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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沒請你還去? 這不是攪局嘛!

2026-05-15 15:12:38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飯畢,李國泰便攜胡可兒告辭離了。

  可新愁又起——

  胡可兒嘴上應得爽利,心裡卻七上八下:李國泰家門深似海,兄弟姐妹一堆,今天又撞見李國弦當眾撒潑,生怕嫁進去後被當成軟柿子捏。臨出門前,終於忍不住吐露心事。

  「別怕,成親後咱就搬出去住。」

  「老爺子早給我們兄弟備好了婚房……」

  這話一落,胡可兒胸口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咚」地一聲落了地,嘴角不自覺揚起,眼裡全是光。

  另一邊。

  徐晚晴牽著女兒踏進院門,一眼就瞅見三兒子李國弦正跪在小天井裡,膝蓋發顫,肩膀抖得像風裡的枯枝。她心頭一緊,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扶。

  「娘……我不敢起……爹說不能動……」

  「不怕,有娘在,天塌下來娘扛著!」

  徐晚晴眼圈泛紅,手卻穩得很。

  她這些年挨罰,頂多是關屋裡反省,從沒跪過地——這點底氣,她始終攥得牢牢的。

  等把李國弦扶進屋,她臉色一沉,聲音壓得極低:「說!到底怎麼惹上的禍?」

  這一天,十月二十五。

  宜喬遷、宜嫁娶、宜出行、宜修容。

  沒錯,正是李文國與何舒婷的長子李國華,迎娶江家千金江月的大喜之日。

  兩人同在市政附工作,講究低調務實,不便鋪張,李文國便擇了自家婚房四合院擺酒——南鑼鼓巷九十六號。

  對,就在九十五號隔壁。

  五進五出的闊綽宅子,中院那片花園足有半畝大,擺上幾十桌酒席,綽綽有餘。

  廚師與食材全是從京城頭號酒樓正陽樓整班請來的,原汁原味,只換了灶台不換手藝。

  早些年這家酒樓叫富源樓,後來遭倭寇搗毀,才被本地一位商人盤下,改名正陽,取「正氣浩然、陽和啟蟄」之意。

  因何舒婷是市長,李文國人脈也廣,賓客絡繹不絕——有穿制服的領導,也有拎著名貴茶葉盒的商人,整條胡同口車馬不斷,熱鬧得像過節。

  

  這般陣仗,隔壁九十五號的人,哪能不知道?

  「聽動靜,隔壁是在辦喜事?誰家這麼大的排場?」

  「好幾輛小轎車開過來了,全堵在咱們院門口了。」

  三大爺閻埠貴皺著眉頭,語氣里透著不痛快。

  「可不是嘛,一溜兒排過去,連個縫兒都不剩,太沒規矩了!」

  傻柱盯著院門外那幾輛鋥亮的車子,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滿是火氣。

  倒不是見不得人有錢,主要是自家進出的道兒被占得嚴嚴實實,心裡直犯堵。

  「傻柱,這話可不敢瞎咧咧!你剛沒瞅見?正門口停的那輛,是咱們軋鋼廠另一位東家婁老闆的;靠牆邊那台藍殼子,我前兩天還在《首都日報》上見過——市政附的張主任親自坐過的!

  這些人,咱們踮腳都夠不著,惹不起也攀不上,你嘴上留點神!」

  二大爺劉海中差點伸手去捂傻柱的嘴。

  真要叫外頭人聽見,傳進人家耳朵里,還不立馬吃掛落?

  「隔壁院子不是空了好些年?怎麼前天起就有人往裡搬家具,今兒還大張旗鼓擺酒席?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許大茂一臉狐疑。

  他剛從鄉下放完電影回來,前兩天出門時只瞥見幾件家具抬進去,壓根沒來得及細問。

  「我跟新搬來的那位同志聊過,姓李,在市政附上班,今兒辦喜事。」

  一大爺易中海慢悠悠開口,話音聽著平和,可尾調微微往上提,掩不住幾分艷羨。

  「哎喲!兩口子過日子,獨占這麼一座五進的大四合院?」

  「這也太闊綽了吧?住得過來嗎?」

  許大茂眼睛瞪得溜圓,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這可是前後五重院、十幾個跨院、七八十間屋的大宅子啊!光掃地都得掃半天!

  他們這院子,十幾二十戶擠得鍋碰灶、碗碰盆,連晾衣繩都得搶位置。

  「當然住不過來——可人家偏就住得穩穩噹噹。你沒瞧見?來賀喜的,不是廠里的大老闆,就是市里響噹噹的幹部?這份底氣,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有的。」


  二大爺劉海中撇著嘴,酸味兒都快從牙縫裡溢出來了。

  他這輩子最惦記的就是搭上領導的話茬兒,好把鉗工這頂帽子摘了,換身體面行頭。

  「唉……要是我也能分到這麼一座院子,少活二十年我都認!」

  賈東旭挨著易中海站著,眼巴巴望著隔壁紅綢高掛的門樓,一臉垂涎。

  旁人也跟著咂舌點頭,誰不眼熱?

  易中海斜睨了賈東旭一眼,心裡直嘀咕:少活二十年?你倒輕巧!真躺下了,誰給我端湯餵藥?

  「你們光眼紅有啥用?人家命好是命好,咱們手上有勁、心裡有火,照樣能闖出一條道來!遲早有一天,我也要掙一套自己的院子!」

  傻柱忽然挺直腰板,嗓門拔得又亮又硬。

  「嘁——!」

  一屋子人齊刷刷翻白眼。

  就靠那十幾二十塊、頂多三十出頭的工資?米麵油鹽都掐著指頭算,還買房?

  再拼十年,工資漲個五六塊?買塊磚都費勁!

  這輩子,怕是連院牆根兒都摸不著。

  「傻柱,省省吧!你再熬十年、二十年,也還是個掌勺的。廚子的手藝再好,兜里能掏出幾個鋼鏰兒?還想置產?」

  「呵,夢裡啥都有!」

  許大茂嗤笑著嗆聲,字字帶刺,扎得傻柱臉上一陣燒。

  話糙理不糙——這年月,一個灶台邊長大的人,天花板早就釘死在那兒了。

  「你——!」

  傻柱腮幫子繃緊,拳頭攥得咯咯響,可終究沒揮出去。

  他不傻,知道今兒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動手就是砸場子,理虧的是自己。

  「你什麼你?我說錯一個字沒有?」

  許大茂下巴一揚,毫不退讓。

  滿院子都是熟臉,話說得再難聽也是實情;再說,隔壁正吹笙敲鼓呢,誰敢在這節骨眼上動粗?

  「你給我記著!」

  傻柱咬著後槽牙撂下一句,轉身就走。

  「記著就記著!誰怵你?」

  許大茂嗤笑一聲,肩膀一聳,滿不在乎。

  從小掐架掐到大,誰先慫誰輸。

  「各位都在呢!」

  這時,李靜桐從院裡款步走出,站到了院門口。

  眾人聽見這清亮悅耳的嗓音,哪還用猜是誰到了。

  齊刷刷扭過頭去,只見李靜桐款步而來,臉上淡掃胭脂,眉目如畫。

  她身著一襲天青色長裙,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身段修長勻稱,亭亭玉立;原本就清麗出塵的臉龐,添了點硃砂似的唇色與淺淺眼影,愈發顯得明眸皓齒、氣韻靈動,活脫脫從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滿院子人全愣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有人端著搪瓷缸子僵在半空,還有人手裡的瓜子殼捏碎了都沒察覺,仿佛整條胡同的時間,被誰悄悄擰緊了發條。

  忽聽「嘶」一聲悶響,傻柱猛地抬手往鼻下一抹,指尖立刻沾上兩道溫熱。

  糟了!

  鼻血湧出來了!

  「噗嗤——」

  「哎喲喂,柱子哥,你這鼻子也太不爭氣啦!」

  李靜桐忍俊不禁,一邊笑一邊麻利地從帆布包里抽出一疊雪白紙巾,遞了過去。

  近來傻柱隔三差五端來紅燒肉、醬肘子,香得人直咽口水;李靜桐素來懂分寸、重情義,哪能裝作沒看見?

  「哦……謝謝,謝謝李同志!」傻柱接紙巾的手微微發顫。

  她給我遞紙巾了!

  她親手遞的!

  傻柱心裡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雀,撲稜稜撞個不停。

  旁邊幾個毛頭小子和許大茂見狀,眼睛都快瞪成銅鈴——憑什麼那紙巾是塞進他手裡,不是遞到我掌心?

  「李同志,您今兒這打扮可真亮眼,是要出門?」

  許大茂堆起滿臉笑意,搶著搭話。

  「嗯,去隔壁院子一趟。」


  李靜桐抬手指了指那邊張燈結彩、嗩吶正吹得熱鬧的四合院。

  哈???

  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連同傻柱、許大茂、賈東旭等人,全都怔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似的。

  「小李同志,隔壁辦喜事,也請了您?」

  二大爺試探著問。

  「沒請。」

  李靜桐輕輕搖頭,語氣坦蕩。

  咦?

  沒請你還去?

  這不是攪局嘛!

  李同志向來知書達理,不至於這麼莽撞吧?

  大伙兒心裡嘀咕,面上卻不敢露半分質疑。

  「既然人家沒下帖子,您……您怎麼就……」

  一大爺易中海斟字酌句,生怕說得重了傷了面子。

  「哦,因為隔壁新郎官是我親哥呀。妹妹去喝哥哥的喜酒,總不算失禮吧?」

  李靜桐眨眨眼,說得雲淡風輕。

  啥???

  隔壁娶媳婦的,竟是李同志的親哥?

  這……這也太巧了吧?!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傻柱、許大茂,連帶一幫年輕後生,全傻了眼,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等等!!

  要是新郎是李同志的親哥——

  那他就是李廠長的長子!

  再一想隔壁那套闊氣敞亮的大院子,門楣高、影壁亮、青磚鋪得整整齊齊……

  原來也是李廠長名下的!

  嘶——

  眾人後知後覺,倒抽一口涼氣,脊背微微發麻。

  他們這才猛然發覺,李廠長帶來的震動,一次比一次更沉、更實:

  先是回四合院收房,順手把賈張氏送進了派出所;

  接著安排秦淮茹母子搬進來,還派來這位清雅靈秀的女兒照應;

  如今長子又在隔壁大辦婚宴,往後兩家就真成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街坊……

  好像從前安安穩穩的日子,就這麼被李廠長不動聲色地掀開了一頁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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