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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詛咒

2026-09-19 16:07:59 作者: 雪裡人家

  隨著人流不停的匯入,他們知道了徐副場長是在場部吃完飯後,回家的路上遭遇幾條野狼的襲擊。

  「徐叔,你怎麼了?」

  徐長喜聽見動靜湊過來看熱鬧,見是渾身是血的徐副場長,慌忙衝上來大聲招呼。

  徐副場長這時睜開了眼睛,猛地抓住徐長喜的衣襟,厲聲喝罵:「徐長喜,都是你送的狼皮害我,都是你害得我……」

  徐長喜嚇得面色蒼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擔架抬過去,只剩下滿身血污的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

  怎麼會這樣?

  安亞楠拉住許一鳴,躲在人群後目睹了這一切。

  此時的她對許一鳴除了感激就是感激,如果沒有他的一再提醒,徐長喜的下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家屬來了嗎?處理後事吧!」護士出了搶救室大喊。

  安亞楠的手狠狠握住許一鳴的手臂,徐副場長死了……

  「誰是徐長喜?徐長喜……」

  醫院裡衝出幾個男女,瞪著雙血紅的眼睛大喊。

  還沒回過神的徐長喜,聽見有人喊自己,下意識答應。

  「我是……」

  「你就是那個害死我爸的混蛋!」

  一個男人飛奔過來,咬牙切齒地揮出拳頭。

  徐長喜還沒反應過來,只覺鼻子傳來劇痛,緊接著酸麻脹痛直衝腦門,他慘叫一聲蹲在地上。

  

  「打死他!」

  後跟上幾個男女,衝上來對他拳打腳踢。

  徐長喜抱著頭蹲在地上,大聲喊著饒命,幾個傷心過度的家屬根本不聽。

  安亞楠眉頭緊鎖:怎麼能打人呢?何況打得還是自己手下。

  「住……」

  許一鳴見安亞楠要衝出去,捂住她的嘴,拽到沒人處。

  「你拉我幹嘛?」

  安亞楠甩開許一鳴的手,惱火地瞪著他,「徐長喜再怎麼樣,也是一支隊的人,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挨打?」

  許一鳴在她耳邊低喝:「那些狼皮可是咱們三個拿來的,現在徐副場長可是死了,你要想去迎接徐家悲憤的鐵拳儘管去!」

  安亞楠愣在那,緊緊抿著嘴唇。

  許久,才嘶聲問道:「你早就知道狼皮會招來狼群?」

  許一鳴點頭,「我是從狼群進了咱們營地之後,才想到這個可能的。」

  「你要陷害徐長喜?」

  「呵呵,安大隊長,我的狼皮怎麼可能陷害他?」

  安亞楠看著笑呵呵的許一鳴怔住。

  是啊,狼都是他打的……

  「你早就料到徐長喜會搶功?」

  許一鳴低聲輕笑,「人心隔肚皮,我去哪猜他怎麼說?」

  安亞楠驚詫搖頭,她沒想到許一鳴那吊兒郎當的背後,竟然藏著這麼陰狠的算計?

  她頹然靠在牆上,他平時對徐長喜的刁難不太理會,都在這等著呢!

  一擊致命!

  打鬧聲停下來,是場部來人,把徐家人拉開了。

  兩人默默走回招待所。

  「隊長,我回去了。」許一鳴住的是大通鋪,安大隊長有資格住單間。

  安亞楠拉住他,「再陪……談會工作。」

  許一鳴看了眼安亞楠蒼白的面孔,明白她是被剛才的事嚇到了。

  還沒等他答應,

  安亞楠已經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回過頭看著他。

  許一鳴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嗎?

  他猶豫著。

  安亞楠就那麼看著他,手扶著門框。

  等了會。

  他一咬牙跟了上去。

  安大隊長都不怕,自己怕個球?

  單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軍用水壺和挎包。


  桌上攤著剛才開會用的材料。

  「坐吧。」

  她把門關上,站在那裡,背靠著門板有些不知所措。

  剛才只考慮害怕,現在兩人共處一室,感覺好羞澀但又隱隱有些期盼。隨即又是對自己的批判。

  心裡亂成一鍋粥。

  許一鳴坐在椅子上,看著連坐都不敢的她,感覺好笑。

  在屋外挺能耐,眼神逼著他進來,關上門又像是他逼她進來的。

  女人的心思真難琢磨。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安亞楠深吸口氣,擠出一絲笑容。

  這股決絕的樣子弄得許一鳴直撓頭,這是要上刑場咋地?

  迎著許一鳴的眼神,安亞楠又補充了一遍:「我真沒事。」

  咬了咬嘴唇,她走到床邊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褲子。

  「那我回去了……」

  她這副緊張的模樣,弄得許一鳴這心裡也七上八下的。

  「還有事!」

  沒等許一鳴說完,安亞楠就搶著說。

  許一鳴無奈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等她說事。

  窗戶外頭黑透了,屋裡沒點燈,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白白的,冷冷的。

  她坐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徐副場長渾身都是血,衣服全撕爛了。臉上那幾道,深得能看見骨頭。

  蓋滿荒原的動物,真的有魔鬼的詛咒嗎?」

  許一鳴安慰道:「今天的情況也許就是個巧合。」

  安亞楠反駁道:「可你在那兒站著,看著他被抬過去,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理所當然。」

  許一鳴淡淡一笑:「我看多了。」

  安亞楠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太清表情,只看見他眼睛在暗處亮著。

  她說:「在沼澤里?」

  許一鳴說:「沼澤、樹林裡都有。」

  「那些晚上奇怪的動靜?」安亞楠低著頭,輕聲問。

  她知道自己不該那麼問,可徐副場長的遭遇又讓她忍不住想問。

  許一鳴想起那晚,後背也冒著涼氣。「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你明明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但你看不見它……」

  安亞楠打了個冷戰,靠在牆壁上低下頭,不說話了。

  自己在犯錯誤。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多虧了你提醒我,否則……」

  她想到徐長喜,心裡五味雜陳。

  「什麼話?」

  「狼皮的事。你說會招來災禍,我聽了,但我不信那套。」

  她抬起頭,看著他。

  「現在你信了?」許一鳴問。

  安亞楠沒回答。

  她坐在那兒,月光照著她半張臉,另外半張在暗處。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覺得這個世上真有詛咒嗎?」

  許一鳴說:「鎮上老獵人都這麼講,有沒有隻有天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

  「那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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