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聽說的,世子爺身子有疾,所以,不管他和誰生下孩子,那孩子天生就是痴傻兒……」
京之春心跳猛地一沉:「他身上有病?此話當真?」
「當真。」
「那是啥病?精神病還是其他遺傳病?」
「啥是精神病?」周大壯一愣。
京之春搖頭:「你就說世子他有啥病?」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世子身上有疾。」周大壯搖頭。
還未等京之春說話,周大壯繼續道:「我聽說……曾經有位和尚告訴過世子,你命格不凡。
只要世子能和你生下孩子,那孩子除了不會痴傻之外,也會跟著命格不凡。
和尚說,你和小冬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們能改變一些人的命運。
而小冬命里註定是皇帝,是能帶著大周王朝越來越昌盛的小仙人,這大概就是世子非要找到他的原因。」
京之春聽聞,攥緊了拳頭,又是一個禿驢在搞鬼。
野人島也是一個禿驢,她的事情也是!
這些禿驢害人不淺!
不過,聽這話的意思,那和尚早就知道她和小冬會穿越到這個世界來……
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能人!
不過,這禿驢也不是個好東西!
就因為這禿驢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原主遭了那位狗世子的手!
那狗世子說白了就是強姦犯,而這禿驢就是幫凶!
壓下心裡的怒意,京之春開口問:「那和尚還活著沒?」
「還活著。」
「他人現在哪裡?」
「這我也不知道,他來無影去無蹤。」
京之春又問:「既然那和尚說只有我和世子生的孩子不會痴傻,那他這次新得的兒子,又怎麼知道不是個痴傻的?」
周大壯道:「那和尚算過,世子爺的這個兒子,他和你們一樣,也是命格不凡之人,自然也不會是痴傻兒。
不過,他和你、小冬不一樣,他不是外來人。」
京之春聽明白了,這位世子爺新兒子,大概不是穿越者,是土著。
周大壯看京之春臉色慘白,開口問道:「阿滿娘,你真的來自旁的世界嗎?」
京之春抬眼,迎上周大壯的目光,笑了一聲:「你覺得世上真會有這麼荒唐的事嗎?」
周大壯點頭,又搖頭:「以前我確實不信,但是現在……小冬確實不是傻子,那他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
京之春冷笑一聲:「你可知道我會醫術的事?又可知,我治好了阿爾特部落的百年詛咒病?」
周大壯自然聽過。
五年前過年時,巴圖跟他說過,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京之春會醫術。
巴圖還說,如今他們部落的人,現在經過京之春的救治,各個都能活到一百歲。
五年前他信了這話。
因為當初在沙漠裡見到的阿爾特人,連走路都打晃,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如今阿爾特人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全然大變樣,看著比他的身子都康健。
不說別人,就說巴圖,那孩子小時候不騎著羊的話,走不了兩步,就得扶著膝蓋喘氣。
而五年前,他親眼看到巴圖在院子裡練拳,那拳頭砸在木樁子上砰砰響,一口氣練半個時辰不帶歇的,跟頭小牛犢子似的,一點沒了當年那副病懨懨的模樣。
所以,那時,他相信巴圖說阿滿娘是神醫的話。
「我知道你是神醫,不過和小冬又有何關係……」周大壯說到這裡,猛地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小冬生下來也是痴傻兒,是被你治好的?」
京之春點頭撒謊道:「看來你不是個傻子。
我既然能治好阿爾特人的詛咒病,那自然也能治好小冬的痴傻,這於我而言,並非難事。」
「這……我當然不是傻子。」周大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那意思,那和尚說的是假話?」
京之春點頭:「對,你所說的那位和尚,就是個妖僧,妖言惑眾!
雖說我不知道他為何要這般說,但絕對沒安好心,這種人留在世上就是個禍害。」
周大壯連忙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這話可不敢亂說!那和尚深得世子敬重,若是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
京之春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對了,還是那句話,你若敢背叛我,我死也要帶著你一起下地獄。」
周大壯立馬保證:「阿滿娘放心,我周大壯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嗯,回去忙你的吧,阿月我會替你看好的。」
「好,有勞了。我走了。」
送走周大壯,京之春躺回床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希望那位世子的新兒子別再是個痴傻兒,只要他有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子,小冬就不再是那個非找不可的人,也就能真正自由地過完這一生,不必再東躲西藏,不必再活得像個見不得光的人。
可一想到那個妖僧,京之春心底的火又竄上來。
若是有一天,讓她碰到那禿驢,她絕不會放過他。
至於世子,說實話,她不是沒動過殺他的念頭。
可如今天下才剛剛安穩,邊境那邊也才勉強穩住,若這個時候殺了世子,遼東、西北的外敵必然蠢蠢欲動,屆時,天下可能又要大亂……
目前這天下還需要那位世子坐鎮,她暫時還不能動他。
次日一早,京之春醒來時,學醫術的娃娃們已經到齊了。
她趕緊起身洗漱一番,走進學堂,開始考孩子們學到的本事。
一圈考下來,幾個孩子都答得不錯,該認的藥材都認全了,炮製手法也記得牢。
尤其是小冬,這次進步格外明顯,都快趕上姐姐哥哥們了。
下午,楊老太太帶來一個好消息。
鐵蛋武舉考試的第二關也過了。
武童試一共三場,馬箭、步箭、技勇,三場全過才算是正式錄為武童生。
鐵蛋已過兩場,只剩最後一場,只要再拿下第三場,他就是一個正經的武童生。
大家替鐵蛋高興了好一陣子,京之春讓孩子們自己溫習,她則去了她的養雞場。
養雞這事兒看著簡單,可真幹起來也不輕鬆,最怕的就是鬧雞瘟。
她每隔幾天就得來轉一圈,看看雞的精神頭、糞便顏色,聽聽雞舍里的動靜。
如今雞場裡有七百多隻雞,半點馬虎不得。
不過,除了瘟病,還得防野獸偷吃雞。
所以,在建雞場前,這座山的獵物,被楊家人收拾了一番,但肯定是沒辦法做到徹底收拾乾淨。
所以,為以防萬一,楊家人沿著山坡圈了一圈籬笆,防止雞偷跑出去被吃掉。
再說瘟病,京之春也提前預防著雞瘟。
比如雞圈的清掃每隔七八天就得做一次,食槽和水槽定期用石灰水刷一遍。
還有雞群喝的水裡,每隔三五日就摻一點大蒜汁和草藥水進去。
大蒜汁殺菌,能防雞群鬧腸病。
草藥汁是用金銀花、板藍根、魚腥草,把它們曬乾碾碎,煮水兌進雞飲的水槽里,起到清熱解毒、防時疫的功效。
反正這兩樣輪換著喂,雞群常年不鬧病。
她家的雞圈反正三年時間過去,也沒有起瘟病。
這座山里,除養雞外,京之春三年前還從系統購買了不少果樹苗,全栽在籬笆周圍。
三年過去,如今樹苗也都長大,再等兩年,就該開花結果。
她種的最多的是車厘子樹和楊梅樹。
等掛果,又能添一筆進項。
京之春走過去,喊道:「楊叔,最近雞沒啥毛病吧?」
楊大旺拍了拍手上的穀殼,咧嘴一笑:「好著呢,能吃能睡能下蛋。今日撿了四百來號蛋,是最多的一回。」
京之春也跟著笑了:「確實多。」
雞圈裡的蛋,一部分留下來孵化小雞。
一部分留下來三十個,分給他們三戶人家,一家十個雞蛋,其餘都會送去城裡的酒樓賣,要麼擺攤賣。
反正每月都能有一筆固定的進項。
不過養雞費糧,每月吃掉的糧食也很嚇人。
京之春尋思還得繼續在山裡開荒,種玉米,為接下來辦鴨場、鵝場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