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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有你這麼編排自家爺的?

2026-02-18 06:50:22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小輝,是曹銘的小舅子。曹銘早被分身尋隙抹了,周大海便順勢提了小舅子的小舅子頂上隊長位子。

  任人唯親四個字,刻在這年頭骨子裡。

  哪怕周大海曾揚言要斃了他,那套老規矩,還是牢牢箍著人的腦子。

  「站住!你們誰?闖進來幹什麼?莫非是地黨同黨?」

  話音未落,門口又衝進一撥人——十二個,個個腳步生風,眼神凌厲。

  小輝立馬喝問,手下特務齊刷刷調轉槍口,寒光一閃,殺氣騰騰。

  來者正是丁小七、阿貴、浩子、斌仔,另加董海棠兩名護衛——同屬護衛隊,彼此熟得能叫出對方娘舅名字。

  「管你是誰?我家爺正在廳里看片子,我們是來護爺的。」

  丁小七嗓門洪亮,字字砸在地上。

  「我們是力行社特務,奉命緝拿亂黨!識相的馬上退出去,否則以妨礙公務論處,當場拘押!」

  小輝冷笑,心想:一群看家護院的,也敢跟力行社掰手腕?

  更叫人瞠目的是,丁小七竟一步踏前,槍口直接頂上小輝太陽穴。

  小輝反應極快,槍也瞬間抵住丁小七眉心。

  

  「我——死——了——才——會——退。」

  他一字一頓,像刀劈石頭,「見——不——到——爺——我——不——走。」

  那語氣里沒有猶豫,沒有討價還價,只有一股豁出命去的狠勁。誰都聽得出,這幫人骨頭硬過鐵,絕不會讓。

  「你……你們這是抗命!這是包庇!萬一亂黨跑了,你們擔待得起嗎?回頭全得蹲大牢!」

  小輝聲音已發虛,底氣一點點漏了。

  「蹲尼瑪大牢!讓路,或者現在就打成篩子——你挑!」

  話音剛落,門外又闖進一支小隊,背著步槍,領頭是個中年軍官,肩章微亮。他一眼掃過僵持局面,抬手一指:「第五軍第三師奉命支援!我家小姐在裡面!速開道!」

  什麼?連正規軍都驚動了?

  今天這電影院裡,坐的都是什麼人物?

  小輝腦門冒汗,暗嘆今兒出門真該翻翻黃曆。

  「要不……要不先放觀眾出來?等人都散了,咱們再進去搜查,您看成不成?」

  他終於軟了口氣。

  對面是護主不要命的護衛,這邊是扛槍帶銜的兵,誰都不是好啃的硬茬。

  與其硬撞,不如先撤開人牆——總不能讓幾百號人堵死門口,自己乾瞪眼。

  而那三個地黨,正裹在人潮里,縮肩低頭,悄無聲息地朝出口滑去。

  放映廳內,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三名性急的特務已從人群里掙脫出來,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座椅,一眼便釘在李文國身上——他單手持槍,側身而立,將身後三名女子嚴嚴實實護在陰影里。

  三人當即斷定:地黨必已混入觀眾之中。

  可眼前這男人也握著槍,縱是護著女人,也難保不是同夥。

  寧可錯抓,不可漏網——念頭一起,兩人舉槍圍逼上前,另一人轉身疾奔,去報信。

  「我們是力行社的行動組,正在執行緊急任務!立刻繳械,否則視作亂黨同黨,當場拘押!」

  為首那人朝李文國厲聲喝道,手已按在槍套上。




  真當我眼皮子淺?

  槍一鬆手,還不任你們搓圓捏扁?

  李文國心底冷笑。

  「平頭百姓還揣著傢伙?」

  那特務立馬揪住話茬,目光如鉤,死死盯住他腰間。

  「你絕不是尋常人,速速扔槍!」

  另一人也踏前半步,嗓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管我是誰,反正跟亂黨八竿子打不著。」

  李文國咬死不鬆口,槍口紋絲不動。

  他吃不准這兩人是否真識破自己身份,還是故意詐他;但就算純屬瞎猜,他也絕不會卸下防備——力行社那些手段,他比誰都清楚:槍一離手,命就懸在別人指縫裡。眼下只能拖,拖到丁小七他們殺進來。


  身後三個女人靜默不語,全由他頂在前面。董海棠更是縮在丈夫背後,借他寬厚身形擋住大半視線。她在力行社太扎眼了:二處第三小隊唯一的女隊長,肚皮高高隆起,天天挺著身子去點卯,想讓人記不住都難。

  偏是怕什麼來什麼。

  那個特務越看越覺那孕婦面熟,雖被李文國肩膀擋了半張臉,可眉眼輪廓卻像烙在腦子裡似的。他側身一偏頭,目光刷地釘在董海棠臉上——

  糟了!

  是二處第三小隊的董海棠!

  他心頭猛地一沉,旋即湊近同伴耳畔低語幾句。

  同伴抬眼掃去,臉色驟然一緊。

  這可是條大魚!若神不知鬼不覺除了她……上頭怕是要連升三級!

  他眼珠一轉,沖李文國咧嘴一笑:「既然你清白,咱們倒也不為難你——只把你身後那位『朋友』請過去問幾句話,人一過來,你立馬走人。」

  他們壓根不認識李文國,又見宋彩蝶親昵挽著他胳膊,只當董海棠是兩個女伴之一,李文國不過是順手護一護罷了,這才拋出這招。

  「不行,她是自家人,不能跟你們走。」

  對方眼神一動,李文國心裡就亮了燈:認出來了,這是奔著滅口來的。他牙關暗咬,恨不能當場掀翻這倆貨。

  可真開火?他能憑空間吞下飛向自己的子彈,可身後三個活生生的人呢?沒那本事,挨一下就得倒。

  「呵,包庇地黨餘孽,你這『自家人』,怕也是同黨!」

  那特務冷笑一聲,「再不交人,等我們增援破門而入,可就不是談話這麼簡單了。」

  「行啊,等你們人到了再說。」

  李文國語氣平淡,像在聊天氣。

  這話一出口,宋彩蝶和徐晚晴悄悄攥緊了手心——這男人,硬氣得讓人安心。

  董海棠卻只是輕輕抿唇,沒半點慌。她太懂自家這位了:嘴上常帶刺,心裡早把人護成鐵桶,從不讓她沾半點風霜。

  媽的!

  怎麼碰上個油鹽不進的硬茬?

  真不怕被塞進力行社的地牢?

  兩個特務氣得指尖發顫,若非李文國槍口穩穩壓著他們眉心,早就扣下扳機了。

  片刻後,影廳燈光亮起,散場人流涌盡。

  「李爺!李爺您在裡頭不?」

  門外忽地炸開丁小七的吼聲。

  李文國一直繃著的肩線,倏地一松。

  人到了,天就塌不下來了。

  果然,話音未落,丁小七已撞開影廳大門,直衝進來。

  「小七,爺在這兒!」

  李文國朗聲應道,眼睛卻一眨不眨盯著眼前兩張鐵青的臉。

  「快上來!李爺在銀幕台子上!」

  丁小七邊喊邊往觀眾席台階猛蹬。

  阿貴他們幾個,也跟著一股腦涌了上來。

  「呸!活膩了是吧,敢拿槍指著李爺?」

  丁小七和阿貴各自用槍口頂住一個特務的腰眼,嗓門炸得整個走廊都在嗡嗡迴響。

  「你們什麼來頭?力行社辦事,抓的是亂黨分子!識相的滾遠點,不然一併押回處里蹲大牢!」那特務梗著脖子,領帶歪斜,手還死死攥著槍套。

  「哈?力行社?嚇唬誰呢!」丁小七啐了一口,槍托掄圓了照他天靈蓋就是一下,「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對方耳朵嗡鳴,眼冒金星。

  「你——你敢動我們?處座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特務捂著額頭,血絲從指縫裡滲出來,話還沒撂完,丁小七反手又是一記狠砸,「咚」地再響,這回直接把他踹跪在地。

  那人張了張嘴,硬是沒敢再吐半個字,心裡直打鼓:這幫人骨頭這麼硬?連力行社都敢抽耳光,莫不是哪路神仙下凡?

  「徐小姐,您受驚了!」

  佟管事領著一隊持槍士兵快步闖進大廳,腰杆挺得筆直,聲音壓著三分敬、七分恭。

  小輝也帶著幾個特務擠了進來,臉色鐵青。

  「咱們走。」

  李文國沒再多看那倆特務一眼——眼下人多眼雜,真要動手,早該拖進後巷餵狗了。


  「董——」

  「咳!」

  幾個沒認出董海棠的護衛剛想高聲通報,李文國一聲短咳劈空而至,硬生生掐斷了他們的話頭。

  徐晚晴眼尾一挑,唇角微揚:連貼身護衛都這般熟稔,這兩人,怕是早攪在一塊兒了。

  宋彩蝶卻渾然未覺,剛被英雄救美一遭,整個人還飄在雲裡霧裡,小鳥依人地偎在李文國身側,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兩個特務湊到小輝跟前添油加醋,咬定絕不能放人。小輝咬牙跺腳,可真要攔,手下這幾個人連丁小七一個眼神都扛不住,只得揮手讓他們閉嘴。

  門外,幾個特務正堵著影院出口盤查觀眾,見不是目標,隨手一推就放行。

  李文國朝丁小七和阿貴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帶著護衛逼上前去,搡肩撞肘,把特務們硬生生擠開一條道,動作粗野,意思明白:狗擋道,滾開!

  李文國一抬腳跨出門檻,觀眾嘩啦一下全湧出去,那三名地黨混在人堆里,眨眼沒了影。

  小輝在後頭跳腳罵娘,拳頭捏得咔咔響——今晚白忙一場。

  送宋彩蝶回家後,李文國徑直拐進董海棠房裡,開門見山:「你跟徐晚晴,早就認識?」

  「怎麼,不許?」她一邊給小國平換尿布,一邊抬眼睨他。

  「許,當然許。就是沒想到。」

  「呵,你想不到的事,海了去了。」

  「少貧,再耍滑頭,爺真收拾你。」

  李文國斜睨著她,目光沉沉。

  「把你曉得的徐晚晴,全倒出來——脾氣、喜好、愛吃什麼、討厭什麼,一樣別漏。」

  董海棠愣住:「啊?你……真打算追她?今兒不是還摟著別人?」

  「少廢話,說。」

  「你知不知道她家是幹什麼的?小心哪天橫著出去,連棺材板都蓋不嚴實!」她盯著這個膽大包天的丈夫,冷笑浮上嘴角。

  「部隊的,我清楚。你只管講,我心裡有數。」

  李文國擺擺手,神色輕鬆。

  董海棠嘆口氣,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

  「這下聽夠了吧?話撂這兒了,你自己掂量。」

  「有你這麼編排自家爺的?」

  他皺眉不悅。

  「順道再提一句——徐晚晴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你今兒在我這兒那些小動作,她八成已瞧出端倪。自己琢磨去。」

  「行了,我要睡了。」

  她輕輕把小國平放進搖籃,轉身掀被上床。

  李文國嘿嘿一笑,順手熄了燈,跟著鑽進被窩。

  「你……你幹啥?我這還懷著呢。」

  「放心,爺手上有準頭,碰不著肚子。」

  「孩子要是有個閃失,你可別賴我!」

  「不賴,不賴——爺懂分寸!」

  外頭今夜亂成一鍋粥,溫可人那邊是去不成了,將就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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