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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怎麼?這門親你不中意?

2026-05-15 15:09:08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明明昨晚是她主動伏低做小,處處迎合,怎麼就成了「死屍」?

  呸!

  分明是他吝嗇刻薄、翻臉無情、言而無信!

  這一天是十月二十五。

  宜喬遷、宜嫁娶、宜出行、宜修容。

  於是,婁美娥進門了。

  婁家與李家正式結為秦晉之好;未來的婁半城,成了李文國的小舅子;婁小娥,成了他的外甥女,說不定將來還要喚他一聲「公公」。

  一輛轎車披紅掛彩,車頭扎著碩大一朵綢緞紅花,喜氣撲面,載著婁美娥駛向小洋樓。

  此前,李文國問過她的意思:是住進賽國豪宛,過二人世界,但每周只能陪她三天;還是搬進小洋樓,和幾位姨太太同住?

  婁美娥思量整整一日,最終選了後者——她就想天天看見他,時時守著他。

  她也篤定,憑自己的容貌身段,斷不會輸給旁人。

  這份底氣不是空穴來風:她分明感覺得到,丈夫對她身子痴迷得很,每每碰上,眼神都像燒著火,壓根收不住。

  所以她認定,其餘幾房在自己面前,註定黯然失色;丈夫的腳,每晚都會踏進她房門。

  可惜,那份傲然自信,在真正見到其他姨太太時,頃刻碎了一地。

  尤其是何舒婷——舉手投足皆是名門教養,氣質清貴如蘭;身材也毫不遜色,只是比她少幾分豐腴,卻多三分端凝。論風韻,婁美娥或能略勝一籌;可那股與生俱來的從容氣度,卻是她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

  其他幾房也各有千秋,身段兒個個都挑不出毛病,真要論風情,倒真是一人一派,各不相同。

  婁美娥心頭忽然一緊,那點子底氣不知不覺就泄了半截。

  更讓她暗自咋舌的是——這男人打哪兒搜羅來這麼多腰細腿長、胸挺臀翹的尤物?

  可真正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是那四位正懷著身子的夫人。原來丈夫眼下格外黏著自己,一半是因為她們不便親近,才把心思全撲在她身上。

  要是她們肚子裡沒揣著娃……

  婁美娥指尖一涼,危機感「嗖」地竄上後頸,暗暗咬牙:往後定要卯足勁兒侍奉好爺,讓他一睜眼就想她,一伸手就找她,一刻離不得她。

  面上落落大方,實則心口發堵,硬是端著茶盞,恭恭敬敬給正妻何舒婷磕頭敬茶,這才算真正踏進李家門檻。

  她心裡門兒清,自己是個守寡再嫁的,想坐正房?難如登天。可嘴上不說,心裡偏不服氣,又無可奈何。

  好在陪嫁厚實得驚人,光是壓箱底的銀票和田契,就足夠她挺直腰杆,誰也不敢小瞧半分。

  入夜。

  屋裡紅燭高照,喜字燙金,滿眼都是暖融融的喜氣。

  「美娥啊,既進了李家的門,往後就安安心心過日子。咱家不興那些繁文縟節,你該怎麼活,還怎麼活。爺疼你、寵你、護著你,讓你笑得出來,睡得踏實,過得舒坦,絕不會冷著你、晾著你。」

  「就是——家裡還有四位懷胎的夫人,爺總不能天天守著你,你說是不是?」

  一番纏綿過後,李文國懶洋洋攬著她,嗓音里還帶著點沙啞。

  

  「嗯……人家懂的。只要爺心裡有我,我就知足了。不敢指望夜夜相守,可爺多來幾趟,我定拼盡全力,讓您捨不得走。」

  婁美娥眼波流轉,聲音軟得像裹了蜜,話音未落,纖纖玉指已悄然滑下,輕輕一握。

  「放心,爺答應你,一周至少三晚宿在你這兒。要是你能把爺勾得魂都留在你屋,整宿賴著不挪窩,也不是沒可能。」

  白撿的好處,不拿白不拿,空口許諾又不費銀子。

  「嗯,爺,人家一定盡心伺候。」

  話音剛落,她便鑽進錦被,只露出一雙含春的眼。

  畢竟是新婚,李文國足足在婁美娥房裡連住了七日。

  折騰得她腰酸腿軟,竟漸漸覺得——一周三晚,剛剛好。

  沒辦法,自家男人太生猛,真不是尋常人扛得住的。

  這一晚雲收雨歇,李文國忽然開口:「美娥,婁家跟李家成了親家,你想不想——再親上加親?」

  他盤算著,要把外甥女許給兒子李國志,往後讓那個許大茂徹底斷了念想。


  「親上加親?」

  「怎麼個親法?」

  婁美娥累得眼皮直打架,聽得一頭霧水。

  自家親戚里,能聯姻的晚輩一個沒有;遠房表親,丈夫更是連面都沒見過,哪來的「再親」?

  「嘿嘿!美娥,你不是還有個外甥女麼!」

  丈夫笑得意味深長。

  「啊?您想給她訂娃娃親?」

  婁美娥猛地清醒——那孩子才一歲,奶牙都沒長齊呢!

  「對嘍!爺兒子多,挑來挑去,就中意舒婷的三子國志。今年五歲,眉目清朗,唇紅齒白,將來準是個風流俊俏的郎君。小娥嫁過來,不吃虧,也不委屈,你說呢?」

  李文國說得篤定。

  大房的國志她見過,粉雕玉琢,招人疼。其實李家的孩子個個都長得靈秀,將來長成,必是芝蘭玉樹、桃李芳菲……

  這麼一想,侄女許給李國志,還真不算高攀。

  「這樣吧,明兒我回趟娘家,先問問我爹和弟弟的意思。」




  雖估摸著爹和弟弟十有八九會應,可畢竟出嫁從夫,娘家的事,輪不到她拍板。

  「好,明兒爺陪你一道去。」

  李文國一口應下。

  「爺,您怎麼對這事這麼上心?」

  婁美娥忍不住問。

  兩家已是姻親,何必再添一層牽絆?

  「哦,這個嘛——爺不是說了麼,兒子多,趁早挑順眼的,先把好媳婦定下來。」

  他答得輕巧。

  「嗯……確實不少。」

  她眼前浮現出何舒婷的三個兒子,溫可人的李國宇,還有常年不在家的李國禮——光是落地的,就有五個。

  那四個肚子裡的,還沒算進去。

  這麼一琢磨,她忽覺李家旺得嚇人,五子繞膝,眼看就要兒孫成群了。

  當然,她還不知道,丈夫在慶重另有個家,那兒的孩子加起來快二十個,還不算正揣著的。

  她要是知道了,准得驚得跳起來。

  可一想到孩子,婁美娥心頭忽地一熱,竟也動了心思——她爹早年就講過,沒娃的婚姻,就像缺了半邊翅膀的鳥,飛不穩,也落不下。

  「爺,咱倆生個娃吧!」

  婁美娥臉頰泛起淺淺桃紅,聲音軟軟的。

  「那還用說?爺最稀罕小娃娃了!你可別只生一個啊,至少得給我抱仨回來。」

  丈夫話音未落,手已輕輕攬上她的腰。

  「嗯……爺真壞!」

  第二天一早,李文國便攜婁美娥登門婁家,正式提了娃娃親。婁家父子略一合計,當場應下。

  一來,他們正指望李文國搭上線,在米國鋪路;二來,這季度投出去的買賣全賺了錢——雖不多,但畢竟是試水,如今帳面見紅,更印證了「往外走」這條路沒走岔。往後加碼投入,利潤只會翻著跟頭往上躥。拉緊李文國這條線,穩賺不賠。

  「御空隊長,這次給你配齊十個憲兵小隊。若抓不住城裡的抗日分子,或是守不住軍需重地和彈藥庫——你就當著我的面切腹謝罪!」

  信田將軍面色鐵青,一字一頓。

  磕磕絆絆熬過三個月,皇協軍總算湊齊了架子,日軍騰出手來,大比一揮,抽調兩個中隊,硬是拉起了十個憲兵小隊。

  京城的抗日分子太扎手、太機靈,最近接連幹掉一名中佐,又順手料理了好幾個替日軍跑腿採買的日籍商人。兵力不加,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好在幾處要害沒被炸塌,信田暫且沒動撤換御空得間的念頭;再者,這人拼起命來不要命,他全看在眼裡,索性再給一次機會。

  「哈依!!!」

  「多謝信田將軍栽培!」

  御空得間領了十個憲兵小隊,心口一熱,立馬伏地叩首,表忠心表得乾脆利落。

  「過幾日,東北軍部將派來幾位頂尖研究員,專攻生化武器。你須立刻尋一處絕對隱秘的所在,供他們閉門實驗——不得泄露風聲,尤其不能讓抗日分子嗅到一絲味道,明白嗎?」


  信田將軍壓低嗓音,眼神如刀。

  這批人全是帝國精心培養的精英,清一色留洋歸來的高材生,專精毒氣研製。別小瞧這玩意兒,吸進三兩口,頃刻倒地、七竅流血,戰場之上,一陣風就能放倒整排敵兵。

  眼下尚在攻堅階段,一旦成形,日軍橫掃千軍,指日可待。

  「哈依!!!」

  「請將軍放心,屬下以性命擔保,萬無一失!」

  御空得間挺直脊背,答得斬釘截鐵。

  「嗯,去吧!」

  信田擺擺手,示意退下。

  剛踏出辦公室,御空得間眉頭便擰成了疙瘩。

  找個既安全又隱蔽的實驗點,單靠日軍自己摸,怕是要耗上月余;可若託付給本地漢奸,又怕裡頭混著抗日的釘子——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難啊……

  思來想去,他咬牙決定:先自己帶人搜三天,實在沒眉目,再把燙手山芋甩給那些地頭蛇。

  一周後。

  使館區那棟小洋樓里。

  「爺,您怎麼一聲不吭,就把國志的婚事定下了?」

  何舒婷剛譯完一份密報,抬眼便帶著幾分埋怨望向丈夫。

  「怎麼?這門親你不中意?」

  李文國挑了挑眉。

  「不是不中意,是這麼大的事,您咋不跟我通個氣?國志是我身上掉下的肉,當娘的總該知情吧?」

  她話音未落,又低頭繼續譯報,語氣里卻添了層涼意。

  這不滿,一半是惱他擅作主張,一半是氣那新進門的婁姨太插手自家兒子的終身大事——仿佛她這個主母,反倒成了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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