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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那你可別反悔!

2026-02-15 23:03:45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荒唐!她怎會喜歡一個總愛盯著她腰臀打量、家裡還有正牌太太的男人?

  雖說那晚他救她於危急,夜裡閉眼,那身影竟也不請自來……

  可救命之恩,不是情根深種的理由!

  她宋彩蝶豈是那種看了英雄救美就輕易淪陷的姑娘?

  絕不!

  斷然不會!

  「吱——!」

  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切進來,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抬眼一看,一輛鋥亮的轎車已穩穩停在面前。

  車窗搖下,李文國探出身。

  一見宋彩蝶穿了件純黑抹胸禮服,目光頓時一滯。

  濃墨般的黑,反襯得她肌膚如新雪初凝;裸露的頸線纖長柔潤,肩頭瑩白似脂玉微光。

  一雙黑絲絨長手套直覆小臂,添了幾分沉靜貴氣;裙擺收腰曳地,身段修長利落,尤其轉身時那一道起伏曲線,勾人卻不張揚。

  嘖!

  若不是胸前不夠料……

  真想當場把她娶進門,鎖在屋裡好好疼!

  李文國喉結微動,咽下一口熱氣。

  隨即推門下車,快步繞到她那邊,拉開車門,一手虛護她頭頂,動作利落又妥帖,半點不顯刻意。

  宋彩蝶還是頭回見他這樣周全地待自己,耳根發熱,心口像揣了只撲稜稜的小雀。

  「宋小姐,真沒想到,你今晚這麼亮眼——我敢說,舞池裡但凡有眼睛的,都想搶著邀你共舞。今兒晚上,你怕是要忙得腳不沾地嘍。」

  這話直白卻不輕浮,還帶著點俏皮勁兒,聽得她心頭一漾。

  嘴上卻故作矜持:「那你可得替我攔著點,別讓太多人湊過來。」

  「哎喲,使不得!」李文國擺擺手,「今兒到場的,哪個不是跺跺腳震三省的人物?我不過是個手頭寬裕點的閒散人,哪敢替你擋人?」

  「萬一為了護你得罪一圈大佬,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再說了,你是宋行長的掌上明珠,誰敢對你不敬?推了便是,沒人敢跟你較真。」

  紅顏禍水——這個詞他早嘗過滋味。董海棠那位科長,不就為她栽了個大跟頭?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除非真打算娶她進門,否則,別指望他豁出去擋槍。

  「啊?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宋彩蝶一愣,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幹脆地推脫——護住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伴,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你這個縮頭烏龜!我可是你帶去的人,你就這麼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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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叉起腰,氣鼓鼓瞪著他,胸前起伏明顯,像兩團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雲。

  「我頂多算替宋行長跑一趟差事。」李文國語氣輕鬆,「嚴格講,咱倆可不是正式搭檔。」

  「停車!丁小七!」

  她扭頭朝司機喊,聲音帶著幾分惱羞,「我不去了!」

  丁小七立刻松油門,車子緩緩減速,等李文國拿主意。

  「得得得,我認輸——護花使者,這活兒我接了!」

  李文國只好點頭應下。

  這是宋慶之親自吩咐的。宋彩蝶不單是宋家的小姐,更是宋家的臉面——眼下說走就走、缺席舞會,主辦方怎麼看?滿場賓客又怎麼議論?這口黑鍋,李文國可不敢扛。

  「哼!不到黃河心不死!」

  見李文國低頭讓步,宋彩蝶嘴角一揚,話里裹著刺,眼裡閃著光。

  她憋屈太久,這回總算扳回一城,心頭那點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宋小姐,我給您支個招——待會進了舞池,咱倆跳完一支舞,您就捂著肚子直喊疼,我立馬送您回去。這樣一來,旁人想邀您共舞,也得先過『病號』這關,您說妙不妙?」

  李文國沖她眨眨眼,語氣誠懇得像在獻寶。

  跳舞?當然得跳。舞會不跳舞,跟火鍋沒毛肚有什麼區別?不跳,就是砸場子。

  「你——!」


  宋彩蝶氣得指尖發緊。裝肚子疼?你怎麼不裝猝死?好讓全場默哀三分鐘,直接散夥?

  她原本還揣著一絲期待,想著和李文國並肩入場的畫面;可這一瞬,全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他舒坦。

  眼珠一轉,主意就冒了出來。

  行啊!

  你不讓我痛快,待會兒,我讓你坐立難安!

  李文國見她眉梢鬆了,唇角微揚,以為這事就這麼定了。

  車也剛好停穩。

  舞會就在使館區腹地,離宋家不過五分鐘腳程,眨眼即到。

  李文國利落地推門下車,轉身繞到另一側,一手輕托車門頂沿,一手微抬,掌心朝上,笑意溫潤。

  宋彩蝶也不扭捏,纖指搭上他手背,借力輕盈落地——果然比自己硬撐著跳下來省力得多。難怪老輩人常說:嫁人就得嫁個有錢又懂分寸的。

  落地後,她自然挽住他臂彎,笑意溫軟,眸光瀲灩,仿佛真是一對蜜裡調油的璧人,緩步跨入大廳。

  兩名穿猩紅馬甲的服務生齊刷刷推開雙扇大門——

  「唰!」

  一道雪亮追光劈開光影,精準打在兩人身上。

  其實規矩如此:門一開,燈必亮。既為迎賓,也為捧場——誰不想在萬眾注視下,踏出最體面的一步?

  我靠!

  整這麼大的排場?!

  李文國臉上還繃著笑,心裡卻已翻江倒海。

  更糟的是,四下射來的目光,十有八九黏在宋彩蝶身上,灼熱得像剛出爐的烙鐵。

  那眼神,活脫脫一群餓了三十年的孤狼,突然嗅見林間唯一一隻白鹿。

  他太懂了——只要真娶了宋彩蝶,前路立馬鋪滿金磚,連踩腳印都泛光。

  他強壓著亂跳的心口邁進去,迎面便見一位四十出頭、身板挺括的中年男人含笑走近。

  身後簇擁著一串青年俊傑:有的領帶筆挺,有的肩章鋥亮,個個舉止從容,氣度不凡。

  「哈哈,彩蝶侄女來啦?老宋今兒怎麼沒露面?」

  男人嗓音洪亮,笑容熱絡。

  「陳叔叔好!我叔叔臨時有事,特地托李文國陪我一道來的。」

  宋彩蝶垂眸淺笑,乖巧得挑不出錯。

  「哦?原來如此。」

  男人頷首,目光順勢滑向李文國,笑意未減:「彩蝶啊,這位公子……不給叔引薦引薦?」

  身後那群年輕人齊刷刷豎起耳朵。

  沒人見過李文國——不是圈內人,便是根基尚淺。

  畢竟,這圈子,可是京城二代里最扎堆的那撥。

  「好的,陳叔叔。這位是李文國,我的未婚夫。」

  我靠!!!

  未婚夫???

  你擱這兒給我埋雷呢?!

  李文國臉上的笑差點裂開,心口像被攥緊又猛地一沉。

  果然——

  話音剛落,全場一靜。

  緊接著,「唰」地一聲,無數道目光如刀似箭,齊刷刷釘在他身上。空氣驟然發緊,連呼吸都滯了一拍。

  操!

  這火,點得太旺了!

  他側過頭盯住宋彩蝶,嘴角仍掛著笑,眼底卻冷得能結霜。

  「文國,這位是陳建斌陳叔叔,我叔叔多年的老友。」

  宋彩蝶迎上李文國的目光,心頭暗喜:哼,總愛拿我打趣?這回且看你如何招架!

  她心裡也盤算得清楚——借他當塊擋箭牌,再合適不過。近來向她叔叔提親的媒人快把門檻踏平了,她早被攪得心煩意亂。

  眼下拉出個「未婚夫」名頭,耳根子總算能清淨幾天。

  可她並非全然不顧李文國安危。恰恰相反,她早掂量過:誰敢動宋家欽定的乘龍快婿?真出了事,宋家顏面掃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話歸正題。

  「陳叔叔好,我是李文國,眼下正跟著宋叔叔辦事。具體做什麼……實在抱歉,宋叔叔嚴令保密,等過些日子自然揭曉,還望您多多包涵!」


  李文國拱手致意,語氣溫和卻不失分寸,順手把宋慶之搬出來,既顯分量,又添幾分捉摸不透的底色。

  這般說辭,既堵住旁人探聽的嘴,又不動聲色護住自己。

  至於當場拆宋彩蝶的台?絕無可能。除非他腦子進水,否則怎會幹這等自尋死路的蠢事?

  真要那麼做,宋家未必立刻翻臉,可四下里虎視眈眈的青年俊傑,怕是巴不得撕了他,好在宋彩蝶跟前露個臉、搏個好。

  幾句寒暄過後,李文國歉然一笑,牽起宋彩蝶的手腕,轉身離席。

  「宋彩蝶,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人群稍遠,他壓低嗓音湊近她耳畔,語氣里裹著三分惱、七分急。

  「玩火就玩火!誰讓你天天擠兌我?」

  「還老盯著我看……盯得人家……那裡都發燙。」

  小女兒家記仇,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玩火又如何?大不了……大不了嫁給你唄!

  咦?我怎會冒出這種念頭?

  「那你可別反悔!」

  他在她耳根邊撂下一句,像顆滾燙的炭。

  「不反悔!」她揚起下巴,眉梢一挑,滿不在乎。

  「這話可是你親口說的!」

  兩人靠得極近,眼波流轉,舉止親昵,落在旁人眼裡,早已是蜜裡調油。

  正巧路過一位女士,李文國餘光一掃,頓住腳步——竟是上次在威廉士外交官晚宴上搭過話的徐晚晴。更讓他微怔的是,她與宋彩蝶竟熟絡得很。

  「晚晴!你來啦!」

  宋彩蝶一眼瞧見,立刻揚聲招呼。

  「是啊彩蝶,你今兒真亮眼!我到得早,全場女賓挨個瞧遍了,沒一個比你更奪目的。」

  徐晚晴笑意盈盈,誇得坦蕩又熨帖。

  李文國不動聲色掃過她胸前起伏的弧度,心底輕嘆:不,依我看,你比她更耀眼。

  兩人容貌本就在伯仲之間,只是宋彩蝶頂著宋家名號,便似鍍了層金光,在眾人眼裡自然高出一截——所謂濾鏡,大抵如此。

  「哎呀晚晴,你快別捧我啦!比我強的人多的是呢。」

  宋彩蝶抿唇笑著推讓。

  「對了彩蝶,這位是?」

  徐晚晴目光轉向李文國,眼神澄澈,仿佛初見。

  李文國心底微贊:好一個沉得住氣的女人!

  明明早有過照面,此刻卻拿捏得恰到好處,半點不越界。

  「他叫李文國,今天代我叔叔出席。而且……」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快,「是我未婚夫!」

  原只打算借個名頭糊弄過去,誰知話到嘴邊,竟脫口而出。

  徐晚晴眸光一閃,飛快掠過李文國的臉,心底一震:這人好手段!上次對我示好不成,轉頭就把宋家千金穩穩拿下了?

  她指尖微蜷,一時猶豫——該不該尋個空檔提醒宋彩蝶?可又怕被誤會成挑撥離間,反倒壞了彼此情分。

  「李先生,您好。」

  她落落大方伸出手。

  「徐小姐,幸會。」

  李文國頷首回應,神色如常,仿佛真是一場初逢。

  恰在此時,樂聲驟起,悠揚婉轉——這是舞會開場的信號。

  「彩蝶,李先生,我先失陪了。」

  徐晚晴淺笑告退。

  「走,跳舞去!」

  宋彩蝶眼尖瞥見幾名青年已朝這邊踱來,分明是來邀舞的,趕緊拽住李文國手腕,匆匆步入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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