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方羽感慨完,圍欄外的各路娛記終於反應了過來,一窩蜂湧了上來。
十幾支話筒七手八腳地往前伸,差點直接懟進方羽嘴裡。
「方羽老師!請問這套單人白獅是您自己設計的嗎?」
「作為頂流偶像,您為什麼會親自下場舞獅?」
「剛剛那個凌空采青太絕了,真的沒掛威亞或者用替身嗎?」
「隔壁於導斥資百萬請了頂級非遺醒獅,您覺得今天誰贏了?」
「還有剛才那個紅包,光速上交給劉一菲,請問兩位的感情是不是又有實質性進展了?」
問題像倒豆子一樣砸過來。
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引得現場一片「哦~」的起鬨聲。
劉一菲拿起毛巾半遮著臉,笑得肩膀輕輕聳動,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
方羽半點沒被問住。
他抬起雙手往下一按,輕輕鬆鬆拿捏住全場節奏。
「一個個來,別擠。」
「首先澄清一點,純手工無添加,沒替身,沒掛威亞。」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滿臉坦蕩。
「哥們兒全身上下唯一的輔助外掛,就是這兩條還算爭氣的腿。」
現場又是一陣爆笑。
調侃完,方羽收斂了吊兒郎當的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
他越過隔離欄,看了看南半場那幾位渾身濕透的南派師傅。
作為一個開掛選手,他剛才確實在視覺效果上壓了職業團隊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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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舞獅是正經的傳統技藝,玩歸玩鬧歸鬧,尊重不能少。
「至於跟對面的專業團隊比,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國家級非遺傳承,一招一式都有講究。」
方羽反手拍了拍身後的白獅架子。
「我這充其量就是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
「今天能多蹭大家幾個鏡頭,純粹是占了個新鮮和出其不意。」
「真要論底蘊、論傳承,大家還得把目光放在真正的老師傅身上。」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同行,又顯出了格局。
南邊原本有些沮喪的幾名醒獅師傅,臉色明顯好看了不少。
領隊的老師傅更是隔著欄杆,遠遠地抱拳致意。
方羽也笑著拱手回禮。
記者們可不想輕易放過爆點,立刻追問:
「那您為什麼非要親自上陣呢?」
「難道《仙劍》劇組差這筆舞獅預算?還是您想故意搞個大新聞?」
中線另一頭,於證立刻支棱起耳朵。
這問題問得漂亮!
他也想瞧瞧,這小子準備怎麼回答。
方羽聞言長嘆一口氣,連連擺手。
「這位媒體朋友,格局打開好不好?」
「我們好歹是頂級大製作,差這點錢嗎?」
「原本劇組確實批了這筆預算。」
「可後來我一盤算……」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雖然不是非遺,但出場費好歹也是頂流級別的吧?」
「論咖位、論排面,拉出來溜兩圈也不算給劇組丟人吧?」
眾人再次笑噴。
遠處的於證氣得直翻白眼,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方羽繼續胡扯:
「放著我這麼個年輕力壯的現成勞動力不用,那叫資源浪費!」
「於是我就跟賀導自告奮勇,我自己來!」
記者趕緊順水推舟:
「那原本留給舞獅的預算呢?」
方羽理直氣壯地一拍大腿:
「全折現打進咱們劇組的伙食費里了啊!」
「這大熱天的,拍戲容易嗎?」
「演員、燈光、攝影、場務、武行兄弟,天天頂著高溫在棚里熬!」
「我自己多出兩身臭汗、扭兩下,面子有了,排面拉滿了,錢還實打實省下來了。」
「拿著省下來的,給全組伙食升個級,未來幾個月頓頓有硬菜,這不香嗎?」
一提到吃,方羽骨子裡的大席廚師魂瞬間覺醒。
他當場在幾十台攝像機面前,眉飛色舞地掰著手指頭報起菜名:
「菜單我都給後廚擬好了!」
「大塊紅燒肉必須管夠!」
「小雞燉榛蘑不能少吧?」
「還有排骨燉豆角、鍋包肉、醬肘子、大鍋酸菜白肉,咱們頓頓輪換著造!」
站在邊上的劉一菲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抬手扯了扯方羽的衣角,哭笑不得地當場拆台:
「方老師,你報的這些,確定不是全按咱倆的口味點的?」
「你多少也問問南方同胞愛不愛吃吧?」
話音未落,後排的劇組工作人員全樂瘋了,起鬨聲響徹雲霄。
「不改!堅決不改!」
「方老師愛吃的,就是我們愛吃的!」
「方老師萬歲!」
「鍋包肉管夠就行,甜酸口才是永遠的神!」
方羽轉頭看向劉一菲,兩手一攤,滿臉得瑟。
「瞧見沒,劉老師?」
「這就叫民心所向,這就叫大勢所趨!」
劉一菲徹底沒脾氣了。
她按著太陽穴,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行行行,算你厲害。」
「我就看一個月後,服裝組老師拿皮尺量腰圍的時候,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現場爆發出一陣更加肆無忌憚的笑聲。
記者們一邊笑得前仰後合,一邊瘋狂按著快門。
今晚的熱搜標題,他們閉著眼都能寫出一打:
【震驚!頂流男主片場賣藝舞獅,只為帶全組天天啃肘子!】
【別人開機秀排面,仙劍開機報菜名!】
【方羽單人白獅殺瘋全場,狂省百萬經費全砸進了後廚大鐵鍋!】
北半場其樂融融,跟過年似的。
而在僅有一網之隔的南半場。
於證站在太陽底下,直勾勾盯著那邊眾星捧月的方羽,又瞅了瞅身後的八頭金獅。
胸口一陣發堵。
這七位數,算是徹底打了水漂,連個迴響都沒聽見。
於證死死攥緊了改良唐裝的衣角,悲從中來。
這個方羽……到底屬什麼刺蝟的?
怎麼就他媽這麼難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