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0章 追!一個別放走!

第100章 追!一個別放走!

2026-02-22 19:03:13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李文國嘴角一耷拉,心裡直搖頭:真沒轍了,黨國這效率,簡直讓人哭笑不得——人家東洋人手裡至少攥著三份,你們倒好,唯一一張圖,還是老子親手塞過去的,說出去都沒人信。

  「嗯……這圖不好找,我真不敢打包票。」

  他沒把話說死。

  「不急,慢慢來。咱們手上有了一份,就算小本子湊齊剩下四份,也照樣打不開那扇門。」

  宋慶之抬手示意,神色從容。

  「成!」

  李文國心裡踏實得很——反正另兩份圖穩穩躺在他保險柜里,先拖上半年,等上面催得緊了,再掏一份交差,順手留個高清翻拍,連毛邊都不帶缺的。

  「行了,時候不早,你跟彩蝶約好了吃飯,快去吧。」

  宋慶之笑著起身,眼裡全是為侄女盤算的暖意。

  李文國略一苦笑。其實今晚他早跟徐晚晴約好了,雖不能真越界,可牽牽手、說說體己話,也夠解饞。萬一半推半就,她一時情動,順水推舟也不是沒可能……

  可既然答應了陪宋彩蝶吃飯,那點念想,只能掐滅了。

  辭別出門後,他接上盛裝打扮的宋彩蝶,兩人並肩走向街角那家老字號飯莊。

  這次直奔城裡新冒頭的意式餐廳,帕爾瑪火腿薄得透光、烤麵包外脆內軟、煙燻三文魚油潤鮮亮;意面彈牙、通心粉裹滿醬汁、千層面層層疊疊、奶酪餃子咬開流心;

  菲力牛排煎得焦香柔嫩、大蒜烤雞滋滋冒油、蘑汁牛柳濃香撲鼻、羅馬卷酥脆掉渣;再加一整盤現拌的牛肉沙拉、雞肉沙拉、海鮮沙拉混搭拼盤——全都要!管它吃不吃光,兜里有錢,嘴上痛快。末了還點了個提拉米蘇收尾。

  嗯!

  挺對味兒的!

  李文國難得換回洋口味,嚼著嚼著竟品出幾分鮮香來。

  宋彩蝶更是頭回嘗意餐,叉子一挑、舌尖一碰,就點頭笑了:「這味兒正!」酸甜鹹鮮都恰到好處,連口感都順滑得讓人想多嚼兩下。

  「接下來去哪兒?」

  上車後,她側過身,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李文國。

  「你說了算。」

  他笑著反問。

  才剛過八點,回家干坐著也是發呆。

  她眼珠輕輕一轉,笑盈盈提議:「剛吃飽,不如找個舞廳跳跳舞,活動活動筋骨?」

  她骨子裡愛舞,腳尖一動就想踩節拍。

  李文國眉梢微揚,似有主意浮上心頭,嘴角悄然彎起一道弧線……

  「行,小願望,滿足你。」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宋彩蝶心頭一熱,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啾」地親了一口。

  他順勢偏頭,迎上那抹紅唇,低頭吻了回去。

  反正早親過了,哪還講什麼分寸?

  順手一扯,把車簾嚴嚴實實拉了下來。

  沒多久,車子停在一家洋人開的老派舞廳門口。

  因老闆是外國人,本地混混不敢撒野,那些橫慣了的紈絝子弟也繞著走——來了就得守規矩:不許灌酒鬧事,看中誰也不能硬拉走,不然純屬自找難堪。

  一進門,李文國便瞧見佟管事站在卡座旁,手裡端著杯威士忌,目光沉靜。

  沒錯,徐晚晴約人的地方,就是這兒。

  兩人走近,李文國裝作偶然撞見,抬手打招呼。

  佟管事何等機靈,立馬笑著接話:「我家小姐一個人,不嫌棄的話,一塊坐?」

  宋彩蝶毫不設防,爽快應下,壓根沒琢磨自己會不會礙事,更沒留意兩人之間暗涌的眉來眼去。

  「晚晴,真巧啊!你也在這兒?」

  她一掀帘子進卡座,笑容自然地朝徐晚晴招呼。

  徐晚晴飛快掃了李文國一眼,隨即綻開笑意:「是呀,家裡悶得慌,出來透透氣喝兩口。你們不介意的話,一起坐?」

  「好啊,哪兒不是聊?」

  李文國笑呵呵接話,眼神卻往徐晚晴那兒輕輕一遞,裡頭藏著只可意會的默契。

  徐晚晴不動聲色,趁宋彩蝶低頭理包帶時,斜睨他一眼,帶著點嗔怪的警告。


  剛落座、剛斟滿酒,李文國小腿肚忽被腳尖輕輕蹭了下——他不動聲色抬眼,只見徐晚晴正含笑跟宋彩蝶聊著甜點,神情坦蕩,毫無破綻。

  好定力!

  更帶勁!

  他心底悄悄一熱。

  後來他陪宋彩蝶跳完一支舞,等她起身補妝,轉身回到卡座,一把摟住徐晚晴,吻得又深又密。直到佟管事輕咳兩聲提醒人快回來,兩人才鬆開。

  好在酒氣氤氳,臉泛潮紅反倒顯得情致盎然,沒人起疑。

  唯有那雙眼睛水光瀲灩、媚意浮動,讓宋彩蝶莫名多看了兩眼,心裡嘀咕了一句「今天怎麼格外嬌?」

  之後又是洗手、補妝、再回來……

  散場回家,她始終蒙在鼓裡,壓根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局中一枚溫熱的棋子。

  自從接下宋慶之的委託,李文國跑力行社的次數明顯勤了,一趟接一趟,像上了發條。

  找地圖、挖寶藏,他確實上心。

  畢竟那是清廷幾百年攢下的家底,哪怕只撬開一角,也足夠震得人眼暈——裡頭還躺著不少國寶級的稀世物件。

  不過國寶嘛,他不圖錢,更不往外倒賣。身為中國人,這底線不能破;可鎖進保險柜吃灰,他也覺得可惜——寶貝嘛,終究該曬在陽光下,讓大家一起看得見、摸得著、記得住。

  他真正惦記的,是真金白銀、古銀錠、翡翠扳指、赤金佛像這些實打實的硬貨。

  若能搶先湊齊五張藏寶圖,他肯定先動手撈一票,剩下的,再原封不動交上去。

  康斌處長和常炳輝組長心裡門兒清,全力配合不說,甚至想破格提拔他當第四隊隊長——被他婉拒了。

  但權限倒是實實在在漲了一截:三個行動小隊,見他如見令箭。

  要挖出地圖,路子得鋪寬些:一邊盯緊日諜,一邊還得順著義和團余脈往下摸。

  他不信所有圖都落進日本人手裡,總有些聰明的後代,早把東西藏進祖宅夾牆、祠堂神龕,或是傳給最靠得住的血脈。

  畢竟,跟狼談合作,哪有活命的道理?

  要是連這點利害都拎不清,那這祖宗留下的金山銀山,不歸他,也活該旁落。

  所以,那些後人也得一併揪出來,挨個徹查。

  頭目里最大的那個姓賽,那就先從他開始盤問。

  ……

  望兒山這邊。

  半山腰一塊開闊平地被圈成寨子,中間特意騰出片空場,平日裡用來操練、比武、點卯。

  此刻校場上,兩撥人正刀槍相對,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左邊人多勢眾,幾乎人人端著步槍,槍口齊刷刷朝前壓著。

  右邊人少力薄,前排幾人勉強握著步槍,後排大半拎的是砍刀、柴刀、豁了口的鬼頭刀。

  勝負一眼分明。

  左邊領頭的是個鐵塔般的漢子,滿臉橫肉,嗓門震得塵土亂跳,沖對面那個清瘦女子吼道:「賽西施!識相的趕緊繳械投降——東西交出來,人跟我回寨當壓寨夫人,我保你們活命!不然,一個不留,全剁了餵狗!」

  「到時候,東西照樣歸我;你賽西施就算咽了氣,我也要拖出來鞭屍三遍——哈哈哈!!!」

  他仰頭狂笑,唾沫星子噴得老遠,仿佛勝局已釘進棺材板。

  形勢確實如此。

  「張雄安,你痴心妄想!」賽西施眼眶發赤,牙根咬得咯咯響,「我們寧可血濺當場,也絕不會向你這種叛徒低頭!」

  「當初是我瞎了眼,推你坐上二當家的位子——誰想到你竟勾結小本子,賣祖求榮!你該千刀萬剮!」

  「哼!賽西施,少裝清高!」張雄安啐了一口,「你瞧瞧弟兄們跟你吃的是什麼?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鹹得齁死人的醃菜!殺官劫庫你不敢碰,打家劫舍你又嫌丟人——土匪不干土匪的事,咱們喝西北風過日子?這寨子在你手裡,早晚餓散架、垮成渣!」

  「再看看我投靠小本子以後——頓頓肥肉管飽,槍炮整箱往寨里運!跟小本子聯手,才是硬道理!寨子強了,弟兄們才有活路!弟兄們,我說得對不對?!」

  他猛地轉身,扯開喉嚨一吼。

  「對!!!」


  身後一片應和,聲浪撞得山壁嗡嗡作響。

  「放你娘的狗臭屁!」賽西施厲聲打斷,「小本子是啥?是豺狼!是強盜!是專扒人皮抽人筋的賊!今天給你幾桿槍、幾袋米,不過是拿你當刀使!等用完你,連骨頭渣子都給你碾成灰!別看你眼下耀武揚威,回頭哭都沒地方跪!」

  她字字如釘,砸在地上。

  「張雄安,少跟她囉嗦!」他身旁一個三十來歲、短髮利落、眼神陰鷙的男人壓低嗓子,「動手拿下!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明白,景村先生!」

  話音未落,寨門突然被人撞開——一個圓臉微胖的年輕人踉蹌闖入,邊跑邊嘶喊:

  「都住手!誰敢動一下,我就點火!炸得你們屍骨無存!」

  所有目光唰地掃過去。

  只見那人肚腹一圈纏滿炸藥,腰間密密麻麻捆著雷管與引線;左手攥著一枚拉了弦的手榴彈,右手捏著火摺子,火苗離引信只差一指寬——稍一抖手,便是天崩地裂。

  「小壯?你瘋啦?!」

  賽西施心頭一緊,聲音都變了調。

  她當然知道這孩子為什麼來。

  「大當家,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果然,他是來斷後的——拿命換一條生路。

  「小壯!你個混帳東西!馬上給我把炸藥解了!不然老子活剝了你的皮!」

  張雄安額角青筋暴起,卻腳底生根,一步都不敢挪。

  他身旁的景村先生則不動聲色,雙手緩緩摸向後腰。

  「呸!漢奸狗腿子,還敢嚇唬我?」小壯咧嘴一笑,嘴角扯出狠勁,「你敢抬槍,我就敢點火——大伙兒一起上路!」

  那張臉繃得鐵青,眼裡燒著火,不是嚇唬人,是真準備拉所有人墊背。

  「大當家,快走啊!別讓小壯白送命!」

  「走吧!留條命,日後好翻盤!」

  「青山不倒,柴火不絕啊!」

  「小壯的仇,咱們一定親手報!」

  ……

  身後呼聲此起彼伏。

  賽西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終於一跺腳:「走!」

  「小壯,你放心——這筆血債,我們替你討回來!」

  他猛地一旋身,大步朝外走去,身後眾人立刻拔腿跟上。

  「都別輕舉妄動!誰敢上前一步,我立馬引爆炸藥!」

  小壯見張雄安幾人肩膀微聳、腳步微移,眼神一凜,厲聲喝止。

  話音未落,景村忽然抬眼,直直望向小壯背後,冷聲道:「你家大當家,又折回來了。」

  小壯本能地擰頭回望——

  「砰!!!」

  「砰!!!」

  兩聲爆響撕裂空氣,第一槍精準擊中他攥著炸藥包的手腕,第二槍則狠狠掀開他天靈蓋。

  「追!一個別放走!」

  頃刻間,一場亡命奔逃就此展開。

  一方奪路狂奔,一方銜尾猛撲。

  因火器遠遜對方,手下弟兄為掩護賽西施,盡數戰死當場。

  唯她一人躍上快馬,直衝那片林子——正是此前分身「劉二奎」與陳江密會之處;馬蹄翻飛,一路朝著陳江駐軍方向絕塵而去。數日後,文三終於查實:義和團賽首領的直系後裔,正是此人——賽西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