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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你心裡頭,喜不喜歡?

2026-05-15 15:13:37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天底下竟真有這種事——女兒早悄悄跟李家小子牽了手,兩家大人卻蒙在鼓裡,各自盤算著結親;更荒唐的是,沒頭沒尾就把婚約定了,結果定的還是個「局外人」。鬧了半天,全是場陰差陽錯的誤會。

  這事擱誰身上,都得直呼一聲:邪門!

  「所以,李先生您的意思是……?」

  孔父心裡早已明鏡似的——無非是把訂婚對象換成李國宇。他點頭也順理成章。橫豎都是李家人,門當戶對,體面不丟,親上加親,何樂不為?

  「孔老哥,我想著,不如就讓國宇和令愛正式定下名分。倆孩子本就兩情相悅,咱們做長輩的,總不能硬生生拆散鴛鴦,您說是不是?」

  李文國笑意溫厚,語氣卻篤定。

  「哎喲,您瞧這事兒鬧的!差點把咱們都繞進迷魂陣里去了!」孔父長嘆一聲,攤開手,滿臉苦笑,仿佛被命運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行,聽您的,就這麼辦!」

  轉頭便朝小兒子一揮手:「琉輝,快去叫你姐姐下來!」

  「得嘞!」

  孔琉輝嗓門一亮,轉身拔腿就跑,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火輪。

  

  姐啊——你這運氣,真是絕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姐姐房門前,耳朵剛貼上門板,就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抽噎聲,「嗚……嗚……」,斷斷續續,悶在喉嚨里。

  孔琉輝心口一緊,抬手就拍門:「姐!快開門!天大的喜事!你再不出門,好戲可就演完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

  孔琉婷眼圈通紅,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一手扶著門框,一邊忐忑又熱切地盯著弟弟,嘴唇微張,分明是等一句救命稻草似的話。

  「呃……姐,你自己去客廳瞅一眼吧。」

  臨到關頭,這小子反倒賣起關子,嘴角一翹,轉身就溜。

  「你給我站住!到底啥事,說清楚!」她急得跺腳。

  「出去你就知道了。」他頭也不回,只留下個晃晃悠悠的背影。

  孔琉婷氣得咬唇,旋即提裙追了上去。

  她心裡揣著的念頭簡單又迫切:李叔叔來了,八成是來退婚的——那她終於能鬆一口氣,重獲自由了。

  一路走得心怦怦跳,又怕又盼,像揣了只活雀兒。

  剛邁進客廳門檻,她整個人猛地頓住。

  李國宇就坐在那兒,挨著李文國,一身乾淨利落的襯衫,正望著她笑,眼神亮得晃眼。

  她腦子「轟」一下空白了。

  難不成……

  一個驚雷般的念頭劈進腦海,震得她指尖發麻。

  果然!李國宇竟是李文國的親兒子,這一趟,不是來退婚,而是來補婚——補她和他的婚!

  幸福來得太猛,像一捧滾燙的糖漿,瞬間澆滅了所有委屈與酸楚。她臉頰燒得發燙,手指不自覺絞緊衣角,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口。

  沒過多久,李文國便帶著李國宇起身告辭。

  「唉,婷婷啊,這回可是老天爺賞你的福分。」

  孔父拍拍女兒肩膀,語氣溫和,說完便轉身回屋,背影里透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院門外,晚風拂過梧桐葉沙沙作響。

  「爸,謝您!」

  李國宇挺直腰板,聲音清亮,臉上是掩不住的輕鬆與敬重。

  「哼!」

  回應他的,是一聲短促冷硬的鼻音。

  李文國斜睨一眼,眉峰壓著未散的火氣——那點「帶人私奔」的舊帳,還沒翻篇呢。

  可上了車,他還是沉聲道:「以後成了家,肩上就得扛起擔子。別動不動就想撒丫子蹽遠,丟人現眼!」

  這話雖狠,倒也留了餘地。畢竟那是他親兒子,不至於真如話里說的那般不堪,只是這次太莽撞、太欠思量,氣得他肝疼。

  「爸,您放心!我發誓,絕不再犯!」

  李國宇拍著胸脯,眼睛發亮,滿是歡喜勁兒。

  李文國盯著那張年輕又篤定的臉,心頭卻莫名堵得慌。


  媽的!

  回去不狠狠收拾收拾那倆丫頭,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他已打定主意:先叫可怡過來,跟可人一塊兒跪在書房地板上,好好「溫習」家規!

  待秦淮茹順順利利生下個胖小子,李文國便攜婁美娥登船南下,直奔香江。

  「爺,您說您這腦子,咋就生得這麼靈光呢!」

  夜色濃稠如墨,客輪尾艙角落幽暗僻靜,婁美娥倚著鏽跡斑斑的欄杆,臉頰緋紅,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嗔怪中帶著三分醉意、七分嬌俏。

  「嘿嘿,不玩點新鮮的,哪能拴住咱倆的心?哪能讓日子一直熱乎著?」李文國咧嘴一笑,眼角擠出幾道狡黠的褶子。

  「切!分明是你自己騷得很,還偏要裹上一層糖紙說漂亮話。」

  婁美娥一揚眉,語氣里全是嫌棄。

  「那——你心裡頭,喜不喜歡?」

  他忽地從背後貼近,溫熱的氣息擦過她耳廓。

  「我……喜歡!」

  她聲兒壓得極低,耳尖卻悄悄泛了紅。

  年近四十的人了,可那點嬌羞勁兒半點沒褪,反倒像陳年酒釀,越沉越醇。

  舉手投足間,風韻未減反增,腰身依舊軟韌,眼波仍含春水,活脫脫一個熟透了的、勾人的少婦。

  幾天後,客輪緩緩靠泊香江。

  香江日新月異,真是一年換一副面孔。

  老地方再踏進去,連招牌都換了三回,街景也翻了新篇。

  婁美娥已有數年未踏足此地,一下船便被撲面而來的嶄新氣象震得怔了神——高樓刺破雲層,霓虹徹夜不眠,車流如織,人潮奔涌,處處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蓬勃勁兒。

  太平山腰,一棟灰白相間的歐式大宅靜臥林間。

  會議室里,長桌盡頭坐著一位輪廓分明的洋人,鼻樑高挺,目光沉穩。

  兩側則是一排西裝筆挺的男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油亮服帖,腕錶鋥亮,皮鞋照人,個個透著股久經沙場的幹練氣。

  「各位業界翹楚撥冗蒞臨,實在榮幸。」

  賣理浩站起身,笑容謙和,語調不疾不徐。

  他是總督府專管經濟事務的要員,日後更將執掌香江十年權柄。

  「您太抬愛了!」

  眾人齊齊頷首,應聲乾脆利落。

  若有個本地老港人誤闖進來,怕是要當場腿軟——滿座無一閒人:不是地產巨頭,便是航運霸主,不是銀行掌舵,便是工業巨擘。

  而左側首位,赫然端坐李國平,李文國的長子。

  二十八歲的他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是平光的,純粹為襯那副精幹模樣;眼神清亮,坐姿如松,周身隱隱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靜氣度。

  他下首坐著同父異母的弟弟李國武與李國勝——一個二十七,一個二十六,眉宇開闊,舉止從容,舉手投足皆是名門養出來的貴氣。

  再往下,是浩子、大眼斌仔、大飛等人的兒子,年紀都在二十五六上下,個個神情篤定,目光銳利,已是接班在即的模樣。

  右側領頭的,則是一位五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臉如刀削,不怒自威——婁振華。

  短短數年,憑手中雄厚資本,又得姐夫李家鼎力扶持,硬是在香江撕開一片天,成了與老牌勢力分庭抗禮的新貴。

  他身後幾位,正是後來橫貫香江數十年的四大家族創始人,此刻不過三十出頭,眉宇間已盡顯鋒芒與野心。

  「接下來十年,總督府的重頭戲,就押在這片區域。」

  賣理浩離座踱至投影幕前,指揮棒輕點,圈出一塊清晰地塊——油尖旺區。

  尖沙咀、油麻地、旺角,連帶周邊零星地段,全在其中。

  意思很明白:政府搭台,你們唱戲。

  基建大單——地鐵站、新碼頭、加油站、主幹道……統統優先放給你們做。

  賺得盆滿缽滿,不在話下。

  但規矩也立得清楚:誰想分肉,就得真金白銀砸進去,出錢出力修路建橋、蓋樓鋪網,把這片地真正盤活。

  這就是資本主義的老套路——蛋糕先由官府烘好,再按本事大小切分。


  強者吞下最肥厚的主料,中流者分得勻稱的一塊,至於邊角碎屑、零散地塊,最後由總督府掛牌拍賣,留給街邊小老闆們撿漏。

  給他們一口喘息之機,也留一線微弱的翻身可能——雖渺茫,卻未必全無。

  會議從晨光初露,一直熬到華燈初上,八點鐘聲敲響時,盤中之餅才算徹底分完。

  若油尖旺十年真能建成繁榮腹地,七十年代初預估回報將超百億。

  李家憑手中資源與布局,穩穩吃下三分之一——三十多億,白花花的真金白銀。

  別小瞧這三十多億,擱幾十年後看,七十年代初資產排第一的那位,身家不過剛破億。

  所以這筆回報,早已甩開首富幾條街。

  等李國平、李國武、李國勝踏進家門,才發現父親李文國已端坐在客廳喝茶,三人便把白天那場會議一五一十講了。

  李文國聽完,只微微頷首,未置一詞。

  能與總督府搭上線,本就是樁彼此受益的好買賣。

  往後但凡牽扯到**部門的事,全都會大開方便之門,絕不會橫加阻撓。

  眼下李家各條線都跑得飛快,手裡的產業個個質地紮實、現金流穩當,李文國壓根不用操心,只讓幾個兒子順勢而為、穩紮穩打便是。

  他這次回港,真正圖的是陪董海棠、許美靜、宋彩蝶三位夫人,還有遠道而來的小本子姑娘——三井美莉。

  十年不見,她渾身上下愈發豐潤撩人,可臉蛋依舊光潔如初,皮膚緊緻柔滑,毫無歲月侵蝕的痕跡。

  「文國君,我還以為再見時,你早成了步履蹣跚的老頭子呢……結果你非但沒老,反而比從前更精神、更硬朗。」

  「真真讓我吃驚。」

  三井美莉靠在床頭,嗓音微啞,眼尾泛著倦意。

  「哼!聽好了——老子的底子是刻在骨子裡的,再過十年,七十歲照樣讓你腿軟腳飄,下不了榻!」

  李文國咧嘴一笑,滿臉傲氣。

  「倒是你,皮相還白嫩如雪,可惜那股子彈韌勁兒,早就悄悄溜走了,眼下只剩鬆軟。」

  他伸手在她大腿上一掐,又搖頭晃腦。

  「我都快五十的人了,能穩穩噹噹守住三十出頭的模樣,已是萬里挑一。你還指望我返老還童?」

  三井美莉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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