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殺我!我可是冥煞教的護法!」
深坑底部,黑袍護法死死扒著扭曲的鋼筋,一邊大口嘔著夾雜內臟碎塊的黑血,一邊衝著三樓窟窿邊緣的李大壯歇斯底里地嘶吼。
他那張被踩得徹底變形的臉龐上,寫滿了因為極度恐懼而催生出的瘋狂。
「我教正教主馬上就能徹底溝通高維意志!一旦祭壇通道打通,牧神者大人就會親自降下法旨!」護法見李大壯沒有立刻動手,以為對方對高維勢力心存忌憚,聲音越發色厲內荏起來,「你就算突破了神王又怎麼樣?在高維力量面前你一樣是只螻蟻!你敢動我,現世和神界都沒你的容身之處!你現在放了我,我還能在教主面前……」
李大壯根本沒興趣聽他放這些毫無營養的狗屁。
他從三樓斷裂的樓板邊緣一躍而下,魁梧的身軀猶如一塊萬噸重的生鐵隕石,重重地砸在坑底的廢墟中。
狂暴的物理動能將周圍的碎石和鋼筋瞬間震成了齏粉,李大壯踩著滿地的爛泥和血水,一步步逼近護法,那雙一金一紅的詭異眸子裡,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已經發臭的屍體。
看著步步緊逼的李大壯,護法眼底的恐嚇終於徹底裝不下去了。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後背死死貼在了坑底的承重牆上。
但在他那寬大且破爛的袖管里,僅剩的左手卻極其陰毒地捏碎了一枚通體漆黑的骨符。
「給我死!!!」
護法突然發出一聲猶如夜梟般怨毒的尖嘯。
他左手猛地一揚,三百多道閃爍著幽綠毒芒的細小骨針,猶如一群出巢的奪命毒蜂,瞬間封死了李大壯周身所有的要害大穴。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殺秘寶「幽冥蝕骨針」。
針尖上淬了冥煞教最歹毒的高維死氣,別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半步神王的護體法相,只要沾上一點,神魂也會在三個呼吸內被腐蝕成一灘黃水。
他故意示弱求饒,等的就是李大壯靠近的這致命一擊!
李大壯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面對這鋪天蓋地射來的毒針,他甚至連體內的紫金罡氣都懶得撐開,就這麼直挺挺地迎著那蓬毒雨撞了上去。
叮叮噹噹的脆響在坑底極其密集地炸起。
三百多根足以融化神魂的毒針,結結實實地扎在了李大壯暴露在外的胸膛、肩膀和手臂上。
但讓人驚悚的一幕出現了,這些骨針在接觸到李大壯皮膚的瞬間,就像是極其脆弱的牙籤捅在了千錘百鍊的神金上,當場從針尖處寸寸折斷!
李大壯皮肉深處那固化的極道神印連光都沒閃一下,僅憑最純粹的肉身硬度,就將這輪絕殺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斷裂的毒針掉落在地,幽綠色的毒液把地面的水泥腐蝕得滋滋作響,而李大壯的皮膚上,連一道最淺的白印都沒能留下。
黑袍護法臉上的獰笑徹底僵死了。
他呆呆地看著一地的斷針,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這可是能毒殺半步神王的高維毒器!
竟然連對方的油皮都擦不破?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腦子裡關於修真界的所有常識,在這一刻被這具變態的肉身碾得粉碎。
雙方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終於讓他感到了真正的絕望。
「拿幾根破牙籤扎老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李大壯走到護法面前,右臂隨意地抬起。
一股純正的極道氣血在掌心瞬間凝聚,化作一團極其刺目的暗金色神輝。
他甚至懶得再多問半句廢話,帶著摧枯拉朽的物理破壞力,一巴掌直接拍了下去。
轟的一聲悶響!
神王初期的極道偉力化作一隻暗金色的巨掌,結結實實地蓋在護法的頭頂。
這名在現世作威作福的冥煞教半步神王,連半個音節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整個人連同他身下的那堵承重牆,當場被拍成了一團極其濃郁的腥臭血霧。
他那引以為傲的神魂,在極道力量的碾壓下瞬間絞碎,徹底灰飛煙滅。
李大壯收回手,一金一紅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那堪比神王中期的龐大神識,猶如一場無形的風暴,極其蠻橫地席捲了整棟第一醫院的門診大樓。
在各個樓層里,還有幾十個穿著黑底紅紋長袍的冥煞教嘍囉,正在踹門屠殺普通的醫護人員。
「一群畜生,全都給老子下去陪葬。」
李大壯冷哼一聲,右臂猛地向外一揮。
蟄伏在他體內的極道罡氣化作數十道極其鋒利的暗金風刃,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水泥樓板,極其精準地鎖定了大樓內所有散發著冥煞教氣息的活物。
大樓內接連爆出幾十聲沉悶的炸響。
那些化凡境、星竅境的邪修嘍囉,甚至都沒看清攻擊從哪來,護體真氣連同肉身就被這股極道風刃當場切碎,化作一灘灘爛肉爆裂在走廊和病房裡。
僅僅一揮手,整個醫院的致命威脅被清剿得乾乾淨淨。
確認再無隱患後,李大壯雙腿微曲,直接從坑底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回了三樓那殘破不堪的走廊上。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周玲癱坐在滿是鮮血的瓷磚上,手裡那把手術刀早就掉在了一邊。
她仰著頭,看著那個渾身沾滿神界黑血、猶如魔神般降臨的男人,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徹底崩潰。
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周玲不顧李大壯身上那令人作嘔的血污和泥垢,跌跌撞撞地撲上前,一頭扎進他那寬闊結實的懷裡。
她雙手死死摟住李大壯的腰,把臉埋在他那滿是傷痕的胸口,放聲大哭。
「沒事了,一群蒼蠅而已,都拍死了。」
李大壯瞬間收斂了身上那股足以壓塌大樓的極道暴戾。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極其輕柔地拍著周玲顫抖的後背。
在這個剛剛殺穿了神界遠古秘境的男人身上,此刻只剩下最厚重的安穩。
站在後方的喬倩和幾個倖存的年輕護士,死死抱在一起。
她們看著這個徒手拆樓、踩死怪物如踩死螞蟻的恐怖男人,此刻卻如此溫柔地安撫著周玲,眼裡的極度恐懼漸漸化作了深深的敬畏與慶幸。
李大壯安撫著周玲,眼角餘光掃到了倒在牆角血泊里的暗衛隊長陳虎。
他左手一翻,從懷裡摸出一團先前在神屍里用兵主心源裹住的療傷血團,屈指一彈,極其精準地打入陳虎嘴裡。
那股生生不息的神龍造化之氣瞬間護住了陳虎的心脈,保住了他這條硬漢的命。
就在大樓內的局勢徹底平息的這一刻。
下方那個被踩穿的巨大深坑底端,突然傳出了一股極其陰冷、帶著高高在上俯視感的能量波動。
李大壯拍著周玲後背的手猛地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轉頭向下看去。
在剛才那護法被拍成血霧的廢墟殘渣里,不知何時掉落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傳訊玉簡。
此刻,那塊原本死氣沉沉的玉簡表面,突然亮起了極其刺目的暗紅色血光。
緊接著,一道極其陰冷、宏大,仿佛能讓周圍空氣直接結冰的聲音,順著玉簡的血光,在坑底的廢墟中幽幽地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