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離開莫亨的營地後,沒有絲毫耽擱,徑直朝著坤盛集團的老巢飛去。
三百公里的距離,對他而言不過是幾分鐘的路程。
腳下是連綿起伏的山脈,鬱鬱蔥蔥,一眼望去不見人煙。
偶爾有幾條河流在山谷間蜿蜒穿梭,宛如銀色的長蛇。
他在雲層之上飛行,速度並不算快,一邊飛一邊俯瞰下方。
莫亨提供的位置十分精準,坤盛的老巢深藏在群山之中,四周被茂密的森林環繞,僅有一條土路能夠通往那裡,確實是易守難攻之地。
羅飛在營地的上空懸停下來。
他沒有急於下去,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圈。
營地規模不小,占地面積大約有幾十畝。
外圍是用木頭和鐵皮搭建的棚屋,裡面住的應該是普通武裝人員。中間有幾棟磚石結構的房子,看起來更為堅固,想必是坤盛和他親信的住所。
最裡面還有一棟帶院子的兩層小樓,院子門口站著兩名持槍的警衛。
羅飛沒有使用光球。
威力太大,一旦引爆便是一大片區域,下面金庫里放著的可是他的財物,被炸沒了未免太可惜。
他緩緩降落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幾個正在巡邏的士兵最先發現了他。
其中一個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天上怎麼掉下來個人?
另一個士兵已經端起了槍,用緬語喝問:「什麼人?!」
羅飛沒有理會他,伸出右手食指,一道光束從指尖射出,速度快得讓人無法捕捉軌跡。
那個端槍的士兵胸前多了一個小洞,燒焦的布邊還在冒著煙。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整個人便癱軟下去。
另一個士兵想要逃跑,羅飛的左手也伸了出來,光束擊中了他的後背,他撲倒在地,向前滑出去好幾米遠。
槍聲和喊叫聲瞬間爆發開來。
營地里的人從各個方向涌了出來,他們端著槍,大聲呼喊著,有的在詢問「誰在開槍」,有的在高喊「敵襲」,場面一片混亂。
羅飛站在原地,兩隻手的手指輪流射出光束。
他不需要瞄準,也不需要躲避,那些子彈打在他身上,連衣服都沒有碰到,就被他周身的氣所阻擋。
他只需要——點射。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每一道光束都帶走一個甚至多個生命。
有人躲在木屋後面朝他射擊,他甚至看都不看,手指往那個方向一甩,光束便穿透了木屋的木板,穿透了木板後面的人,又從木屋的另一邊飛了出去。
有人爬上了哨塔,架起機槍,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哨塔的頂部就被光束削掉了,人和機槍一起從上面滾落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不到兩分鐘,營地里便安靜了下來。
地上躺滿了人,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則一動不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既有肉被燒焦的氣味,也有火藥的味道。
羅飛環顧四周,確認已經沒有站立的武裝人員了。
但他看到了幾個人。
她們不是武裝人員,而是女人。
有五六個,從一棟木屋裡探出頭來,臉色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有的甚至連鞋子都沒有。
她們看著羅飛,眼神里沒有感激,只有恐懼。
她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殺人,會不會也殺了她們。
羅飛看了她們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朝著那棟帶院子的小樓走去。
一腳踢飛院子的鐵門,院子裡種著幾棵芒果樹,樹上掛滿了青色的芒果,地上掉落了一些熟透的果實,已經腐爛,蒼蠅在上面飛舞。
正屋的門開著,裡面坐著一位看起來中年模樣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上沾著血跡,胸口有槍傷。
他的腳邊趴著一個保鏢,已經沒有了動靜。
男人手裡夾著一根雪茄,雪茄還在燃燒,菸灰積了很長一截,卻沒有掉落。
他看著羅飛走進來,沒有逃跑,沒有呼喊,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就那樣坐著,看著羅飛,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認命。
「你是龍國人?」
他開口了,說的是緬語,但口音很重,還夾雜著一些常人難以聽懂的方言。
羅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緬語問道:「坤猜在哪?」
老人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找我兒子做什麼?」
羅飛沒有回答。
老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裡帶著苦澀的意味。
「你是為了江城的事來的?」
羅飛沒有否認,繼續問道:
「你的金庫在哪?」
老人把雪茄放在菸灰缸里,緩緩地站了起來,腿有些發抖,右手捂著胸口。
「金庫在房子後面,地下。門是超強合金的。」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個木盒子。
「鑰匙在那裡,收了這些錢,求你放過我兒子。」
羅飛沒有去看那個木盒子,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頭也沒回地問了一句:「坤猜在哪?」
老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已經顯得有氣無力:「我不會告訴你的。」
羅飛邁出了門檻。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是身體倒地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
金庫果然在房子後面,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呈灰黑色。
羅飛來到門前,伸出雙手,插進門縫裡,往兩邊一拉。
合金門發出了刺耳的金屬變形聲,門框扭曲了,門板被他硬生生從中間撕開,就像撕一張紙一樣。
金庫裡面空間不大,大約十幾平方米,但裡面的東西卻不少。
靠牆的架子上碼著一疊一疊的現金,有龍國幣、鷹醬幣,還有其他國家的貨幣。
它們堆得整整齊齊的,像磚牆一樣。
中間的地上放著幾個大箱子,打開一看,裡面全是金條,一塊一塊的,黃澄澄的,十分晃眼。
角落裡有一個保險柜,他沒費什麼力氣就打開了,裡面是幾十塊頂級翡翠,綠得仿佛要滴出水來,還有一袋子鑽石,小的有米粒大小,大的有花生米大小,在燈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羅飛把所有的東西都收進了戒指里,一樣都沒留下。
然後他走出了金庫,走出了那棟小樓,升到了空中。
他往山下飛了幾公里,找到了第一個製毒工廠。
廠房很大,鐵皮屋頂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遠遠地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化學味道,酸臭、甜膩、令人作嘔的氣味混合在一起,順著風飄了過來。
廠房外面有武裝人員巡邏,但數量不多,大部分人都被調去支援老巢,還沒來得及回來。
羅飛落了下去,用同樣的方式,光束,一個一個地點名。
不到一分鐘,外面的人就全部倒下了。
他走進廠房。
裡面是一條一條的生產線,各種容器、管道、反應釜,有的還在運轉,冒著熱氣。
地上到處都是白色的粉末和液體,踩上去黏糊糊的。
幾個戴著防毒面具的工人在裡面,看見羅飛進來,嚇得四處亂跑。
羅飛順手解決了他們。
然後在廠房裡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什麼人,也沒有發現什麼財物。
然後他升到空中,右手掌心朝下,凝聚了一個光球。
光球落下,廠房爆炸了。
火光沖天,黑煙滾滾,爆炸的衝擊波把周圍幾十米的樹木都掀翻了。
第二個工廠在幾十公里外的河邊,規模比第一個小一些,但設備更為先進。
羅飛落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坤猜正站在廠房門口,準備上車逃跑。
他三十出頭,身材瘦高,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手上戴著一塊金燦燦的手錶。
在看見羅飛的那一刻,臉色變得慘白。
他明白了。父親死了,大本營沒了,什麼都沒了。
他轉身就跑,腳下一滑,摔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
羅飛沒有去追,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對準他的背影。
光束射了出去,擊中了坤猜的後心。
他撲倒在地,滑出去兩三米,便不再動彈。
羅飛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坤猜的臉朝下趴在地上,一隻手還伸向前方,像是在抓什麼東西。
但他什麼也抓不住了。
羅飛轉身,解決了廠房外面幾個持槍的守衛,然後炸掉了第二個工廠。
接下來是碼頭。
碼頭在河邊,停著幾艘快艇和一艘中型貨船,船上裝載著還沒運出去的毒品,以及一些武器彈藥。
羅飛解決了船上的人,把貨船上的毒品和武器收進了戒指。
處理完所有事情,羅飛飛回坤盛老巢的上空,最後看了一眼。
營地還在燃燒,黑煙升得很高,幾十公里外都能看見。
他意念一動,發動了瞬移。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莫亨的卡車裡。
莫亨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車子在一條土路上顛簸著,往金三角的方向行駛。
他看見後視鏡里突然出現的羅飛,嚇了一跳,腦袋撞到了車頂上。
他沒管疼痛,趕緊轉身詢問:
「羅、羅先生?」
羅飛說:「坤盛集團,已經沒了。」
莫亨張著嘴,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羅飛把從碼頭收來的那些武器從戒指里取出來,堆在卡車的車斗,有機槍、步槍、彈藥,滿滿一車斗。
「這是給你的。」
莫亨的眼睛亮了起來。
羅飛繼續說道:「坤盛老巢的金庫我拿走了,但其他地方應該還有一些財物,你帶人去清理一遍。毒品全部銷毀,一點都不能留。還有一些活著的女人。你給她們兩條路,想走的,給路費送走;想留下的,要好好對待,不許欺負。」
莫亨使勁點頭。
羅飛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
莫亨的身體繃緊了。
「你的部隊,要是有人碰毒品——不管是自己吸食還是往外販賣——讓我知道了,誰碰誰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莫亨的腦子裡。
「你也不例外。」
莫亨的後背全是汗。
他張了張嘴,想說「絕對不會」,但喉嚨幹得像含了沙子,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羅飛沒再說話,意念一動,直接消失。
莫亨靠在座椅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司機說:「你聯繫駐地。讓二營長帶人將駐地所有卡車都開出來。」
司機通過對講機聯繫駐地。
莫亨看著車斗里那些嶄新的武器,又想起羅飛剛才那句話,後背又泛起一陣涼意。
他掏出手機,給副官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