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咧咧!我何雨柱走路帶風,做事敞亮,偷雞?我嫌它硌牙!純屬你栽贓!」
傻柱氣得耳根通紅,胸口一起一伏——清清白白的人,硬被扣上賊帽子,火苗子早竄到天靈蓋了。
劉光齊一看這陣勢,鞋都沒穿好就追出去,生怕漏看一幀熱鬧。
「傻帽!別蹽啊——」
傻柱剛吼出口,前頭許大茂竟真剎住腳,活像被定身符釘在青磚地上。
咦?
這慫貨今天咋轉性了?還真聽吆喝?
他心頭一愣,可轉念一想——停得好!趁他發懵,一把奪回來!
傻柱箭步搶到許大茂背後,蒲扇般的大手剛按上他肩頭,眼角餘光卻猛地掃到門口一抹素色裙角。
下意識扭頭。
這一瞥,魂兒就飄了。
天……天仙下凡了?
世上真有這麼好看的人?
傻柱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忘了。
後頭趕來的劉光齊也一頭撞上來,正要開口,抬眼一瞅,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天……天仙?
「噗嗤——」
李靜桐忽然笑出聲。
這場景她熟透了——每個初見她的男生,不是傻站著,就是端著碗忘了扒飯,她早練出免疫了。
「真……真好看啊……」
傻柱盯著她彎起的眼睛,脫口而出。
又猛推許大茂一把:「傻帽!快掐我大腿!我怕是見鬼了!」
「哈哈,別掐了,你們沒在做夢——請問這兒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嗎?」
「那門牌有點褪色,模模糊糊的,瞅不真切。」
李靜桐落落大方地開口,聲音清亮又柔和。
「哎喲!仙女跟我搭話啦!」
傻柱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你這『傻柱』的名兒真沒起錯——人家正問話呢!」
許大茂第一個回過神,先嗤笑一聲擠兌傻柱,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白牙,朝李靜桐堆起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容:「這位女同志,沒錯,正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您找哪位?」
「對對對,就是這兒!南鑼鼓巷九十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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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後知後覺,忙不迭點頭附和。
「女同志您放心,院裡誰家住哪兒、脾氣秉性我全門兒清,我帶您去!」
劉光齊也立馬接上話茬,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熱絡勁兒。
「各位好,我想找東邊院子的秦姨。」
李靜桐淺淺一笑,陽光灑在她臉上,整個人像鍍了層柔光,清麗得晃眼。
美!真真是美得扎眼!
必須追!
三人心裡幾乎同時冒出這念頭。
「秦姨?」
「這誰啊?」
傻柱還懵著,下意識以為是個梳髻穿藍布衫的中年婦人。
壓根沒往東院只住著一個姓秦的年輕姑娘身上想。
許大茂卻機靈得多,腦中一閃——挺著圓滾滾肚子、再過幾天就要生的秦淮茹!
他立刻追問:「您說的,可是秦淮茹同志?」
「對,就是她!」
李靜桐點點頭,笑意盈盈。
啥?秦姨竟是秦淮茹?
傻柱和劉光齊飛快對視一眼,滿臉錯愕。
秦淮茹才二十一,比他們仨大兩歲出頭;眼前這位姑娘看著頂多十七八,水靈靈的,咋張口就叫「姨」?
叫「秦姐」才順耳啊!
許大茂雖也納悶,但向來藏得住事,嘴上沒吭聲。
「那個……冒昧問一句,您跟秦姐是啥親戚?」
傻柱撓撓後腦勺,憨直地問。
這話問得不算突兀——四合院有規矩:外人進院,總得盤清來路。萬一混進個居心不良的,惹出亂子,大伙兒都得擔責。
不過,這麼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姑娘,誰信她是來攪局的?
「當然可以啦!秦姨是我姨娘,這兩天快生了,我爸特地讓我過來陪她坐月子。」
李靜桐坦坦蕩蕩地說完,心裡卻悄悄嘀咕:老爹李文國可真會挑時候,自己北大課業正緊,硬是逼她請假一個月,專程來照看這個剛進門不久的姨娘。
其實李文國早盤算好了——當年紅玉生孩子時,就是李靜桐一手幫著帶大的,手腳麻利、心細如髮,這才點名要她來。
李靜桐,是紅玉的三閨女。
姨娘?
她爸派來的?
那豈不是說……
李廠長,就是她親爹?!
傻柱、許大茂、劉光齊三人齊刷刷瞪圓了眼。
可眨眼工夫,胸膛里那顆心就開始撲通撲通跳得發燙。
嘶——
李廠長竟有這麼個天仙似的閨女?!
簡直……
簡直……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多少回夢裡都想攀上李文國這棵大樹,如今樹上的果子不僅甜,還香得勾魂!若能娶進門,立馬就是李廠長的乘龍快婿——既抱得美人歸,又穩穩攀上高枝,一步登天,雙喜臨門,兩全其美……
「女同志,走!我領您去見秦姐——哦不,秦姨!」
許大茂搶著開口,嗓門都提亮了幾分。
「對對對,我給您帶路!」
傻柱立馬跟上,生怕慢了一拍。
「您箱子沉不沉?我來扛!」
劉光齊另闢蹊徑,伸手就想去拎行李箱。
「謝謝您,不用麻煩,箱子輕巧得很,我自己能行。」
李靜桐禮貌婉拒,笑容溫軟。
隨後,她輕巧邁步,跟著三人穿過垂花門,進了院子。
「女同志,我姓許,叫大茂,敢問您貴姓?」
許大茂邊走邊側身搭話。
傻柱和劉光齊也趕緊報上名字。
「我叫李靜桐,在北大念書。」
嘶——
北大高材生?!
三人心裡齊齊一震。
李文國家的孩子,個個腦子活、記性好、悟性強,不是北大就是清華,沒一個掉隊的。
「喲——傻柱,這俊俏姑娘是哪家的?」
「可不是嘛!這麼水靈的閨女,誰家養出來的?」
「小同志,對象處了沒有啊?」
「……」
一路上,拎著搓衣板的、抱著棉被的、端著淘米籃子的大媽二大媽們,一瞅見清麗脫俗的李靜桐,立馬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打聽。
這姑娘要是能娶進門當媳婦,祖墳都得冒青煙!
在她們眼裡,李靜桐是這輩子頭回撞見的、活生生的美人胚子。
李靜桐始終嘴角含笑,舉止溫婉,卻只點頭不接話。
「靜桐同志,別搭理她們!頭回照面就盤問婚事,忒沒分寸!」
許大茂急得直擺手,仿佛生怕她被人當場訂走似的。
「這些阿姨挺熱絡的。」
李靜桐輕笑一聲,雲淡風輕。
落落大方,氣度從容,進退有禮!
三人心裡頓時一亮——這才是真正門第養出來的閨秀啊!
轉眼間,四人已走到東院門口。
「秦姐,有人找您來啦!」
「秦姐正曬被子呢,我來搭把手!」
剛踏進院門,就見秦淮茹一手扶腰、一手抖開床單,肚皮高高隆起,正踮腳往竹竿上掛。
傻柱眼尖,立馬搶步上前,動作麻利得像趕著領賞:「秦姐,歇會兒,我來!」——巴不得讓李靜桐瞧見他多勤快。
「秦姐,您靠邊兒站,我來!」
「還有我,我幫著抻角兒!」
許大茂和劉光齊也忙不迭湊過去,爭著獻殷勤。
「真不用!大夫講了,產前多活動,生得順溜。」
秦淮茹笑著推辭,三人只好訕訕收手,目光卻齊刷刷落在李靜桐身上——
原來剛才傻柱喊的「有人找」,就是這位仙女兒似的姑娘?
李靜桐也靜靜打量這位繼母,落落大方地開口:「秦姨您好,我是李文國的女兒李靜桐,父親托我來陪您坐月子,照顧您產後調養。」
「哎喲,你好你好,靜桐!」她微怔,隨即趕緊應聲。
唉……
又一個丈夫早年留下的女兒,素未謀面,還生得比自己更出挑!
秦淮茹心底悄悄一嘆。
可轉念又暖乎起來——他到底記掛著自己,連親閨女都派來了。
雖說兩人已成婚,可李文國一周只來兩天,離她心裡盼的煙火夫妻,差了一截兒。
就像眼前晾著的衣裳,幾乎全是她自己的——他極少過夜,洗漱換洗的衣物自然也少得可憐。
她很快揚起笑臉:「靜桐快屋裡坐,姨這就晾完啦!」
「秦姨,往後洗衣、晾曬,都交給我吧。您安心養胎,別的什麼都不用操心。」
李靜桐笑意盈盈,語氣篤定。
「使不得,姨還能幹呢!」
她指了指隔壁那間乾淨敞亮的屋子,「你先去把行李安頓好。」
李靜桐提著包袱進了屋。
「你們仨……進來喝口水不?」
秦淮茹看著傻柱、許大茂、劉光齊三雙眼睛直勾勾追著李靜桐背影往屋裡挪,忍不住笑著問。
「哎喲不喝了!」
「我們、我們這就回!」
三人拔腿就走,跑得比兔子還快——這年頭規矩嚴,哪敢隨便闖姑娘閨房?
秦淮茹望著他們倉皇離去的背影,輕輕搖頭。她心裡明鏡似的:這三個,全動了心思。
李靜桐住進四合院沒幾天,院裡還沒娶親的年輕後生,一個個跟聞見蜜糖似的圍上來,噓寒問暖、搶著跑腿、變著法兒示好,就盼著能入她的眼。就連賈東旭,也按捺不住,竟厚著臉皮找上一大爺易中海,請他出面替自己向李文國提親。
嘿!你膽子倒不小?
你算哪根蔥,還想攀上李廠長的千金?
易中海嘴上應承著,心裡卻直撇嘴。
且不說你家底平平,單說你娘當年硬占了人家老宅,如今倒想娶人家閨女?真是腦子進了水,才敢做這等夢!
「爸、媽、爺爺、奶奶,下午我帶靜涵過來認門兒!您幾位千萬和氣些、客氣些——我追了她整整兩年,好不容易才訂下,半點岔子都不能出!」
胡建東為李靜涵傾盡心力,終於修成正果。今天恰逢休班,兩家約好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