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飛在陽光中睜開眼睛，腦海中觸發系統。
【今日神級選擇觸發。】
選項浮現：
【選項A：黃桃罐頭五百箱，每箱十二罐，糖水浸漬，果肉飽滿。】
【選項B：八寶粥五百箱，每箱十二罐。】
他選擇了黃桃罐頭。
正準備起身，手機里傳來了小萬的聲音。
「艦長，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匯報，博物館開幕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兩個可疑的人，當時他們站在博物館外的警戒線後面，混在人群里，但表情和姿態與周圍的遊客截然不同。」
「他們的目光並非停留在建築上，而是在觀察安保設施——比如監控攝像頭的角度、出入口的位置以及武警巡邏的路線。」
「他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殊不知，瞳孔的運動軌跡已經暴露了他們的注意力焦點。」
羅飛坐起身，靠在床頭，將手機舉到耳邊。小萬繼續說道：「他們住在博物館附近一家快捷酒店。房間裡有一個隱藏的針孔攝像頭，是之前一個偷窺狂安裝的。」
「那名偷窺狂已經被抓獲，但攝像頭卻保留了下來。我接管了這個攝像頭的信號，這半個月來，他們的每一次對話、每一次爭吵，乃至每一次拉開窗簾觀察外面街景的舉動，我都錄了下來。」
羅飛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偷窺狂留下的攝像頭，反倒成了監視他們的利器。
小萬隨即調出了幾段錄音，第一段是男人在摔手機，怒吼道：「都半個月了！一張票都沒搶到！」
第二段是女人的聲音：「等，等到開館以後，每天三萬人進進出出，總會有可以借用的身份。」
第三段則是女人略帶嘲諷地說：「沒想到我們千面神偷這次居然倒在了第一步。」
羅飛聽完，輕聲問道：「千面神偷？」
小萬立刻調出了那些國家調查小組的檔案。千面神偷，真實身份、國籍、年齡均不明，作案十三起。
每次作案後，都會留下銀色面具作為標記，且從未失手。
鷹醬國曾懸賞五百萬鷹醬幣徵集其線索，然而十年過去了，這筆獎金至今無人認領。
羅飛聽完，表情未變，又問了一句：「他們在龍國作過案嗎？」
小萬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作過案，但情況比較特殊。大約七年前，他們曾來過龍國，目標是一家博物館內的金絲楠木塔。」
「那座木塔是國寶級文物，由金絲楠木製成，可千年不腐。」
「他們成功得手了，卻在偷走後發現那是一件贗品——真正的金絲楠木塔早在幾年前就被當時的館長以保護性修繕的名義偷偷賣掉了。」
「館長在倉庫里放了一座仿製品，外觀與真品一模一樣，但材料只是普通楠木刷漆做舊而成。」
「千面神偷偷走的，正是這座假塔。」
羅飛的手指微微一頓。
小萬繼續說道：「館長得知假木塔被盜後，擔心事情敗露，索性放了一把火將藏館燒毀，對外宣稱是電路老化引發火災，木塔不幸葬身火海。」
「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館長保住了自己的秘密，千面神偷也不願聲張自己偷了假貨，雙方都當沒發生過。」
「因此，他們在龍國沒有犯罪記錄，因為根本沒有立案。」
羅飛沉默了片刻。
一座真塔被監守自盜，一座假塔被國際大盜偷走，最後一把火將所有證據和真相都化為了灰燼。
他問道：「這個館長現在在哪裡？」
小萬回答：「三年前因貪污受賄被查處，目前正在監獄服刑，不過不是因為木塔的事，而是其他案子。」
羅飛便沒有再問下去。
他從戒指里翻找出國安龍海分部的處長陳濤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羅將軍，有什麼指示？」
羅飛沒有多餘的寒暄，簡明扼要地將千面神偷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出了自己的計劃。
「他們打算炸毀附近變電站製造大規模停電，趁機進入博物館。」
「我需要你們配合——今晚在博物館附近進行一次電路檢修，並提前發布正式公告，從晚上八點到十點，停電兩小時。公告措辭要正式，讓工作人員做一次真正的檢修，不能引起他們的懷疑。」
「該發布的通知和簡訊，一樣都不能少。同時，安排人員在變電站附近蹲守，如果他們今晚真的去炸變電站，就當場實施抓捕。」
陳濤沒有問「為什麼不能直接抓人」，也沒有問「為什麼要給他們機會進去」。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國安幹部，他從羅飛的話里聽出了那個沒明說的意思——釣魚。
就是讓魚覺得鉤上的餌是安全的，引誘它自己咬上去，等魚咬穩了再收線。
這樣一來，魚被釣上來後就沒什麼掙扎的餘地了，因為是它自己主動咬的鉤。
也許是羅飛的日子過得太單調，想找點樂子。
「明白，我馬上安排。」
陳濤說完就掛了電話。
上午十點，龍海市供電公司發布了公告。
「尊敬的電力用戶：為保障用電安全，我公司計劃於今晚二十時至二十二時，對東城區部分區域將暫停供電。涉及區域包括翔龍博物館周邊、新源路、建設路、文化路等。請相關單位和市民提前做好準備。給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公告不僅發布在供電公司官網上，還通過簡訊發送給了東城區的用戶。
龍海市本地論壇上也有人轉發了這則公告，評論區里，有人抱怨「大晚上的檢修什麼電路」，還有人表示「反正我不住那邊，無所謂」。
快捷酒店的房間內，窗簾依舊拉著。
男人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那條停電公告。
他看了好幾遍，確認停電範圍也包括翔龍博物館，時間也正好是他們計劃動手的時段。他的嘴角緩緩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今晚八點到十點，博物館周邊停電，說是檢修線路。」
他把手機遞給女人，「我們的計劃還沒實施，他們自己就把電停了，簡直是天助我也。」
女人接過手機，看完公告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比男人更為謹慎，這並非多疑，而是十幾年盜竊生涯中養成的條件反射，危險雷達時刻開啟，不會因任何巧合而自動關閉。
「巧合太多了。我們剛計劃好炸變電站，他們就停電檢修。時間、地點、範圍，都和我們的計劃幾乎完全吻合。這會不會是個圈套？」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設圈套的前提是有人知道我們的計劃。而我們的計劃只有我們兩人知道，沒有第三個人。」
「我們沒有和任何人聯繫過，出門時戴口罩戴帽子，從不留下正面影像。沒人知道我們的身份，沒人知道我們在龍海市，更沒人知道我們住在這家酒店。」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篤定。
「再說了，要是有人知道我們的計劃，也肯定知道我們的住處，直接上門抓我們不就行了，何必搞什麼停電檢修。」
「檢修電路是真的。這幾天外地遊客來了幾十萬，博物館周邊的供電壓力很大，檢修線路是正常操作，我們只是剛好趕上了而已。」
女人把手機還給他，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的眉頭依然緊鎖，但嘴唇卻抿了起來，雖然她不同意，但她知道說服不了現在的男人。
男人知道她還在懷疑，但時間不等人。
今晚八點，停電，這是一個機會。
如果再等下去，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遇到下一個這樣的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窗外的陽光傾瀉而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街上人來人往，有人在等公交車，有人在路邊攤買煎餅果子，有人牽著孩子的手過馬路。
沒有人注意到這扇窗戶，也沒有人注意到站在窗戶後面的他。
「今晚八點。我們進去，拿到玉璽，然後出來，神不知鬼不覺。」
他轉過身看著女人，目光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女人從床上站起來，將手機揣進口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拉上拉鏈，把頭髮也塞進了衣領里。
「走吧，先去踩點。停電之前，博物館周圍的地形、監控位置、巡邏警力的分布，都需要再確認一遍。」
她走到門口，握住門把的手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男人一眼。
「如果今晚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撤離。」
男人點了點頭。
門開了，兩人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電梯的方向。房間裡變得安靜起來，只有空調外機還在嗡嗡作響。
床鋪沒有整理，被子皺成一團，枕頭上留有兩個人的凹痕，床頭柜上放著幾瓶沒喝完的礦泉水，瓶蓋都敞開著。
小萬通過那個隱藏的針孔攝像頭注視著這一切。
它的視線沒有死角，沒有盲區，也不會疲倦。
它默默地將這段畫面儲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