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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好好的掐孩子幹啥?你有病啊!

2026-05-15 15:15:06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後來,在國營飯館裡。

  「呵,放映員?一個月才三十塊?還想跟我處對象?」

  那姑娘連筷子都沒動,聽完職業就撂下這話,起身走了。

  第二天,李國彪坐在車間角落,悶聲問:「許哥,你說……那些家境好的姑娘,是不是都這麼勢利?」

  「又黃了?」

  許大茂一愣,眉毛都快飛進頭髮里。

  「嗯。一聽我是放電影的,飯都不吃,扭頭就走。」

  李國彪揉了揉眉心,聲音發沉。

  「唉……我也納悶,現在條件好的女同志,怎麼都這個勁兒?」

  他撓撓後腦勺,臉上堆起幾分難堪。

  頓了頓,才壓低嗓門:「國彪啊,既然她們卡著你的工作不放,不如讓你哥幫你調個崗?升一升職,面子上好看,人家見了也踏實——你覺得呢?」

  許大茂終於把話兜到了底。

  「這……」

  李國彪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搪瓷缸沿,沒再說話。

  連著兩個姑娘,一個嫌他錢少,一個嫌他身份輕,連茶都沒喝熱就撤了。他心裡那點火苗,正悄悄往上躥。

  他琢磨片刻,一拍大腿:「成!等下班我就去找三哥,讓他幫著把我的職級往上提一提。」

  呵!

  這股子勁兒,總算上來了!

  許大茂心裡頭直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下班鈴一響,李國彪徑直去了哥哥李國泰的辦公室。

  六七年了,李國泰剛滿三十五,這兩年正踩在提拔的節骨眼上——廠長之位,十有八九要落他頭上,那可就是正廳級幹部了,在整個系統里,真算得上年少得志。

  「三哥!!!」

  「喲,國彪來啦?有事兒?」

  李國泰抬眼一笑,語氣和氣得很。

  「那個……三哥,你看我能不能調個高點的崗?」

  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壓低了半分。

  早些年,三哥確實問過他願不願往上升,他當時擺手就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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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次不一樣——接連兩次相親,女方家裡清一色嫌他職位太低、工資太薄,連面都沒見幾回,話里話外全是「不合適」。頭一回,他站在鏡子前愣了半晌,覺得自個兒真不如人。

  「突然想動了?啥原因?」

  李國泰靠進椅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同在一個廠里,他早把弟弟這點底細摸得透亮:不爭不搶,安於現狀,哪來的這股子急勁兒?

  「咳……最近相了兩回親,人家家境都不錯,可一聽我是車間普通工人,工資才四十幾塊,臉立馬就冷了半截。」他訕訕一笑,「所以嘛……嘿嘿。」

  「哦——」李國泰應了一聲,沒接話,只低頭盯著茶杯里浮沉的茶葉,靜了半分鐘。

  再抬頭時,已有了主意:「這個月快收尾了,月底給你評個『先進職工』;下個月起,調你去宣傳科當宣傳員;等明年開春,我把你提成副科長。」

  「副科級,雖不算大官,好歹是帶『長』字的,找對象也體面些。」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要是還想挑得再好些——比如機關小院裡的姑娘——那就再熬一年,我給你扶正科長。」

  這話本是隨口一激——副科已夠用,正科卻得騰位置、搭班子、走程序,哪能說升就升?可當哥哥的,哪個不想弟弟走得更遠些?

  李國彪一聽,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哥,副科長就行!」

  「別急著拍板,」李國泰笑著擺擺手,「兩天後再告訴我。」

  一出辦公樓,許大茂就湊上來:「國彪,咋樣?」

  李國彪壓低嗓門,一字一句:「明年副科,後年正科!」

  嘶——

  這躥升速度,比坐火箭還猛!

  許大茂心口一燙,又酸又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乖乖隆地咚!

  有人撐腰就是硬氣啊!


  一句話的事兒,比別人跑斷腿還快!

  「那你咋回的?」許大茂忙追問。

  「我說副科就夠了,三哥讓我再想想,兩天後給准信。」

  ——畢竟正科不是空帽子,得先給人挪地方、鋪台階、定人選,哪樣不得提前掐著點盤算?

  許大茂一聽,眼皮直跳,牙根發癢:這麼好的梯子橫在眼前,你倒退半步?腦子讓門擠了?

  得!還得再推一把!




  「呃……許哥說得是,可正科長事兒太多……」

  「哎喲,這好辦!」許大茂一拍胸脯,「你調過去後,把我一塊兒弄進宣傳科,許哥替你扛活兒!」

  夜深了,李府。

  金花屋裡。

  李國江,十八歲,金花的三兒子,垂著腦袋站在燈下,聲音輕得像蚊子哼:「爹……高考停了,我不想念了。」

  其實早就不想念了,只是借著這由頭開口。

  「不念書?」李文國猛地撂下搪瓷缸,水濺了一桌,「你想幹啥?拎著酒瓶子跟那群混混滿街晃悠?」

  兒子太多,管不過來——這話他早懶得說了。

  這孩子是金花所生,在家裡本就排在最末,一年到頭見不上幾面,說不上幾句話。金花的心思全撲在大兒子、二兒子身上,對三兒子李國江向來疏於照看,更談不上督促學業。他壓根沒把心思放在書本上,整日混在一群同樣不愛念書的同學堆里,虛耗光陰。

  翹課、翻牆出校、打架滋事、惹是生非——活脫脫一個半大不小的街痞子胚子。

  再這麼放任下去,遲早真成街頭混混。

  李文國這個當爹的絕不能容許自家兒子墮落到那步田地。他在京城好歹也算個有臉面的人,若真傳出「李家老三在街上晃蕩耍橫」的閒話,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一聽老師告狀上門,火氣「噌」地就躥上頭頂。

  「我給你撂句狠話——再敢偷偷溜出校門,老子當場打折你兩條腿!」

  李文國咬著牙吼道。

  今兒個老師剛打完電話,他肺都快氣炸了。

  「爺,您先緩緩,孩子嘛,罵幾句、敲打敲打也就罷了,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金花在一旁柔聲勸著,手指輕輕順著丈夫後背,替兒子緩頰。

  「話放在這兒——你那雙腿還想不想要?滾出去!」

  李國江一聽,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操!我李文國在京城混了幾十年,要是讓外人知道我兒子蹲馬路牙子上吹口哨、嚼瓜子、調戲姑娘,我這輩子都不用出門見人!」

  李文國余怒未消,胸口還在起伏。

  「您放心,從今往後,國江我親自盯著,一步不讓他亂走。」

  金花趕緊應承,身子也順勢偎過去,豐腴微顫。

  「記住了就好。現在爺心裡燒著火,還不快給爺降降溫?」

  李文國低聲道。

  「哎!」

  她立馬心領神會。

  她生得一張標準瓜子臉,下頜卻收得極利,低頭時線條銳利如錐;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是村里所有婦人里最勾人的,襯著那張臉,媚意自然流露。李文國最愛居高臨下看她伏身的樣子。

  另一邊。

  李國防攥著剛領的工資,老老實實交到許雅玲手上。

  「九十塊?」

  「怎麼多出十塊?」

  許雅玲正給孩子餵奶,聞言抬眼一瞥,眉頭擰緊。

  隨即目光直直釘在李國防臉上,滿是懷疑。

  她認定他以前就藏錢,這次不小心漏了底。

  「快說,以前是不是偷偷攢過私房?」

  「真沒有!上個月剛提了辦事員副職,漲了十塊。」

  李國防趕緊解釋。

  孩子落地後,他徹底成了許雅玲手裡的提線木偶。稍有不順她意,她抬手就掐孩子大腿內側——那孩子「哇」一聲哭得撕心裂肺,李國防心疼得五臟六腑都在抽筋。


  「你上班才兩年,連技工都不是,廠里憑什麼破格提拔你?」

  他在機械廠乾的是辦公室雜務,按理說熬資歷都得七八年,除非……

  「忘了?副廠長曹保國是我姐夫。上月副科長退休,他順手把我頂上去了,工資才漲到九十。」

  「哦——對,曹保國是你姐夫。」

  許雅玲這才想起來。

  她眼珠一轉,又開口:「既然有這層關係,你有沒有想過往仕途上走走?」

  她腦中還盤算著,丈夫幾個哥哥都在局裡、委里當差,都能搭把手。

  「不想。我爸說過,官場那地方,天天絞盡腦汁、算計來算計去,我只想平平靜靜過日子。」

  他話沒說完——

  「哇!!!」

  懷裡吃奶的孩子突然爆哭。

  「你幹什麼?!」

  「好好的掐孩子幹啥?你有病啊!」

  李國防急得跳腳。

  「你到底想不想往上走?」

  許雅玲盯著他,語氣沒半分鬆動。

  「我不……」

  「哇!!!」

  哭聲比剛才更尖更急。

  「你想不想?」

  「我想!!!」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怕孩子再挨一下。

  許雅玲點點頭:「這話是你自己說的,記牢了。幾年後,我要做廠長夫人——你要是辦不成,你兒子,天天哭。」

  「你至於嗎?孩子才多大?粉團似的一小坨,你下得去手?」

  李國防嗓音發啞,滿心不平。

  「我狠一回心,是為孩子往後能站穩腳跟。你倒說說,你爹定的規矩——五個娃一個不能少。要是你一輩子就當個普通工人,頂多混個科長,將來拿什麼給孩子們鋪路?」

  「這……」

  許雅玲話鋒利、條理清,李國防張了張嘴,竟接不上。

  這話扎心,卻也實在——沒權沒勢,連自家門檻都護不住,更別提給孩子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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