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里學來的?哇,阿蘇,你真厲害!」巴圖滿臉羨慕,「那咱們就照你說的辦!我去拿繩子,咱們一塊兒把那頭刺頭拴起來!」
說完,巴圖就牽著他的大角羊,噠噠噠地就往後頭跑去找他達達要繩子了。
沒一會兒,他就抱著一根粗麻繩跑了回來,後面還跟著阿爾特人的幾個孩子,一個個興沖沖地去找那頭刺頭羊了。
很快,那刺頭公羊就被繩子給拴住了,不過,公羊不服輸,還想掙扎,巴圖二話不說,掄起鞭子就在它的屁股上甩了一下。
刺頭公羊立馬老實了,隨即,巴圖便牽著他的大角羊和刺頭羊走在了京之春的後面。
前面帶頭的刺頭老實了,後面跟著的那些母羊也一個個乖得不像話,低著頭排著隊,整整齊齊地跟著往前走,連叫都不叫了。
沒一會兒,隊伍便跟上了京之春。
小滿看得直咋舌:「這法子可真管用!」
蘇衡走在旁邊,也咧著嘴笑了。
巴圖回過頭,沖蘇衡咧嘴一笑,豎起一個大拇指:「阿蘇,還是你聰明!」
蘇衡臉又紅了一下,小聲道:「我都說了,是從書里學的。」
「那我以後也要去學!我還要去識字!!」巴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蘇衡:「等我到了明州府,我也要跟阿蘇一樣,從書里學本事!」
小滿也跟著喊:「我也去識字!」
「我要去!」
一時間,幾個孩子又嘻嘻哈哈地說起了識字的事情。
前面的京之春聽見後頭熱鬧,回頭看了一眼,見羊群整整齊齊地跟著,孩子們有說有笑的,嘴角彎了彎,放心地轉回頭,繼續在前面帶路。
三個時辰後,到了正午,日頭掛在頭頂,毒辣辣地曬著,天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不過,為了能儘快趕到中原的安遠府,隊伍也就沒停下來歇息,隨便吃一些肉乾餅子墊墊肚子就算一頓。
熱乎飯菜得等晚上扎了營再做。
五天後。
一行人終於從山邊走到了青崖嶺的深處,不僅兩邊的山勢開闊起來,林子也跟著密了。
尤其是,樹底下,山坡上,到處都是綠瑩瑩的野菜,一叢一叢的,擠擠挨挨的,看得人眼睛都綠了。
要說最惹眼的還是野韭菜和野蔥,地上都是成片成片的。
風一吹,那股子韭菜味兒和野蔥味就飄了過來。
楊老太太一看這麼多野韭菜和野蔥第一個走不動道了,第一個跑到前頭帶路的京之春跟前問:「之之姑娘,我看這裡這麼多野菜,要不咱今晚就在這裡紮營休息吧,正好能多挖一些,咱帶在路上吃。」
京之春正拿著鐮刀在開路,一聽這話便停了下來,其實她也有這個打算。
這裡的野菜,樹長得這麼茂盛,那這附近肯定有水源。
他們的水昨日就斷了,是時候停下來找水源了。
「行,那就在這裡紮營休息!」
連著趕了五天路,天天從早走到黑,屁股都沒沾過地,腿都快走斷了。
如今聽說能歇了,個個都癱坐在地上休息了起來。
楊老太太倒是精神頭十足,她扯著嗓子對著幾個兒媳婦喊:「快!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拿上籃子快挖韭菜!這麼好的東西,錯過了可就沒處找了!」
高秀琴,楊二嫂,楊三嫂一聽見喊聲立馬起身,拎著一個籃子就在周圍挖野韭菜野蔥了。
阿爾特人的女人也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挖了起來。
楊大旺緩了一口氣後,也開始招呼三個兒子趕緊牽著牲畜在這周圍餵草。
阿爾特人的男人也開始牽著駱駝,羊群餵起了草。
孩子們則也幫著大人挖起了野菜。
一時間營地周圍都是忙活的人。
京之春這邊則是走到了一處坡地處,拿起瞭望遠鏡往四周掃了一圈,一邊給大家放哨,一邊看看這附近能不能看得見水源。
如果看不見,那就得去附近轉悠轉悠找水源了。
再找不到水源,那她就得從系統里買水了。
就在她拿著望遠鏡,往前方看的時候,就看到前方不遠處,大約一兩里地的樣子,林子的後面隱隱約泛著一片亮光,像是水光,不過,被樹擋著,又看得不太真切。
一時間,她也不確定是不是水。
京之春又把望遠鏡又調了調,再看,還是看不清。
她又放下望遠鏡,往前走了幾步,豎起耳朵聽了聽,果然,就讓她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嘩啦啦,嘩啦啦的水聲。
她又繼續往前走了一步,那聲音這會兒又清楚了一些,雖然還是不大,但能聽出來了,那是水流的聲音。
京之春心裡一陣狂喜,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又深吸一口氣,感受了一下風裡的濕度。
這裡吹過來的風,跟別處乾巴巴的熱風不一樣。
這裡的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水汽特有的清潤感。
現在可以確定前頭有水。
跑不掉了!
京之春趕緊就往營地那邊走,她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隊伍里的人,等下挖完野菜就去水源那邊紮營。
就在京之春轉身的瞬間,距離她不遠的一棵大樹後面,探頭探腦地伸出了兩個腦袋。
一個瘦猴似的男人趴在草叢裡,眼睛盯著京之春隊伍里的那些駱駝和馬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捅了捅旁邊那個壯實些的男人,小聲道:「大哥,你看他們有好多的駱駝和馬匹,還有羊群,我這就去喊人,咱去搶!」
被叫大哥的男人嘴角一抽,抬手就拍了瘦猴一巴掌:「你個老子的,天天就知道搶搶的,咱們的宗旨是啥?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