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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乖乖讓房?門兒都沒有

2026-05-15 15:11:11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走,進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路人物,膽敢藐視法紀、踐踏規矩,干出這等違法亂紀的勾當!」

  話音未落,李文國已大步流星邁開,浩子和大眼緊隨其後,腳步震得青磚都似在顫。

  「唉……」

  「東旭啊,這回,連師傅都救不了你嘍!」

  「誰讓你運氣背,偏撞上李廠長名下的房?」

  易中海心底一聲長嘆,牙根發癢。

  媽的!

  全是傻柱惹的禍!

  蠢得像塊燒不透的硬柴!

  他狠狠剜了傻柱一眼,才趕緊拔腿追上去——

  只盼還能搶在翻臉前說上幾句軟話,勸賈家立刻賠罪、連夜搬走,好把這場火掐滅在冒煙之前。

  劉海中與閻埠貴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全是焦灼,轉身也快步跟上。

  

  四合院剛評上「先進」的苗頭,怕是這會兒就斷了根。

  剩下那些年輕人,早按捺不住,呼啦啦涌過去看熱鬧,臉上寫滿躍躍欲試。

  「傻柱!你讓我怎麼說你好?當著滿院子人的面頂撞一大爺,你知不知道這一句話,能把人往死里得罪?」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何大清一把攥住傻柱胳膊,壓低嗓子訓斥——

  傻柱卻一臉興奮,正踮腳張望院門口,巴不得立刻衝進去瞧個究竟。

  「爹,您還護著他?一大爺根本就是偏心眼兒!去年明明是他兒子賈東旭先動手打我,我反手把他摁在地上時,半個院子的人都瞅見了,可一大爺怎麼判的?」

  「兩句話就輕輕鬆鬆把賈東旭摘乾淨,我呢?明明是自衛還被逼著抄三遍保證書——您倒是說說,一大爺心裡頭,還剩下幾分公道?」傻柱一梗脖子,話裡帶刺。

  唉!

  傻柱啊,你哪兒知道,易中海早把賈東旭當親兒子養了!

  天底下哪有爹不護犢子的?

  何大清心知肚明,只悶頭嘆口氣。

  轉眼就被兒子拽著胳膊往裡拖,硬拉去瞧熱鬧。

  李文國腳步生風闖進中院時,正撞上許大茂擦完臉、拎著搪瓷缸子晃悠出來,打算溜一圈應付下衛生檢查。

  「李……李廠長?您今兒怎麼屈尊來咱這小院了!」

  「怪不得早上樹杈上的喜鵲撲稜稜叫個沒完——敢情是貴客臨門吶!」

  許大茂這張嘴,油得能炒三鍋菜,見人三分笑,見鬼也遞煙。

  靠著這張巧嘴,下鄉放電影時,不是白拿老鄉的雞蛋瓜果,就是鑽寡婦家門縫混頓熱乎飯,連碗筷都懶得洗。

  「嗯。」

  李文國鼻腔里哼出一聲,眼皮都沒抬全。

  心裡早把這滑頭划進了「不待見」那一檔。

  不然,也不會橫刀奪愛,早早盯上婁美娥——雖說眼下才十五歲,八字還沒一撇,可李家早打定了主意:等她及笄,就抬進李家門;到那時,四合院東邊騰出幾間房,給兒子兒媳安個小家,也算體面。

  ……

  「李廠長,您這是往哪兒去?我給您領路!」

  許大茂腰杆彎得比掃帚還低,腳底像抹了油,搶步上前引路。

  他娘解放前在婁家當傭人,親眼見過婁家大小姐嫁進李家當姨太太,當年還一口一個「姑爺」地叫。所以許大茂從小就知道——李文國不是尋常有錢,是真有根、有門、有靠山的主兒。

  他娘念叨多了,他也記牢了,這些年一直琢磨怎麼搭上這條線。

  可心裡也亮堂:自己不過是個修收音機的,人家眼裡怕是連顆芝麻都不如。

  偏他又不肯認命,索性豁出去舔——舔得勤、舔得穩、舔得不露聲色。

  他信,總有一日,李廠長會瞥他一眼,瞧見他這份死忠,再一抬手,他就飛上枝頭了。

  李文國腳步一頓,忽然想起秦淮茹剛調進來,往後少不得和院裡人打交道;又瞥見許大茂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勁兒,念頭一閃:養條聽話的狗,咬起人來,倒也省事。

  便沉聲道:「大茂啊,實話跟你講——這座四合院,本就是我名下的產業。早年為解京城住房難,才托給街道辦代管。但我在東邊小院特意留了五間房,過些日子要安排人住進去。聽說……被人占了?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豹子膽,敢踩著規矩往上爬!」


  原來這院子,真是李廠長的!

  許大茂心頭一震,卻不是驚於李文國竟有四合院——他早聽說對方在使館區還有棟帶花園的洋樓,眼前這院子,在人家眼裡不過是塊邊角料。

  他真正吃驚的是:自己住了半輩子的地方,竟一直踩在人家的地契上!

  驚歸驚,嘴上不敢慢半拍,立馬竹筒倒豆子,把五間房的事抖了個乾淨。

  接著就把賈家翻來覆去罵了一遍:蠻橫、刻薄、心歪嘴斜……正說到賈東旭如何跟易中海穿一條褲子、端一碗飯時,餘光猛地掃見身後——易中海鐵青著臉站在那兒,目光像刀子似的扎過來。

  許大茂舌頭一絆,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行人很快到了東邊五間房前。

  當初裝修,李文國特意加了磚牆,把這五間圍成個獨立小院。

  這房子是五年前翻建的,那會兒北平剛換旗。

  住戶們只跟街道辦簽了租約,住得進,賣不得,轉不了,更甭提往外租。

  大伙兒早看出這五間房刷得亮、鋪得闊,八成是留給哪位領導的,可左等右等沒人來,久而久之,都揣摩:上頭的人講究門當戶對,怕是嫌咱這院子太雜、太鬧,寧可空著也不肯湊合。

  院裡不少人動過心思,想悄悄搬進去——橫豎沒人住,占了也白占。

  可畢竟只是租戶,沒契沒證,賊心有,賊膽虛,磨蹭了好幾年,誰也不敢先伸手。

  直到賈張氏守了寡,認定自己該多分一碗羹;又仗著兒子拜了易中海當師父,還被喊作「半個兒子」,這才壯起膽子,一把將五間房占了下來。

  二十二

  而一大爺易中海借著「講理」「顧全大局」的幌子,硬是把這五間房給賈家釘死了。

  五間房啊,擱誰心裡不掂量掂量?易中海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可真沒動過一絲念頭?未必。只是他比誰都清楚——寡婦院裡風聲緊,稍一沾邊就惹一身騷,這才按捺住沒伸手。

  「賈東旭!賈張氏!趕緊開門!正主到了!」

  「磨蹭什麼?耳朵塞驢毛了?」

  許大茂逮著機會就往上撲,剛踏進小院門檻,嗓門就扯得震天響。

  邊上傻柱也早憋著一股火——平日裡賈張氏掐尖要強、賈東旭裝聾作啞,橫挑鼻子豎挑眼慣了,這會兒哪肯袖手旁觀?立馬跟著吼:「賈東旭!賈張氏!再不出來,門板都給你踹塌嘍!」

  一群人烏泱泱湧來,動靜太大,四鄰八舍全被驚動,窗縫裡、牆頭後、門框邊,擠滿了探頭探腦的人影。

  聽見吆喝,那扇刷得鮮亮、紅漆還沒褪色的木門,「吱呀」一聲慢悠悠掀開。

  走出來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人。

  這年月能養出一身肥膘,也算本事——餓不死,還吃得出油水。

  李文國打眼一瞧,心口就泛起一陣膩味:臉盤子圓潤,眉眼卻像刀刻出來似的,嘴角往下撇,眼神往人身上一掃,活脫脫一條護食的母狼。

  「傻柱!小茂子!嚎喪呢?一點規矩都不懂,丟盡咱院的臉!往後出門,別提你住這兒!」

  賈張氏腳還沒跨出門檻,嗓音已劈頭蓋臉砸下來。半點不怵眼前這群人,倒像她是來查崗的。

  早些年她跟人吵架,理虧時從不認栽——往地上一躺,腿一蹬,哭天搶地滾三圈,別人怕髒了手、怕惹麻煩,只得退讓。久而久之,她便篤定:只要撒得開潑,就沒人敢真動她。

  傻柱和許大茂被罵得耳根通紅,可許大茂心裡透亮——今兒這頓收拾,她躲不過去。

  當即反唇相譏:「老肥婆!誰是你兔崽子?嘴上積點德行不行?」

  「告訴你,今天你這房,算是坐到頭了!」

  賈張氏一聽,火「噌」地竄上腦門,連易中海在旁邊拼命眨眼睛都顧不上,張嘴就噴:「哎喲喂——有娘生沒爹教的野狗崽子!社會上的渣滓!臭蟲!敢來我門口吠?你娘呢?還不趕緊牽走這條瘋狗!」

  「你……你怎麼說話的?!憑什麼這麼罵我兒子?」

  許大茂她娘實在聽不下去,一步站了出來,聲音發顫卻挺直了腰杆。

  「誰家門閂松得像篩糠,天天放狗亂咬人?」賈張氏眼皮都不抬,句句往肉里扎。

  惹她罵,就得挨她罵個底朝天。


  論罵街,四合院裡她若排第二,沒人敢爭第一。

  李文國今天算是開了眼。

  許大茂見自己嘴皮子干不過這老江湖,乾脆收住火氣,話鋒一轉,故意繞開關鍵,「賈張氏,你霸占的這五間房,正主來了——就是李叔叔的。」

  他娘跟李文國熟,叫一聲「李叔叔」,順理成章。

  李文國心裡雪亮,知道這小子存了心要吊人胃口,只淡淡一笑,並不拆穿。

  易中海自然也瞧得明白,可他哪敢提醒?生怕李文國以為他早跟賈家串通一氣——萬一賈張氏得罪了人,他這「一大爺」也得跟著吃掛落。

  於是垂著眼,當起了啞巴。

  旁人里有認得李文國的,也都閉緊嘴巴,樂得看賈張氏撞南牆——她平日裡結的全是仇,這時候誰願伸手拉一把?

  許大茂她娘悄悄瞄了李文國一眼,略顯侷促地點頭致意……

  李文國認得她,婁家的老街坊,只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呵,小狗崽子,你說是他的就是他的?拿出房契來啊!」

  賈張氏雖嘴上硬氣,眼神卻往李文國臉上溜了幾回——這人氣度沉得住,不像好糊弄的,話音里便收了三分刺,可要她乖乖讓房?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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