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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想跑

2026-09-19 16:10:57 作者: 雪裡人家

  常在林中打獵的火狐熟悉這個動作,立刻安靜下來,吐出小布條。

  許一鳴馬上拆開,飛快地掃一眼吃進肚裡。

  看來自己猜得不錯,王天來不弄死自己不甘心吶!

  他把空布條又交給火狐,在它耳邊輕聲說:「回營地找她。」

  火狐又悄無聲息地溜出去,向一支隊營地奔去。

  許一鳴長出口氣,惡臭中,求生本能給了他想像力和勇氣。

  閃出了跑的念頭。

  他剛一進牢房,就仔細觀察過這屋子,發現大窗戶上的兩個小窗戶沒有釘死,能爬出去。

  食堂後面就有個小馬廄,裡面就是頭頭們養的幾匹好馬。

  晚上鑽出去,偷匹馬,一蹦子就能穿過鬼沼,再想法溜到佳木斯坐火車。只要回到哈爾濱。

  到哪兒都能躲一段時間。

  不過,要跑,首先必須把銬子去掉。帶著這玩藝兒,誰見了都害怕。

  想干就干,回牢房的路上他四處張望,趁著哨兵不注意,他撿了一截粗鐵絲回牢房。

  用磚頭砸扁,躺在地鋪上,蓋著衣服,擋住王德發和哨兵視線,開始弄起來。

  好不容易插進了鑰匙孔,卻橫豎擰不動。

  這種銬子是用一根鐵棍插進兩個互不相連的鐵圈,那鐵棍一頭有個疙瘩,另一頭有個孔兒,可以插進鎖。

  為捅這把鎖,許一鳴又是銼,又是砸地改進著他的鐵絲鑰匙,幹得津津有味,連著鼓搗3天,也沒戲。

  王德發陰沉地說:「你別妄想了。這銬子是將軍不下馬,弄不開的。」

  許一鳴從衣服里探出頭,「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磨鐵絲時就知道了。」

  王德發懶洋洋地說:「這種銬子是用一根鐵棍插進兩個互不相連的鐵圈,那鐵棍一頭有個疙瘩,另一頭有個孔兒,可以插進鎖。

  沒有鑰匙就別想了。」

  

  許一鳴索性掀開衣服,「你有辦法嗎?」

  王德發搖頭。

  許一鳴無奈地甩了甩手,這玩意還真難纏。

  火狐回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李娟正蹲在伙房後頭收拾,火狐從黑暗中竄出來,趴在她腳下,嘴裡叼著那個布條。

  李娟見是空布條,知道是許一鳴向他詢問外邊的情況。

  她找點吃的和水把火狐安頓好,這幾天它最辛苦。

  她把這兩天的事都寫上了——王天來組織的狩獵隊死了人,於長有還在一支隊玩命的套話。趙玉林、姚文亮、張有才可能都交待了點問題……

  寫完了,疊好,塞進布包,拍拍火狐的腦袋:「去,給他。」

  火狐叼著布包跑了。

  李娟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團紅影子消失在黑暗裡,站了很久。

  第二天,安亞楠從總隊回來,心事重重的進了伙房,把其他人都打發走。

  拉著李娟低聲說:「今天我去總隊開會,無意中看到一個計劃,是王天來親筆寫的公審大會的議程,時間定在九月十號。

  一鳴的名字寫在最前頭,後面跟著王德勝、大志,但在一鳴那欄寫著,「建議判處重罪,報請上級核准。」

  李娟的手開始抖,聲音也在抖:「重罪……有多重?」

  安亞楠咬著嘴唇緩緩地說:「可能是無期,也可能……」

  李娟腿一軟坐地上,哽咽道:「鳴子不就是嚇唬嚇唬蘇玉昆嗎,怎麼會這樣?」

  安亞楠扶起她,「王天來借這次的事,鐵了心不想讓一鳴再回來!」

  「狗日的,我劈了他!」李娟抄起案板上的菜刀便往外走。

  安亞楠一把摟住她的腰,「你別衝動,實在不行只能鋌而走險……」

  李娟回頭,疑惑看著安亞楠,「怎麼鋌而走險?」

  「救人,逃吧!」安亞楠在李娟耳邊說。

  李娟緊了緊手中的菜刀,眼神凌厲,「我去!」

  安亞楠搖頭,「這事太兇險,出不得一點紕漏。」


  李娟明白了安亞楠的意思。

  李娟放下菜刀出了伙房。

  祖剛正蹲在宿舍門口抽菸,李娟四處看了看,拍了他一下。

  祖剛看眼李娟,眼神透露出的意思:有事?

  李娟點頭。

  兩人走到後廚空地,這裡視野開闊,無處藏人。

  祖剛拍了拍火狐,「是鳴子有什麼訊息?」

  李娟把安亞楠的話說了一遍。

  祖剛怔怔看著李娟,指縫的煙掉在地上。

  「重罪?」祖剛的聲音發緊,「什麼重罪?」

  李娟眼圈紅了。「安隊長那意思可能是無期,也有可能……!」

  「草他媽的王天來,鳴子做什麼了?他為紅旗總隊能在荒原紮根立下汗馬功勞,不嘉獎就算了,還往死里整他!」

  祖剛的怒吼從牙縫裡擠出來。

  李娟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想去救鳴子,讓他遠走高飛!」

  「你不行,我去!」

  祖剛狠狠一腳碾碎菸頭。

  李娟把醜話說到前頭,「剛子,萬一出事你也受牽連……」

  「李娟,一世人,兩兄弟,如果是我在裡面,鳴子也會這麼做!」

  祖剛堅決地說:「什麼時候開會?」

  「十號。」

  「今天八號,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李娟急聲問:「怎麼救?」

  祖剛說:「我得叫上東子和振義。」

  「他們行嗎……萬一走漏風聲?」李娟感覺心裡不摸底。

  「我相信他們,也可以保證,如果他們不跟著一起去,也不會告密!」

  「那行,你快去吧,有什麼需要跟我說。」

  「這事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們。」

  祖剛擺了擺手,大踏步向宿舍走去。

  李娟看著他的背影,心懸了起來,萬一失敗,他們的前途就都完了。

  宿舍內,陳衛東和喬振義正下棋,非常時期,連他們熱鬧的賭局都散了。

  祖剛進屋,見只有他們倆在屋,坐到兩人中間一手摟一個,低聲說:「鳴子有危險,我想去救他!」

  陳衛東手中的棋子啪的一下掉在棋盤上。

  「什麼危險?」

  「要重判!」

  喬振義撿起那枚棋子冷靜地問:「救出來之後呢?」

  祖剛說:「跑唄,跟得越遠越好!」

  祖剛拍了拍喬振義的肩膀,認真地說:「老喬,不用想太多,只要不出賣弟兄們,加不加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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