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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這木頭疙瘩,總算開竅了!

2026-05-15 15:13:46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嘿,你小子少跟我酸!上回在車間門口,你跟廠花眉來眼去,我可全瞧見了——人家不光是廠裡頭牌,還是我隔壁鄰居!要真對上眼,趁早領回家見見老爹,兩家就隔一道牆,挑個好日子辦了,明年你屁股後面不也得拖個小尾巴?」

  李國弦常看見這比自己小三歲的弟弟,總和廠里最水靈的那個女工並肩進出,手裡的飯盒挨得比筷子還緊,哪還有不明白的?

  「這……才處了不到兩個月,咋好意思拉人家見家長?萬一人家不樂意呢……」

  李國濤撓撓後腦勺,聲音越說越低。

  「你傻不傻?人家天天跟你一塊兒上下班、一塊兒打飯、一塊兒笑出聲,這不是處對象是幹啥?還扭捏個啥勁!」

  「要不哥哥替你跑一趟?先探探口風?」

  李國弦直搖頭,恨不能把他腦袋掰開看看。

  小菊在李家地位不高,十多年前連灶台邊都站不穩,被支使得團團轉。母弱子卑,李國濤從小便縮著肩膀走路,說話不敢抬眼,拿主意總要反覆掂量三遍。

  「不用不用,國弦哥,我自己去說!」

  「哥,我先進去了!」

  他話音未落,人已匆匆拐進車間大門。

  李國弦望著他背影,喉頭輕輕一動,默默嘆了口氣。

  說到底,李國濤這副怯生生的脾性,一半是他親手養出來的。

  他娘徐晚晴是明媒正娶的正房,他自小就是院裡橫著走的「小霸王」,逮誰欺負誰,李國濤挨的拳頭最多,挨的冷眼最久,骨頭縫裡都滲進了怕字。

  好在長大後慢慢扳過來了——畢竟錦衣玉食養大的孩子,舉手投足自有分寸,只是那股子畏縮勁兒,像舊棉襖里沒拆淨的線頭,時不時扎人一下。

  忙完上午的活計,李國濤照例和廠花一前一後走進食堂。

  掌勺師傅早得了李國衛的悄悄話,每次盛菜都把鐵勺壓得實實的:青椒肉絲堆得冒尖,土豆燒牛肉油亮亮蓋滿半勺,連素湯都多舀一勺浮油。

  旁邊工人瞅得直咂舌,私下嘀咕:「這小子該不會是大師傅失散多年的外甥吧?」

  不過誰也不敢當面抱怨或流露半點不滿,畢竟要是惹惱了掌勺師傅,飯勺一偏、手一抖,少打半勺肉,那可就虧到骨頭縫裡去了。

  廠花何雨水,多少也沾了李國濤的光,打飯時師傅總悄悄多舀一勺,油星子都比別人厚實些。

  兩人在靠窗那張雙人桌邊坐下。

  李國濤想起早上李國弦那句「該動真格了」,心裡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鼓足勁兒朝正低頭扒飯的何雨水開口:「雨水,那個……我想帶你回我家,見見我爹媽,你……願意嗎?」

  

  何雨水手裡的湯匙剛挑起一坨裹著醬汁的肉丁和白米飯,聞言頓在半空,隨後輕輕擱回碗沿。

  她臉蛋倏地泛起兩團胭脂似的紅暈,眼睫低垂,唇角微翹,又羞又甜。

  見父母——這哪是吃飯喝茶,分明是敲定終身的前奏。她心裡門兒清。

  頭微微一垂,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嗯……好。」

  心底卻悄悄鬆了口氣:這木頭疙瘩,總算開竅了!

  嫁給他,她本就樂意。不單因李國濤眉目俊朗、身板挺拔,更因他身後站著一個人——李文國。

  她雖常年住在廠里宿舍,但每隔兩三個月必回四合院一趟。耳濡目染間,早摸清了李國弦和李文國的父子關係;再順藤摸瓜,李國濤是他親弟弟,身份自然水落石出。

  對李文國,她不是道聽途說,而是親眼見過——十一前那場震動整條胡同的大事:賈張氏被當場銬走,押進派出所,連喊冤的力氣都沒留夠。那一幕,她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她跟傻柱哥不一樣。她腦子靈、心氣高,看得遠,也盤算得細。

  四合院裡住的,沒幾個省油燈:一大爺家慣會裝腔作勢,聾老太精於暗中使絆,林美麗一家更是明搶暗奪;而傻柱哥呢,偏偏像中了邪,心甘情願被人當軟柿子捏、當血包吸。

  二大爺雖愛攀官職,人還算過得去,可他倆兒子,一個比一個滑頭,眼裡只有自己那點小算盤。

  三大爺摳搜成性,見便宜就上,他兒子也好不到哪兒去,嘴甜心冷,專撿軟茬下手。

  許大茂?人品早爛透了。


  她怕將來被傻柱哥拖進泥潭,早給自己劃好了退路——得找個能罩得住她的靠山。

  最初相中的,是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只要披上那身藍制服,四合院那些歪心思,誰還敢往她身上潑?

  可後來親眼瞧見,連所長見了李文國都恭恭敬敬、親自讓座倒茶,她心頭一震:原來硬後台,未必非得穿警服。只要根子扎得深、腰杆挺得直,一樣鎮得住場面。

  恰巧這時,李國濤主動湊近,眼神溫熱,言語誠懇。她不動聲色試探幾句,確認兄弟倆血緣篤定,便悄悄把人划進了自己的婚圖里。

  所以當李國濤話音剛落,她立馬垂眸掩笑,聲音軟軟地應下,連指尖都透著恰到好處的羞意。

  「好呀,那等你跟伯父商量好了,隨時來告訴我。」

  李國濤頓時眉飛色舞,眼睛亮得像點了盞小燈。

  何雨水不單人美,還是廠里公認的廠花,如今一口答應下來,里子面子全齊活了,能不樂開花?

  巧的是,李文國今晚就在李府。

  李國濤順利進了院門,一眼就看見父親坐在棗樹下的藤椅上,正慢悠悠喝著茶。

  四十六年過去,李文國已五十九歲,李國濤才二十二,父子差著三十七歲。擱這年頭,叫一聲「老爹」,誰聽了都覺得熨帖。

  「國濤啊,今兒怎麼有空回來?廠里伙食不合胃口?」

  李文國抬眼望著這個排行三十開外的兒子,笑意溫和,語氣里沒有一絲敷衍。

  這些年孩子越添越多,屋子擠得轉不開身。原想換套敞亮些的,可眼下風向未明,加上這套四合院從他發跡起就住著,三十多年沒挪過窩,青磚灰瓦都浸透了人氣,說是福宅也不為過。

  索性讓已工作的兒子們搬出去住,騰出的屋子,剛好夠剩下的人安頓。

  所以李國濤現在,也住在紡織廠集體宿舍。

  對這個兒子,李文國心裡有數:說好聽是性子綿軟、懂事聽話;說直白些,就是太實誠、太不會繞彎。可終究是自己骨血,他從不拿偏見看人,疼是真疼。

  「不是不是,爹,廠里飯菜挺香的!我今天回來,是有件正經事想跟您商量。」

  見父親放下茶碗,認真聽了起來,李國濤坐直身子,把話說得更穩了些:「我在廠里處了個對象,想帶她回來給您看看。您要是點頭,我就抓緊辦,爭取年底前把喜事辦了。」

  「哦?這可是樁喜事!」李文國朗聲一笑,「你如今有了正式工作,也該成家立業了。要不是你那幾個哥哥還沒成親,我早托人給你張羅了。」

  如果說眼下有件讓他掛心的事,那準是兒子的婚事了。

  只要媒婆張大娘牽線搭橋,他立馬托人摸底——家世清白、性子和順的,就點頭定下;要是門當戶對、模樣周正的,更不猶豫。

  當然,兒子多,李文國也開明:你們自己相中了,也行。

  畢竟孩子們打小就在鶯鶯燕燕里長大,眼界寬、心氣高,壓根兒不會胡亂帶個歪瓜劣棗進門。

  「爸,我後天休假,帶她來家裡見您?」

  李國濤問得乾脆利落。

  「行。」

  李文國點頭應下,語氣平實,卻透著分量。

  等李國濤一出門,小菊便從裡屋款步而出——身上是件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衣,腰身纖細,步態生風,往丈夫懷裡一坐,像只慵懶又勾人的貓。

  小菊是二幾年生人,如今剛過四十,可日子養人,丈夫寵著,氣色潤得像初春桃花,皮膚白得透光,緊緻滑嫩;身段更是高挑挺拔,前凸後翹,活脫脫一個風韻猶存的俏佳人。

  「爺,國濤這回真定人啦?」

  她眼波流轉,嗓音軟得能擰出水來。

  「嗯,後天領來認門。」

  李文國話音未落,手已順著她衣領滑了進去。

  「一晃神,國濤都要成家立業了……」

  「可不是嘛,光陰似箭呀,爺!」

  她指尖也悄悄往下探去。

  「好日子從來留不住,所以啊,當下有多甜,就得咂摸多透——嘿嘿!」

  李文國笑得促狹,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那——要不要喊小翠過來,三缺一鬥地主?」


  「或者叫小雪一起來,四人搓兩圈麻將?」

  小菊眨眨眼,尾音拖得又酥又撩。

  「要!當然要!不過嘛……咱倆先熱個身。」

  國營大飯館,雅間內。

  李文國與小菊並排而坐,李國濤和何雨水對面落座。

  八冷十熱十二道硬菜擺滿整桌:清蒸鰣魚泛著銀光,紅燒肘子油亮噴香,還有火候恰到好處的蔥爆海參、脆嫩爽口的椒鹽蝦球……

  擱在如今物資日漸緊巴的年月,尋常人家見了,怕是要咽三回唾沫。

  可對李文國和小菊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選這兒見面,一是家裡人多嘴雜,怕嚇著女方;二是圖個敞亮體面,免得拘束。

  甫一照面,李文國眉心便輕輕一擰。

  這姑娘他肯定見過——臉熟得很,可一時就是想不起在哪撞過面。

  他每周只去秦淮茹那兒兩三天,而何雨水早幾年就搬出去單過,有了正式工作,鮮少回家住,兩人自然難碰頭。

  再者,上回見她時,還是個青澀單薄的黃毛丫頭;如今二十二歲,五官長開了,眉目清麗,氣質沉靜,哪還像從前那個扎馬尾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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