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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這也太離譜了吧?

2026-05-15 15:13:33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會!

  一定會!

  她太清楚國禮的性子了——從小被何舒婷帶大,耳濡目染全是「手足同心」「兄友弟恭」,跟李國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早年她懊悔過——若當年沒鬆口讓丈夫把孩子接走,由自己一手養大、親自教養,哪至於養成這般「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性子?

  想讓他娶,他就乖乖娶;想讓他怨,他也絕不會吭聲。

  「都怪你!小時候就交給何舒婷帶,才教出這麼個『菩薩心腸』的兒子!」

  她半是埋怨,半是泄氣。

  嘴上這麼說,其實她心裡也明白:何舒婷的教法沒錯,只是——偏偏錯在讓她這個當媽的,失了主動權。

  「那你再生一個啊,自己帶,行不行?」

  李文國忽地湊近,咧嘴一笑,眼裡帶著點老不正經的促狹。

  「生?你找別人生去!」

  賽紅蓮白眼一翻,乾脆扭過臉去。

  都這把年紀了,還生?生個寂寞!

  雖然她眉眼間仍透著幾分少婦的風韻,肌膚也依舊緊緻細膩,可畢竟年過四十,哪還經得起再孕?

  「放心,國禮也是我親骨肉,我定給他挑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品貌家世絕不輸孔琉婷。」

  李文國拍著胸脯應承。

  「你心裡有數就行。」

  「我得去忙了。」

  賽紅蓮撂下這話,轉身就走。

  給國禮找個機關大院長大的姑娘並不費勁——何舒婷和溫可怡手裡都有門路,實在不行,那些親家也多是體制內出身,托人牽線搭橋綽綽有餘。

  接著李文國又去找兒子國禮商量。

  國禮一聽,孔琉婷傾心的竟是比自己小一歲的弟弟國宇,連猶豫都沒猶豫,當場點頭讓賢。

  眼下只等入夜登門孔家,把話說清、把事理順。

  

  不料下午,李國宇卻先一步闖進賽國豪宛,直截了當說要去香江。

  「香江?」

  「去那兒幹啥?」

  「私奔?」

  李文國眼皮一跳,立馬聽出弦外之音——這小子八成想卷著孔琉婷遠走高飛。他當即沉下臉,厲聲喝問。

  操!

  老子前腳剛擺平賽紅蓮,後腳又勸退國禮,累得腰酸背痛替你們兜底!

  結果你倒好,扭頭就要扛著人溜號?

  真有你的啊,我親生的!

  「爸……您、您全知道了?」

  李國宇縮著脖子,聲音發虛。

  「你倒是說說,真這麼拍拍屁股跑了,後面爛攤子誰來收拾?」

  「你想過沒有?」

  「孔家能咽下這口氣?」

  「你一走了之倒輕鬆,留我在這兒給人賠笑臉、擦屁股,你可真孝順吶!啊?」

  「腦子長在頭頂上當擺設?念了十多年書,臨到頭連點輕重緩急都拎不清,蠢得沒邊兒了!」

  李文國火氣上頭,劈頭蓋臉把兒子罵得抬不起頭。

  李國宇垂手站著,一聲不吭。

  他也恍然驚覺自己莽撞得離譜,光顧著心頭那點熱乎勁,壓根沒掂量過後果有多燙手,心底漸漸泛起一陣懊悔。

  「老爺子,您別動氣,國宇年紀輕,見識淺,今兒被您點醒,往後准不敢再胡來。氣壞身子不值當,訓孩子是小事,養好精神才要緊。」

  溫可人見狀,趕緊從沙發上起身,挨著丈夫坐下,一邊用豐腴胸口輕輕蹭他手臂,一邊伸手在他後背緩緩揉按——看似撫慰,實則指尖帶勾,有意無意撩撥著男人心火,好藉機吹風求情。歸根結底,還是護著自個兒兒子。

  她心裡也焦得冒煙:丈夫早跟她透了底,上午剛敲定賽紅蓮和國禮那邊,只待晚上赴孔家一趟,婚事就算板上釘釘。

  她正暗喜兒子能攀上孔家這門高枝,誰知李國宇偏在這節骨眼撞進來嚷著要去香江——誰還不懂他打的什麼算盤?

  丈夫不炸毛才怪!

  丈夫一生氣,她就怕兒子失寵,將來分家產時被悄悄削薄一層。


  此刻她只盼快些壓住火苗,把這事囫圇揭過去。

  「消氣?我怎麼消?你瞧瞧你養出來的什麼孩子!遇事第一反應不是扛,是躲!連最起碼的後果都不願想,半點硬骨頭都沒有!傳出去我都嫌丟人!」

  李文國轉頭就沖溫可人吼了一嗓子。

  「老爺子,國宇是嫩了些,社會上歷練得少,想事難免欠周全。再磨兩年,加上成家立業的擔子壓一壓,自然就穩住了。」

  溫可人不惱反柔,語調軟得像裹了蜜,話里卻滴水不漏。

  「二十五還嫩?上班三年了還叫歷練不夠?我看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坦,又被你們姐妹倆從小捧著慣著,什麼事都有人兜底,才把他養得肩膀軟、骨頭輕!」

  這一回,李文國連溫可怡一塊捎上了。

  「爺,您看您氣得額角都青了,不如先讓國宇回屋靜思,我給您松松筋骨、順順氣,等會再讓他進來聽訓,好不好?」

  溫可人眼波流轉,唇角微揚,嗓音低得幾乎貼著耳根。

  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她比誰都清楚——這男人貪色如命,只要女人肯主動湊近、肯撒嬌示弱,他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果然,李文國只斜睨她一眼,便揮揮手:「滾回去反省!」

  一個小時後。

  「爺,國宇這次雖欠思量,可也是真心實意喜歡孔琉婷,才一時昏了頭。等他倆成了家,添了娃,肩上的分量一重,那份擔當啊,不用教,自己就長出來了。」

  溫可人斜倚在丈夫身側,嗓音輕軟得像春水漾開。

  老話講,先安家,後闖業。

  這話不是空談——男人成了家,肩頭便壓上了分量,做事才穩得住、靠得住。

  「唉,但願國宇成了家,也能像他幾個哥哥那樣,扛得起事、擔得起責。」

  這話聽著輕巧,卻字字落在李文國心尖上。

  二十多年同榻共眠,溫可人早摸透了丈夫的脾性:每逢這種關頭,他耳朵最是溫熱、最易聽進話。一次不成,那就再吹一次;兩次不靈,第三次准應驗。

  其實哪是李文國耳根子軟?分明是他心腸熱、情意重——只要這些女人肯實心實意地守著他、顧著他,他連天上的星子都願意摘下來哄她們高興。

  也正因如此,他身邊這群女人,個個死心塌地,生兒育女從不皺眉,捧著一顆心全交在他手上。

  當然,家業確實要緊,可這偌大家業,本就是他一手一掌掙出來的硬本事。

  「今晚,跟我走一趟孔家。」

  李文國繃著臉,朝兒子李國宇撂下話。

  「爹,您這是……要替我提親?」

  李國宇眼睛一亮,心跳都快了半拍。

  娘真厲害!這才多久,就把爹說動了?

  「哼!」

  「成與不成,聽命由天!」

  李文國板著臉,語氣硬邦邦的。

  心裡明明篤定十拿九穩,偏要壓一壓這小子的得意勁兒——讓他懸著心、吊著膽,多熬一會兒才解氣。

  一旁的溫可人瞧見,乾脆扭過頭去,懶得替兒子圓場。讓他難堪一回,長點記性也好。

  果然,李國宇臉上的光立馬黯了下去,眉頭擰成了疙瘩。

  晚飯時,李文國順口把這事也跟何舒婷、溫可怡提了提:「國禮那邊,也該相看相看了,哪家閨女模樣周正、家底厚實,你們幫著留心留心。」

  都是親骨肉,他從不偏誰向誰。

  溫可怡最省事——北大副校長,每年畢業生的底細她門兒清,挑幾個既亮眼又體面的姑娘,翻翻檔案就行。

  何舒婷更不用操心——她只要在機關里透一句「我家兒子要娶親」,門檻都能被踏平。只是熱鬧歸熱鬧,良莠混雜,還得一個個細篩慢捋,費些工夫罷了。

  兩人自然點頭應下。

  此時的孔家飯桌上,氣氛沉悶。

  孔琉婷筷子撥著碗裡的米飯,眼神飄忽,心早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孔父臉色一沉,聲音冷了下來:「婚約已定,鐵板釘釘的事,由不得你反悔。」

  「再說,國禮那孩子,樣貌俊朗、性子溫厚,家世也不輸咱們孔家,難道還比不上你心裡惦記的那人?」


  「是啊,婷婷,」孔母趕緊接話,語氣溫軟,「我看國禮懂事有禮,嫁過去,日子定然和順。」

  「我……我不想嫁。」

  她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啪!」

  一聲脆響,筷子狠狠砸在桌沿上。

  孔父額角青筋微跳,嗓門陡然拔高:「嫁,你得嫁;不嫁,你也得嫁!」

  接著又壓低聲音警告:「還有,你李叔叔今晚上還要來一趟——你給我記牢了,再敢當著人家面說這種話,立馬鎖你屋裡,哪兒也別想去!」

  不多時,李文國攜李國宇登門。

  孔父孔母笑臉相迎,可一抬眼看見李國宇——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俊氣絲毫不遜於李國禮——心頭齊齊一怔:這是唱的哪出?

  落座奉茶、寒暄幾句後,李文國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孔老哥,今兒我來,怕是要冒昧一回,您聽了別往心裡去。」

  什麼?

  莫非……退婚?

  孔父孔母飛快對視一眼,眼裡全是慌亂。




  莫非回去後,李家父子暗中合計,終於下定決心要毀約?

  「李先生您請講,我聽著呢!」

  孔父強笑著開口,指尖卻無意識攥緊了茶杯。

  「是這樣,聽說您家閨女,心裡已有中意的人了……」

  唉——

  果然是為這個!

  夫妻倆心裡齊齊一沉,只當李文國是來退親的。

  若李家真甩手不干,他們也無可奈何——錯在自家女兒先動了心,怪不得旁人。

  唯有小兒子孔琉輝悄悄抿嘴一笑,暗自為姐姐歡喜:要是李家真退了這門親,姐姐就能光明正大,跟心上人在一起了。

  李文國話音剛落,餘音還懸在半空,「可誰也沒料到,令愛心尖上那人,偏巧正是我兒子——李國宇。」

  啥?!

  孔琉婷……喜歡的是他?!

  孔父、孔母連同小兒子孔琉輝齊刷刷僵住,像被雷劈中似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李國宇身上。

  李國宇撓了撓後腦勺,咧嘴一笑,耳根子微微泛紅。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三人面面相覷,腦子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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