工。

  而根據臨時聯絡人給自己發來的情報,這個「重要的客人」現在似乎還在車站附近徘徊,看起來像是迷路了。

  她有點懷疑自己了。

  —還能迷路的嗎————

  怎麼像是來旅遊的?

  總覺得有點不太對,茶啡在猶豫了幾秒後,決定自己撥個電話過去。

  「我們迷路了。」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年齡不大,帶著一股有氣無力的味道,「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還是麻煩你。」

  中間人小姐:

  最後,人還是接回來了。

  特殊客人的行動力驚人,差點溜達到四環去,幸好在通過天軌的途中被自己截停下來,現在正開著懸浮車去趕天橋。

  「這鬼地方也有通行限制?」艾伊憤憤不平,「我還以為就下城還在搞外地車牌歧視,平時我想把車往主道上開,結果都被攔下來了。」

  一旁的彌雅擰了擰他的大腿肉,在狐狸耳邊輕聲道,「你之前是想把改造的破障車開到下城的大街上,光車身都要占兩條車道,都不知道算不算壓線,人執法部門當然來吊你牌照。」

  「原來是這樣嗎————」

  還好開車的司機並沒有聽到這些話,也可能是聽到了懶得吐槽,她自顧自的在介紹。

  「通行限制是必須的,畢竟上城公民資格在五年前已經突破了三億,當然要算上30%

  左右的流動人口—一懸浮車道都已經開到縱向十四道去了,每天該堵車還是堵車,像是天橋這種地方,要是不設置限行,跨環交通會癱瘓的。」

  掛著「特供」的車牌,這趟行程算得上一帆風順,茶啡也能順便跟這個客人套幾句近乎,「你們是從下城來的?那真是巧了,我老家也在那裡,只不過最近不是很太平前段時間不是在流行叫什麼光蝕病,大半夜的眼前莫名其妙鋥鋥亮,聽著還怪滲人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樣啊————」

  吃瓜莫名其妙吃到自己頭上,艾伊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危險,隨口略過,「對了,你是怎麼聯繫到我的?」

  他也有點納悶,因為一時興起,這次出發來上城的行程並沒有特意向巨企那邊提及過,但他們竟然還能派個人來迎接自己,確實有點出乎預料。

  茶啡還牢記自己巨企中間人的臨時身份,但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開始說車轉話:「我們等待這場會面已經很久了,至少在招待上不能懈怠————」

  她悄悄看了眼車內後視鏡:這趟接送的特別客人,看起來都是小孩子模樣—其中一個高一點的女孩看起來要成熟一點,就是腿好像有點毛病,總是走不好路,也不知道為啥不去換個義體。

  而另外一個——看裝扮應該是可愛的男孩子,闊耳狐性徵的小型種,算是比較稀有的特徵:茶啡以前也沒見到過幾隻,不過眼前這個是最好看的。

  —就是那雙青色的眼睛,看上去總是有點嚇人—像是冰一樣的凍人,明明總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卻莫名讓茶啡心裡發寒。

  她還有一種很詭異的預感————那雙眼睛,無論自己從哪個隱秘的角落注視他,都好像被圈禁在對於它而言更多的視角之下,無時無刻不在被什麼東西緊盯著。

  為了消解這種感受,茶啡又補充了一句:「老闆,怎麼稱呼啊?」


  「稱呼?」

  艾伊歪了一下頭,然後是微微眯起眼睛,單手托著下巴輕聲道,「稱呼的話隨你開心,我叫艾伊,你可以像是朋友一樣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加上些你喜歡的後綴,我會認真點評的。」

  「那就————艾伊先生。」中間人小姐選了個很居中的稱謂,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完全沒有警惕環境的潛意識中緩緩沉沒—她本來該通過問題,交流,套話來獲取更多情報,再一點點剖析出這位神秘客人的身份。

  但她現在把這一切都忘了,就像是真的在跟某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寒暄一樣,把不屬於場景中的要素全部遺忘。

  所以艾伊大大方方的開始對著這個免費的嚮導發問。

  「你剛才說————上城現在的人口超重,導致很多環節都只能閹割運轉—可我觀察了這裡的結構,這片延伸到穹頂邊緣的區域,你們對它的利用率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就放在那裡吃灰,為什麼?」

  艾伊其實很早就想知道,為什麼「巢都」的結構會如此怪異:它不像是一座螺旋向上的高塔,它的尖端甚至比中段還要廣袤無垠,越向上,那片穹頂向上的視野也就越寬闊。

  可是,無論在哪裡,決絕的圈禁與封鎖也不會有半點動搖一這座巢偉大的同時傷痕累累,它的邊緣與內部有太多無法被解釋的事相。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巢如何立起」。

  —一巢時代的起源是可以追溯到這個時代起點的疑問,雖然不知道聖巢以何種方式在紀年,但距離巢時代的0年,最起碼也已經經過了兩千年。

  兩千年前,巢就被搭建而成是誰將它建起來的,那時候的人類真的有能力,能夠創生如此偉大的造物嗎?

  艾伊很早就想知道關於這點,但很可惜,即使是檢索過智庫99%的信息的小白,也無法解釋這點一如果想知道更加深層的信息,只能去問負責研習那段歷史的基金會,或者把智庫黑了,讓它把核心資料庫的資料都吐出來。

  顯然,這兩點暫時都做不太到。

  所以他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親眼去看—尤其是在瀕臨這座巢之頂端的時刻。

  就是現在。

  茶啡的回答不重要,她囁嚅著根本答不上什麼有意義的話語但艾伊的眼睛不需要她的解答,只需要那份「疑惑」作為路標,將深埋在潛意識中的「聯繫」作為追尋而去的路徑。

  白喙之眸掃過那片穹頂,追憶之理瞬息綻放,秘識順著那漆黑默示錄的源頭,從那點純白中匯入瞳膜。

  那些————帷幕之後的場景—

  在外圍那層垂直穹頂的邊緣,中庭的無人區,艾伊看見了兩行若隱若現的痕跡:

  【腐龍蝕穿的瘡口】

  【黃昏灼燒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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