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武舉放榜了。
鐵蛋中了,成了武童生!
楊小牛從府城到杏花村,一路喊著「鐵蛋中了!中了!」
消息傳回杏花村時,楊老太太、京之春和阿爾特人正在灶房門口剝蒜。
聽到楊小牛的喊聲,幾人立馬站起來,看向楊小牛。
楊老太太上前兩步,激動的道:「真中了?」
「鐵蛋真的中了?是咱家的鐵蛋不?」
楊小牛立馬剎住腳步,大喊:「娘,真中了!榜上有名!是咱家的鐵蛋,我的兒子!」
「好好好,中了好啊!中了好!快,小牛去雞場喊你爹,讓你爹也高興高興!」
「好!」楊小牛撒腿就往後山的雞場跑。
這邊楊大旺聽到鐵蛋中了的消息時,也是半天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才道:「中了是好事,明日就辦酒席!」
說著,他轉身直奔村長家。
村長正好也想跟楊大旺說辦酒席的事情,畢竟鐵蛋是杏花村頭一個武童生,這酒席說什麼都得辦。
兩個老頭一碰面,就把明日給鐵蛋辦酒席的事情敲定下來。
次日天剛亮,楊家院子裡就熱鬧開了。
院子裡站滿了村里人。
鐵蛋一大早就被楊大旺從被窩裡拽了出來:「鐵蛋,快起來!」
鐵蛋揉著眼睛:「阿爺,我再睡會兒……」
「還睡!」楊大旺不由分說把他往院子裡拉,「趕緊起來,站院子裡去。」
「站院子裡幹啥?」鐵蛋懵懂地問。
楊大旺嘿嘿一笑:「還能幹啥,就是讓大伙兒看看你!」
「這有啥好看的?又不是沒見過?」
「你別管,你只管站在院子裡就成!」楊大旺笑著,一把將鐵蛋推出房門。
鐵蛋還沒站穩,滿院子的人齊刷刷圍了過來。
「武童生出來了!快看!」
眨眼的功夫,鐵蛋周圍就被人擠得水泄不通。
鐵蛋被人圍著,一時間慌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村長從人群里擠出來,拍了拍鐵蛋的胳膊:「好小子,這回可是給咱杏花村爭了光!武秀才指定也能考上!」
鐵蛋靦腆地笑了一聲:「村長爺爺,武秀才哪那麼容易……」
村長擺了擺手:「對旁人不容易,對你肯定容易。你看你這身板,虎背熊腰的,天生就是武舉的料子!」
其他村里人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肯定能考上!」
楊大旺站在人群里,聽著村里人對鐵蛋的誇讚,笑得合不攏嘴:「鐵蛋不光考得好,拳也打得好。」
村長一聽這話,就知道楊大旺要放什麼屁。
他順著話頭接道:「我也聽你師父說了,你打拳打得好,那就快給大伙兒展示展示!」
其他村里人也跟著起鬨:「對!展示展示!」
「對啊,快鐵蛋,打一套拳,給我們看看!」
鐵蛋臉一紅,剛想說點什麼推辭的話,楊大旺已經從後面拍了他一把:「傻小子,還愣著幹啥?趕緊給你叔伯嬸子們打一套!」
鐵蛋被拍得往前趔趄一步,這才明白他阿爺一大早把他拉起來是為了什麼。
原來是炫耀來了……
鐵蛋只好把衣擺往腰帶里掖了掖,活動了一下手腕:「你們退後一些,我怕等下打到人。」
「好好,我們退後一些。」
人群立馬往後退了幾步,給鐵蛋騰出一塊空地。
鐵蛋站穩了步子,吐出一口氣,彎腰扎穩馬步,沉肩,出拳。
第一拳帶著風聲砸出去,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喊了一聲:「好!」
鐵蛋沒有停,接連幾拳打出來,腳步穩當,拳拳帶力,腳底下掀起一小片塵土。
他越打越順,身姿舒展,一套拳下來行雲流水,收勢時,連呼吸都沒亂。
院子裡瞬間又響起一片叫好聲。
「鐵蛋不錯,不錯,打得太好了!」
「可不是,這娃以後準是武狀元的料子!」一個婦人笑著接話。
院子裡的其他人一聽,有人想反駁。
尋思武狀元是那麼好考的嗎?
要是真那麼好考,那大周到處都是武狀元……
鐵蛋那套拳雖然打得熱鬧,可也就是個花架子。
不過這些話也就在肚子裡轉了一圈,沒人真開口反駁,畢竟今日是吃席的日子,喜慶場合,不中聽的話說了招人嫌。
「哈哈哈,我也瞅著像!」
又有人跟著應和,滿院子都跟著笑了起來。
楊大旺站在人群里,聽著大家誇讚鐵蛋的話,笑得嘴就沒合攏過。
以前鐵蛋腦子笨、幹啥都慢,也沒人誇過鐵蛋,慢慢也把鐵蛋這娃說得越來越不自信。
如今鐵蛋遭村里人這麼一夸,倒像是把那幾年欠下鐵蛋的好話都補回來了,但願這些誇獎能讓鐵蛋以後自信起來。
小冬和小滿擠在人群里,看著鐵蛋掄著拳頭虎虎生風的樣子,羨慕極了。
小冬攥著小滿的袖子,小聲道:「阿姐,鐵蛋哥太厲害了……」
小滿點頭,看向小冬:「是啊,小冬,你想不想學武?」
小冬抬眼看向小滿,他從阿姐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別的。
「阿姐,你也想學武對嗎?」
「嘻嘻,是啊!」
兩個娃一對眼,轉身就往灶房跑。
京之春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小滿的聲音傳了過來。
「娘!我們也想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