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攤了攤手，滿臉大寫的無語。
「所以，之前網上都說方羽能進《紫禁城》項目組，是靠天仙姐姐托關係、走後門。」
「現在再看，這話簡直離譜到姥姥家了。」
「誰家走後門，能把題字、作詞、作曲、演唱全給包圓啊？」
王琳瘋狂點頭。
「確實。」
「這哪叫吃軟飯？這分明是一個人幹了一個團隊的活兒。」
說到這裡，她忽然皺起眉。
「哎，不對。」
「《光亮》的字幕到底怎麼回事？」
「上面明明寫著演唱者是劉一菲和方羽，可我從頭聽到尾，壓根沒聽見方羽的男聲。」
「還有那位唱戲腔的神秘大佬，字幕里也沒單獨署名。」
王琳的困惑，並不只屬於她一個人。
《紫禁城》第一集播出後，這件事很快成了全網最大的未解之謎。
……
紀錄片剛剛播完，微博、豆瓣、虎撲等平台便徹底炸了。
相關詞條一個接一個衝上熱搜。
#紫禁城開播#
#天地龍鱗#
#方羽寫的詞#
#光亮太好哭了#
熱度最高、討論最激烈的，毫無疑問還是方羽。
【臥槽！《天地龍鱗》也太燃了！方羽是住在紫禁城裡寫的嗎？句句都踩在點上！】
【山水裡潑墨抹去，只見嶙峋華夏骨氣！這句出來的時候，我頭皮直接炸了！】
【《光亮》也好聽，溫柔但不軟弱。配上天仙姐姐的聲音，真的絕了！】
【重點難道不是兩首歌的詞曲全是方羽一個人嗎？這創作能力簡直開掛！】
就在全網吹爆兩首歌的時候，很快有人發現了盲點。
【不是，家人們，有沒有人注意到，《光亮》的演唱者寫的是劉一菲和方羽？】
【可整首歌聽下來，我根本沒聽見方羽的聲音啊。還有，那段戲腔到底是誰唱的？】
帖子剛發出來，評論區很快蓋起上千層高樓。
【央視的字幕……應該不會出錯吧？】
【樓上的，別太迷信。央視的節目也是人做的，是人就可能手滑。】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後期製作的時候，是不是直接複製了《天地龍鱗》的演職人員信息，忘記把方羽刪掉了？】
【有道理。那段戲腔應該是某位不願意署名的戲曲名家唱的，方羽可能只參與了製作。】
【破案了，字幕老師出來背鍋。】
這個猜測，很快獲得了大量網友認可。
因為它足夠合理，也最符合常識。
於是，「《光亮》字幕打錯了」的說法迅速擴散。
沒過多久，幾乎成了全網共識。
……
京城，東四環。
劉一菲的公寓裡。
這場「字幕風波」的始作俑者，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滿臉臭屁的刷著手機。
《紫禁城》剛播完，方羽便第一時間打開微博，準備檢閱自己的戰果。
「來來來，讓我康康。」
「那些曾經嘲笑我吃軟飯、對我進行無情詆毀的小黑子，現在是如何驚慌失措，又是怎麼排隊滑跪的。」
劉一菲裹著羊絨毯子，蜷在沙發另一頭。
聽見這番中二發言，她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完全不想搭理這個顯眼包。
方羽也不在意。
他興致勃勃地點開熱搜榜。
如今的榜單，幾乎已經被《紫禁城》屠榜。
#紫禁城開播#
#……#
#……#
#劉一菲提攜男友，方羽上位全靠軟飯#
看到最後一個依舊堅挺的詞條，方羽當場樂了。
好傢夥。
頭這麼鐵，到現在還沒撤？
這不是主動把臉送到他手邊，求他再抽一遍嗎？
方羽饒有興致地點進去。
評論區的畫風，果然和他預想中的劇本一模一樣。
在《天地龍鱗》和《光亮》兩首歌的鋼鐵實錘面前，之前那些「方羽吃軟飯」「靠女朋友走後門」的通稿，已經成了年度最佳笑話。
不少營銷號開始連夜刪掉了所謂的「深度分析」。
之前還信誓旦旦說方羽靠劉一菲進組的網友，也紛紛倒戈。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質疑神！】
【之前說羽哥吃軟飯的人呢？出來走兩步，臉還疼嗎？】
【劉一菲：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才是被帶進去的那個。】
方羽越看越舒坦。
爽！
太爽了！
這就是讓子彈飛一會兒的快樂嗎？
他心滿意足地退出詞條，又順手點進了#光亮#的話題。
原本以為，裡面會是網友排隊誇他才華橫溢的彩虹屁。
可翻了幾頁後，方羽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啥玩意兒？」
「字幕打錯了？」
他不信邪，繼續往下翻。
越翻，表情越不對。
如今，「央視字幕出錯」這個腦補猜測，已經成了全網主流觀點。
甚至還有網友認真分析，唱戲腔的到底是哪位戲曲名家。
有人猜國家京劇院。
有人猜戲曲學院教授。
還有人整理了十幾位青衣名家的聲線，準備挨個對比。
唯獨沒有一個人想過——
那段女聲戲腔，有沒有可能就是方羽唱的？
方羽臉上的得意徹底沒了。
只剩下呆滯和不解。
「不是！」
他把手機往劉一菲面前一遞，整個人都有點懷疑人生。
「他們寧願相信央視把字幕打錯了，也不願意相信那段戲腔是我唱的？」
劉一菲仔細看了兩眼評論區。
隨後一臉認真地點頭。
「說實話，這事真不能怪網友。」
「我當時可就在現場。」
「親耳聽見你唱出來的時候，我都恍惚了好幾秒。」
她上下打量方羽一眼，語氣格外誠懇。
「連我這個站在現場的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你還指望隔著電視的網友，立刻接受一個一米八的東北糙漢，突然開口唱女聲戲腔？」
方羽：「……」
他張了張嘴。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愣是找不到半個反駁的角度。
好像……
還真他媽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